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就應該態度強硬一點的,我不應該離開你,真是抱歉,小彩,是我對不起你啊。”說起話來稍顯語無倫次,應為有些出奇的認真導致原本埋在胸口處的臉稍稍探出幾分,以一種害怕中帶有著極度珍惜的表情看著雲翩彩。眼神中仿佛訴說了一切,將千言萬語都化作這驚鴻一睹。難以想象,這樣的少女想當年究竟是受了什麽樣的罪,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決定離開自己這位摯友的。
如此,良久。漸漸的,兩人都回過神來,意識到依舊在身旁站著的星繁蕊,她正以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這重逢的朋友。說真的現在她有些羨慕雲翩彩,能有這樣一個哪怕時隔數年依舊可以相互為對方著想,在心中想著對方的朋友真的太好了。若非此時她們一致的看過來,她可不會親自去打擾這美好關系所展現的畫卷啊。“怎麽了?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我在這裡站著有些礙事,應該距離更遠一些給你們騰開來空間呢?如果有這個需要的話和我直說便可以了,不需要那樣彎彎繞的。你們剛剛重逢1想說的話比較多,我在這裡打擾也不是事吧。”說著星繁蕊向後又退開了兩步,給這兩人騰出了更多的空間,方便她們交流。
“不,不是。你是我的恩人啊,我怎麽能忘恩負義呢?小彩,幫我介紹一下啊,他是你的朋友吧。”今朝笑看著有些急切。剛才星繁蕊出手幫忙的樣子她可是用眼睛好好的記著的,那是她所崇尚的力量感,也是她所期待的平和感。握著雲翩彩衣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催促時難免有些著急了。
方才想起這一切的幕後支持者星繁蕊,雲翩彩也是有意想說的,便對著今朝笑介紹到:“她叫星繁蕊,是我的好朋友。其實啊小朝,就算是我也是應該謝謝小星的。這一次,就是她提議讓我來找你的,更是小星幫忙讓我有了來這裡的機會。可以說,我們這一次相見,小星有著莫大的功勞。”這話到是不假。星繁蕊作為幕後推手做出的努力是人盡可見的。更何況,原本星繁蕊就是她又一個超級要好的朋友,想要她們認識的願望就像是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逐漸變大,不知極限。
沒想到星繁蕊不僅是自己生機的恩人,更是自己和雲翩彩關系的恩人,如此看來,這是讓人急不可耐啊。急匆匆的走近星繁蕊,強行拉起她的一隻手開口道:“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恩人,請務必讓我報答您,做什麽都可以,只要您覺得自己又哪怕一點被補償的感覺也好。”就是這樣一副認真的模樣從今朝笑的臉上浮現,看著星繁蕊的神色充滿了崇拜。那個樣子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恩人,反而像是小迷妹在追到自己的小偶像。那種激動的心情是假不了的。
見今朝笑這種令人討喜的孩子忽然向自己說出這種聽起來就很不妙的宣言。星繁蕊自己可是害羞的不好意思了。“沒沒沒,小朝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小彩的朋友,也就自然而然是我的朋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如果你非要報恩的話,那可以也和我做朋友嗎?如果是小朝你的話,我也會很樂意的。”這可不是假話,星繁蕊自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莫名的有些喜歡這個海邊人家的孩子。那種遠離人世嚴俗氣息的特別氣質令她為之神往,視線都不想離開。她有些羨慕雲翩彩了,為什麽當初的小彩可以這麽好運的擁有如此要好的朋友呢?
