車站中喧鬧的人群可不會明白車內人的困頓,在她們看來,車內可以休息,如何至於困頓?可有些忘了,事態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就具有其合理的一面,困自然有困的道理。只可惜,吵吵鬧鬧,終究打破了車內的寧靜,提示著內部乘客,你們該下車了。
星繁蕊和雲翩彩是同時下車的,她們都受不了這樣嘈雜的環境。這點來看,她們都不如今朝笑了。眼見兩人站在車外大口的喘氣,就能想象到她們兩人此時的精神狀態了。“你們沒事吧,確實人多,紅姐她們都沒從車上下來呢。需我去買水嗎?離這裡不遠,很快就能回來。”她們需要水,今朝笑能看出來。為此,需要她去買水了。距離不遠,對於極度口渴的人來說卻度日如年,為此,她去。
不等兩人反應,今朝笑就走了,感到歉意的同時多少有些擔心她的安全。不過隨後走下來的泉芳湧卻不會這樣認為。“你們知道漁民的本事嗎?身為漁民,不止需要經營頭腦,對危險的感知、對危險的感知、確定方位的能力、身體的平衡度、甚至是對於第六感的把控都是你們現在不具備的。只是買水,沒有問題,反倒是你們擔心過頭了。”任何一個職業都有著它強大的特殊能力,理論上是不應該存在所謂高低貴賤的關系的。只是應為,人總喜歡去順應人生而存在的選擇,故而依著個性,分出了少許的高低貴賤。她們的擔心有些過多了,時時刻刻都處在溫室的花朵,想要長久的開放未免有些難以想象。
“看樣子確實是了。泉姐,你不是和紅姐簾姐陽姐她們走一起的嗎?她們人呢?”抬頭看向泉芳湧卻不見紅綃數幾人,原本在一起的人分開行動,星繁蕊就難免好奇了。具體的安排事先沒有通知她們,忽然發現要分開行動,會有疑問也是正常。
“你也知道,之前她們不是在說護衛的事嗎?她們自然是要去接一下的。更何況你陽姐要回她的上司那裡,你簾姐她們要回月明,在這裡分別,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這裡不是翠景灣,防備和審查都沒有那麽嚴格。對於月華蕾她們來說,自然有更多的路線選擇。而此處同樣也是路途中距離星河中心的玲瓏城最近的位置,在這裡離開,也算節省路途了。
在聽簾鉤量說了關於山玉碎的事之後,她逐漸有些憐憫這位求而不得的前輩,此番她將過去的自己舍棄,開始新的生活,她又為何不能讓自己的認知重新開始呢?現在叫做玉垂金,就以對待玉垂金的方式去對待她,這是對對方誠心的回禮了。不自覺的抬頭看向車站旁的山頂,星繁蕊預感,她們會在那裡。離天最近,心情開闊,不論是分別還是初見,都是絕佳的好地點。
星繁蕊的感應是正確的,就是在那山巔,隊長帶著玉垂金來到了這邊,而就在她們的眼中,簾鉤量帶著紅綃數和陽春召正在向山頂趕來,隊長見狀,開口對玉垂金說到:“怎麽樣,沒有問題?我記得你以前應該都學過禮儀那一套的吧,如果忘記了,我現在還能大致教你一些。你在我們面前自然不需要禮儀這一套,可恆空的隊長……你要忍著點她。沒事,你有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找小紅幫忙。以她在恆空隊內的聲望,幫助你解決困難不是問題。”算是交代玉垂金注意事項吧,離開之後她要自己注意一些了。隊長將自己能夠幫她安排的幾乎全部安排了,至於細節,就要看玉垂金自己了。
“沒有問題,有些東西我還是記著的。如果有紕漏,到時候請教……紅姐?就可以了。
”她有些猶豫,對於紅綃數的稱呼也是一個問題。按照簾鉤量那邊算的話,她叫紅綃數姐不是問題,而按照紅綃數本人的年齡,叫紅姐就不對了。玉垂金能夠成為天君境強者,年齡自然是比紅綃數大不少的,天君境,需要時間的積澱,除了某些人。 見玉垂金猶豫了,隊長也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時,看著玉垂金羞紅的臉有些想笑。“沒事,你就叫她小紅吧,畢竟小簾也是這麽叫的。相信她們也願意,你這個年齡叫小紅紅姐的話,是把人家叫老了,她才會不願意吧。”站在簾鉤量的角度,叫小紅可以顯得玉垂金親切並且認可簾鉤量兩人的關系;站在紅綃數的角度,那是是關於年齡的重要的稱呼。於情於理,兩人都不會願意她叫紅姐吧。
說話的功夫,簾鉤量她們也到了,就她們之前的位置,實際上已經能夠聽到玉垂金的糾結和隊長的說法了。兩人不見反對,只是笑笑以示認同。“你叫她小紅就好了,這樣親切些,雖然現在還是敵人,日後我們可是一家,現在就確定好稱呼好了。”簾鉤量確認了隊長的話,又向著隊長有些俏皮的說。“隊長,我來複命了。小紅這邊我已經說服了,沒什麽問題,是吧小紅。”
