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病的時候,盡可能不去吃藥,人都是這樣習慣著。這都基於一個共同的道理,所缺之物,多了未必更好。此次若非是星繁蕊收到的損傷過於特殊,紅綃數她們也不會用藥了。保持精神的快速恢復狀態,這種事要一刻不停,只靠樂章泠可做不到。人力有時盡,正因如此,這麽長時間才需要今朝笑來天天抓藥。
舒風草,流雲枝,袋中的藥材形色各異,今朝笑拿著的一整袋都是價格不菲的藥材,月華蕾幾人都能看出,這些藥材有何功用。不過正因如此三人感到詫異,應為這些藥材都是沒有要盒子去儲存的,數量也同樣誇張。只是想想看都知道,眼前這孩子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沒事,只是看你這一袋藥種類還不少,也沒用專用盒儲存有些好奇罷了。我們沒看錯的話,這些藥的功用都差不多,想必是在這方面患了重病吧。”她們總不能在此點破並出手搶奪了,百害而無一利的買賣她們可不能做。月華蕾看看眼前這個比自己低不了多少的少女,心中已經確定了這人的身份。為此出言也比較注意其中的細節,盡可能的不讓今朝笑去懷疑。
能看出這藥材都不普通就已經說明她們不是普通人,明白不用專用盒裝意味著什麽更能說明問題。難免警惕,實在是三人的反應過於模棱兩可了。“哦哦哦哦哦,都是行家啊,真沒想到還有同我一般大小的神醫了。只是不知道神醫來這家藥店做什麽?買藥嗎?”先順著說下去吧,究竟如何,她也不能隻通過幾句話就斷定一個人的身份及好壞。
要說最頭大就是飛絮輕了,她刻意藏在月華蕾身後不敢露面,生怕今朝笑直接把她認出來。最重要的是,月華蕾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是會看出來她們認識的,這就顯得尷尬而無奈了。一直沒有開口,就是要考慮出一個保險一些的方法,想辦法讓今朝笑安全的離開。“哎呀,樂姐,你看你是不是嚇到人家了?既然有藥,應該就是有什麽重要的人病了唄。這孩子之前我和簾姐有見過她的,那時候簾姐見她可憐,就順道幫了幫她。我記得,簾姐當時就有給她這麽一個袋子。有什麽功用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現在看來應該就是裝藥的吧。”雖然會給簾鉤量找麻煩,但飛絮輕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好方法了。以月華蕾對於簾鉤量的敬重來說,這是唯一個,可以繞開今朝笑身份,讓今朝笑哪怕露出破綻讓月華蕾看出來她們認識也無所謂的方法。更何況她還想問問這藥的事。
說話時飛絮輕是緩緩把頭從月華蕾身後探出來的,今朝笑見到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隨即,今朝笑也就懂了飛絮輕的意思。眼見月華蕾有些怪異的看著飛絮輕,她也開口了:“絮姐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上次真是太謝謝你和簾姐了,沒有你們的話,說不定我現在根本沒辦法生活了。對了對了,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看月華蕾和芙蓉醉。哪怕知道這兩位在穆殼隊內不是那種好說話的類型,她也只能笑著應對了。從飛絮輕的態度和稱呼就能聽出來,這位應該就是她有提過的那位月姐了。
怎麽也沒想到飛絮輕還認識這位,月華蕾有些奇異的看看飛絮輕。“哦?你和簾姐還見過她啊,真是沒想到。怎麽,她是有什麽親人生病了嗎?需要用這種藥效迅猛的藥材?”對這個說法她是可以接受的,也算是解釋了這孩子手上這袋子的奇特,這孩子為什麽認識飛絮輕,又為什麽會有能力的波動了。若真要說唯一的問題,
就是這些藥對於一般人來說藥效有些太猛了點,如果真的是她用,恐怕問題不小啊。 “月姐你可能不知道,這孩子也是之前讓山玉碎毀了的那個村子的村民。那時候她應該是不在村裡有事進城了,算是命好沒有被波及。而村裡不是還有一個幸存者嗎?後來我有去看那個村子,幸存的那個人和這孩子還認識,正好在先前簾姐還有給她一些錢,買了藥,想必是回去給那人用的吧。”想把謊話說圓還真難,尤其是事關星河的隊伍和月華蕾,她就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了。這也算是碰巧山玉碎那次的攻擊是那個村子,並且還有人救下了那個店家。換一個方式,她連圓都圓不了。
飛絮輕說的倒也是合情合理,月華蕾下意識便選擇了相信她。“嗯,那飛絮你告訴我,你和她是以什麽一個身份交流的吧,我也方便接下來和她說說。”從話語之中就能感受到變化,取而代之的是憐憫和同情,這也太慘了一些吧。能夠活著是一種幸運,而孤獨的活著就不算幸運了,唯一重要的人生病,人家要買藥,朋友和前輩幫助了人家自己還要過問,怎麽說心裡也過意不去啊。轉過身時,看看今朝笑的眼睛裡已經滿是歉意了。