“真的嘛?你願意和我做朋友的嗎?真是太好了。如果是恩人的話,如果是小星你的話,
我是一定會同意的。可以哦,那今後我們便是朋友了。重新介紹一下好了,我叫今朝笑,如你所見就是這個窮酸漁家的主人。”自嘲式的還不忘指指自己的小房子,滿臉的笑容卻滿是真摯。那一份純真,那一份天真無邪,曾經的星繁蕊自己就是有的。不過現在作為第三者觀看,心中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嗯嗯。我的話就像小彩剛才說的。我叫星繁蕊,於你同歲,現在和小彩一樣是恆空預備隊的實習隊員。家在翠金灣,同時有著學員以及隊員的雙重身份。”星繁蕊自己說的時候會盡力的便於表述,相信預備隊隊員的這個身份今朝笑還是知道的吧,畢竟在翠金灣生活了那麽久。
在聽到預備隊隊員幾個字的時候,今朝笑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樣子,上上下下的打量星繁蕊和雲翩彩。她實在是難以相信,自己曾經那個對大海一竅不通的好友以及她新的朋友竟然會是守衛星河安全的軍隊隊員。“小彩?小星?你們是恆空的隊員了啊,真是羨慕。遲來的恭喜了,現在的小彩可是離我越來越遠了。哎,小彩,難道你就不覺得和我在一起會影響其他人對你的評價嗎?明明你就是吃穿用度都不愁的殷實家庭,現在又有了強大的能力和保家衛國的光榮使命。你我的差距已經大到成為天壤之別了吧。”心中難免有些激動。她們的階級層次未免有些太大了,大到她都有些迷茫應該如何同雲翩彩相處的程度。
“這就是你想的多了,人活於世,有哪裡有什麽真正的高低貴賤?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人與人之間差異正是人類的美麗之處不是嗎?真正有了差別的,是心靈的品質。在這一點上,你完全可以對自己有更多的自信,以你的心理,足以證明你的本質是一個不俗的人。”聲音是從車內傳出來的,紅綃數打開車門,緩緩的從邁步走出車門。折扇輕掩笑顏,逐步走近今朝笑。剛才的那個是她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在車上呆著的時候,她不僅是在為年輕人們空出交流的空間,時間,同樣也是在觀察今朝笑的為人。星繁蕊她們不知道的是,紅綃數有一個預案,最基本的就是要觀察今朝笑的表現了。現在,她已經有了心中的答案。
看著從車上又一次走下的明顯要比她們年長的美麗女性,今朝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回事?這位又是誰啊?為什麽是和小彩她們一起來的?難到也和小彩有什麽關系嗎?心中困惑,還是開口問到:“那個,敢問前輩您是誰呢?也是小彩的朋友嗎?小彩!你趕快幫我介紹一下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不認識的人呢?”如果說星繁蕊是自己新的朋友她的還能理解。可很明顯的是,紅綃數是雲翩彩的前輩,她始終沒有料到雲翩彩會和一個前輩一起過來。
“額,那個,小朝,還是我來告訴你吧。這位是我們恆空預備隊的副隊長,紅綃數紅姐。這一次被同意我們前來可是紅姐幫了大忙的。如果不是紅姐答應跟著,我們由於安全問題,是絕對不會被允許外出的。”星繁蕊主動接下了對紅綃數介紹的任務。紅綃數畢竟是她的引路人,由她來介紹更好一些。說話時,還不忘對紅綃數投去詢問的眼神。應該不需要紅姐出面吧。小朝畢竟只是海邊的孩子第一次見面就見到紅綃數難道不會很壓迫嗎?
紅綃數確實像沒有看到一樣徑直走到今朝笑身前,抬手摸摸今朝笑的頭開心的說到:“不用緊張,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你的心靈讓你有資格昂首挺胸面對我。小朝,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紅綃數的動作很輕柔,就像是生怕自己被今朝笑嫌棄一樣,急忙的說出了安慰的話。
就算是紅綃數這麽說,想要在短時間內接受紅綃數的存在還真是艱難啊。在自己面前站著的可是一位預備隊的副隊長,在整個大陸上都有著不小的話語權的吧。這樣一位堪稱偉大的人物在和自己談論平等的話題,只是讓她想想就有著緊張的氣氛啊。“好,好啊。副隊長大人,請你問吧。”或許是過於緊張,今朝笑在不經意間動用了敬語,還是無法完全放開。
相比之下,被采訪人主動一些也是可以的吧。但看著今朝笑的情況,紅綃數還是放棄了,自己說出來對於這個有些自閉的孩子才是最好的吧。“嗯,那好的。小朝,你家中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嗎?”看看今朝笑晾曬的衣服紅綃數就難免會有這樣的問題。衣服全部都是白衣勝雪,樣式清秀而典雅,看尺碼的話,貌似清一色的同此時今朝笑身上穿著的這件一樣。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紅綃數還是想要問一問的。
聽到紅綃數問這個話題,星繁蕊和雲翩彩難免有些不知所措。紅綃數是不知道今朝笑家的情況的,問出這樣的問題對她們來說也是有些被打亂陣腳了。“小朝,不想說的話千萬不要勉強。”後半句還沒說出來,雲翩彩就發現今朝笑與以前的不同了。
“沒有了,雖然我還有照顧一隻受傷的貓,但確實是沒有其他的家庭成員了。若說的話,貓咪說不定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沒有錢,沒有辦法完全治好她的病,可以勉強幫助她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說話時,充斥著憂愁卻沒有氣餒,聽不出什麽悲傷,出奇的有些平靜。可以說,和雲翩彩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看著一臉錯愕的雲翩彩,今朝笑有些自得的笑笑說到。“哼哼,小彩啊,你可千萬不能小看我了哦。過了這麽久,我也有想開了的,過於在意死者的事反而是辜負了她們的心願。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害怕回答這類問題了。”
紅綃數看著今朝笑的神情有些想笑。不過她也知道這件事不適合她笑,故而不在多提,繼續了下一個問題。“那,你還願意回到翠金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