紅綃數先前沒有說話,是應為她不好意思說。她現在的身份在這裡難免尷尬,身為恆空的副隊也不是,身為簾鉤量的交往對象吧,也不及。直到簾鉤量叫她,她才勉強收回了心緒。“好久不見您了,此時竟然有些尷尬,沒能第一時間開口也是對不住。是的,我這邊沒問題,玉姐?她的身份我會幫她偽裝好的。”先行就事論事吧,不然怎說都只會顯得尷尬而已。
對此,隊長反而感到有些欣喜。“哈哈哈哈,沒事啊,你會尷尬就對了,這證明你和小簾的關系更近了一步。不錯,不錯,看來和平之後,我有的忙了。”睡眼睜開,隱約有些笑意。隊長心中所想不言而喻。她樂意看到紅綃數和簾鉤量關系親近,親近好啊,兩個大陸可以減少矛盾,擴寬機會。就像當初動搖瀚洋界關系的那兩個人一樣。“小紅辦事我放心,嘻嘻,那小玉就交給你了。小玉,你先讓小紅和小陽幫你檢查一下吧。每次見小陽都不怎麽說話,今天可要讓我聽聽了吧。”陽春召作為官方的高級秘書,對於禮節的認識肯定更加深刻,如果能得到她的認可,想必就沒什麽問題了。
“是。小紅,小陽,今後會麻煩你們,還請你們多加關照。我有任何不適合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玉垂金像是女仆一樣向著紅綃數和陽春召躬身行禮。她要將自己懂禮儀的一方面展現出來,哪怕看起來有些見外,當然,之後就可以回歸正常的交流狀態了。“如何?不知道我所學習的禮儀符不符合星河的要求,不行的話我可以重新學習。”
紅綃數在她停下後就開始拍手了。“不錯不錯,符合星河的情況,至於專業角度,小陽,你怎麽看啊。”禮儀的專業方面還是陽春召更熟悉,交給她來評判明顯很能說明問題了。
不同於紅綃數的果斷,陽春召是沉思了片刻才才給出了回復。“嗯……大體來說沒有問題。只要不是碰到星河這邊的政府高層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這也不算是什麽大問題,之後在生活中注意一些就可以。紅老師,我記得您也知道正統的禮儀系統吧,您在日常生活中再教教她就好了。”陽春召的禮儀基礎就是紅綃數教的,想要糾正細節紅綃數也並非做不到。而說完玉垂金的問題,陽春召同樣向隊長躬身行禮,有些歉意的道:“之前每次見到您我都會選擇避讓真是抱歉。先前見到簾姐時便有預料您應該也在。這一次我也要謝罪才是,多有冒犯,還請您見諒。”陽春召的說法會有些區別,這就是星河式和月明式的區別了。當然,每個人的性格不同也會有出入,唯獨讓陽春召“警戒”的就是在某些話中的個別區別吧。
陽春召說的是,之前隨她的長官見到隊長和簾鉤量時明明被熱情的打招呼了卻沒能認真回應。對此,陽春召心中一直有愧疚。奈何,在此前她能見到隊長和簾鉤量的情況都比較正式, 不適合開口道歉,便一直拖到了現在。此次見到,她理應認真的道歉,聊表自己的歉意。
對此,隊長不大在意。回應的是略顯慈祥的笑臉,阻止了還要開口的陽春召。“沒事,直到你是小紅的弟子我為什麽會在意這些瑣碎小事呢?回去之後要帶我向你的長官問好啊。這一次怎麽說也是和她造成了困擾和麻煩,我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啊。”臉上的笑意讓陽春召看不出所謂的歉意。不過她也知道,隊長就是這樣,有時候會忽然出現像是無賴一樣的發言,她也習慣了。
“好了小玉,你就先和小紅回去吧。隊長應該也有叮囑你,遇到什麽不順的事可不要勉強自己,小星重要,你也重要啊。我們希望你保護好小星,可不是要你為此而死。”簾鉤量難免想要開口囑咐一下。之前是敵人,但今後就是家人了,說不定,關系會在日後變得要好。簾鉤量記仇也是要分情況的,明顯,玉垂金的情況不包含於此。
玉垂金隨即確認了出發,而在真正出發前,她又一次回頭看了看隊長。她看的很認真,那樣子似乎是要把隊長的樣貌完全記著。她堅強嗎?只能說她不脆弱。但在適應恆空的環境前,她總要給自己一個精神支撐,無疑,隊長就是個好選擇。“隊長,我就出發了。我會按照您的指示行動下去,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所以,也請您不要忘了我,現在的您,可是我主要的精神支柱了。”毫不誇張的說法,這正是她如今心中所想。她知道隊長不會忘了她,可她還是會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