飛絮輕的回答傳來之時,月華蕾也要出言安慰了,看看眼前的今朝笑,話語放的很輕,仿佛是擔心說到痛處一般。“那個,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我確實是你絮姐的朋友,叫月華蕾,如果有什麽能夠幫上的忙的話,你就開口吧,說不定我也能想想辦法的。”誠如月華蕾所言,今朝笑的身世確實是值得人同情了。究竟是什麽樣的命會出現這種悲劇?她們沒有辦法知道,她們能夠做的,只是想辦法幫助今朝笑恢復生活的希望。當然,在月華蕾看來是這樣的。
聽月華蕾提到關於村子的事,今朝笑確實的臉色一暗。她對於村子的很多人不喜歡,不代表她對任何人都不認可。不如說恰恰相反,也有人是她所不願意離去的,比如說幸存的店家。不過還算是比較幸運吧,那店家後來就是被帶回了穆殼基地,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這對於今朝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年齡不大已經經歷了諸多的她,或許已經習慣了自己有些倒霉的人生了吧。
人最怕的不一定是人死人活,而是心死心活,今朝笑就在這上邊出了問題。幸運的是,這一次她又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更是碰到了星繁蕊,今後她的生活,應該不會太過艱難了。“不必了不必了,先前的時候簾姐和絮姐就已經幫過我太多了,如果我再接受的話,就沒有我自己的價值了。放心吧,我總有一天一定會報恩的。一定能讓絮姐,簾姐和月姐你們感受到我的真心。”今朝笑說的這些都是她的真心話,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報恩的,這是她作為今朝笑的任性。或許月華蕾會想著這是不可能得,畢竟她們是月明人。而今朝笑的認真,是建立在今後與月華蕾她們是在戰場上會遇到的情況,她已經加入恆空,總有一天是會遇到的,說不定,確實有能夠幫上忙的那一天。
“誒,對了對了,小朝你和我說說那位的情況吧,我也很想知道那位的具體情況的。”飛絮輕問的自然是星繁蕊的情況。她也大致知道星繁蕊的情況不太好,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自從那天再次見到星繁蕊,她對於那個愛笑,有精神的女子記憶無比深刻,對於美好的事物,自然不想讓對方出事。
提到星繁蕊,沒有回歸的今朝笑自然是沒有辦法知道星繁蕊已經清醒了的。面色有些憂愁,與整個下雨的天氣有著些許相稱。“唉,不知道,醫生說她今天就會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防萬一,我這不是又來買藥了。如果今天沒有醒的話,繼續吃下去至少不會讓情況變得更壞。”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說說了,這就是她目前知道的情況。她也很擔心,星繁蕊一見如故的性格任誰都會喜歡吧,如果星繁蕊醒不了,那又要如何是好。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模棱兩可了?連醫生都說不好她的情況?這病是不是也有些太重了?”星繁蕊現在沒有任何的辦法, 月華蕾這邊在無意識間關心了自己的“對手”,日後她在知道的時候,只會默默的笑笑吧。
“那個,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要先走了。那邊還在等著我今天的藥呢。如果我不及時送去的話,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了。那個,絮姐,月姐,還有……這位姐姐?我就先走了。”她不能過長時間和月華蕾她們待在一起,誰也不知道月華蕾會不會忽然想明白。更何況星繁蕊說不定真的會需要她的藥,還是盡快回去吧。
果然,月華蕾聽後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她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救人。還是讓人家盡快離開吧。“好,你走吧,如果你們沒有辦法的話,再來找我們就是了,我們隨時歡迎你。”最後的側身為今朝笑讓開了路,月華蕾她們隨即就要離開了。她們還有各自的事要做,不能應為意外的相見而遺漏原本的事。
這個位置距離恆複的基地實際上距離不近,就算是全速趕路也要一段時間。今朝笑沒有什麽戰鬥能力,她的趕路速度也沒有辦法變快什麽。趕回去的時候,她就能夠見到一個完好的星繁蕊了。
月華蕾她們還要繼續享受她們剩余的悠閑時光,三人的悠閑,最後的時刻,她們終究還是能夠享受到一些平靜。生活在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吧,只要她們沒有辦法順利度過,總會有一些起起伏伏。誰都說不了生活的終點是什麽,她們只能默默地往前趕去,哪怕明知道沒有終點,也要奮力向前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