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緩緩開啟。下來的只是一個人,卻是照面對著那老人就是一拳。實打實的,沒有絲毫水分,一拳打在人臉上,就算是鐵面具也會被打爛吧。毫無防備之下,直接將那老人打倒在地,嘴角還掉出兩顆血紅色的牙齒。
“你這是幹什麽?誒,你什麽人啊?你怎麽能平白無故的打我呢?我招你惹你了嗎?信不信我告你襲警啊。”嘴角生疼,就算是坐在地下揉著被打腫的臉頰,這老婆婆依舊沒有認識到事態的樣子。罵罵咧咧的指著站在她面前,剛才給了她一拳的漂亮女孩,不依不饒的罵著。或許是強烈的反差吧,她根本想不到這樣漂亮的女孩竟然會出手打她。
下車的人是星繁蕊,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就和雲翩彩交流過了。雲翩彩畢竟還要留在這裡一些時間,還是不要露面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為好。她就不一樣了,稍後她就要去布置放毒節點了,沒空在這裡呆著,自然不會有事了。“呵,打你了,你能怎麽樣?襲警?有你這樣欺壓百姓的警員嗎?不要開玩笑了,你這種人就算是遭人唾棄也不為過,哪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的。臉都是自己爭取的,你自己不要臉,還想著別人給你臉嗎?”星繁蕊說話已經很不客氣了,這是她此時內心中最真實的感受。襲警?如果星河的警察都是這樣的,那星河也沒有必要存在於瀚洋界了。
聽到星繁蕊的話,那老婆婆終究還是笑了,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看著星繁蕊道:“那你就等著被關禁閉吧,你看著,這是不是警員的證書?就你還敢小看我?是,我只是一個最基層的警員,但我的權利還是足以管轄你們這些普通人的。你有豪車又怎麽樣?沒有權利我照樣可以治你的罪。我們邊防站的名言便是,權利是用來用的,如果不用,要這權利何用?你倒是讓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反面教材,回去之後我也可以和那些警員講講我的業績了。”說著還拿出警員證件在星繁蕊的眼前擺了擺,臭顯擺的樣子看著都令人作嘔。說著不要臉的話卻可以冠冕堂皇,想想看還真是可笑至極。當事人竟然還將這當成一種炫耀的資本,不知道是該說跳梁小醜呢,還是該說不自量力呢。
越聽這老婆婆說話星繁蕊心中的怒火就越甚。怒極反笑,一步步走到這老婆婆的面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警員證,快速撕的粉碎。雙手一揚,碎紙屑四散紛飛,遠遠的看,卻有種花瓣飄落的淒美。真不敢相信,罪惡的事物也可以湧現出如此美麗的場面。“呵呵,是嗎?現在你沒有了。如果你沒有以勢壓人,打你一頓也就算了,現在,你還是好好的反省反省吧。”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簡單的證件。翻開來,擺在那老人的面前說到:“我襲警?那你告訴告訴我你侮辱軍隊,攻擊隊員是怎麽回事吧?還是說,你指望著你的上司來要你呢?”那是她的隊員身份證件,代表著她軍隊隊員的身份。在星河,軍要大於警,一但有衝突,警方是必須要為軍方讓路的。
幾乎是下一瞬間,面色就沉了下去,惶恐不安的樣子很是滑稽,和剛才的囂張判若兩人。忽然,這位一看便上了年紀的老人就這樣在星繁蕊的面前跪了下去。戰戰兢兢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想是耀武揚威,欺壓百姓的壓迫者。“那,那個,一定是你誤會了。對,誤會了,我剛才只是在和她開玩笑罷了。我也沒有真的做出傷害她的事不是嗎?當然,如果您希望的話,我可以向她道歉,只要您能原諒我。”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是在任何地方都有的絕對的真實。軍隊的隊員,只要不是犯過大錯的,基本上都可以等同於警務系統中的一個大隊長的位置。擁有的權利,甚至還在這之上。她撞在星繁蕊的槍口上,是有可能連累其他人的,如果被解決的話,那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再生活在這個村莊了。 星繁蕊又不是傻子,當然看的出來這人是記吃不記打,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好吧,那你就快點向她道歉,然後離開吧。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欺壓百姓,不然,你也不用再在這裡過活了。”收拾人,不一定要用強烈的手法,有時候,這種懷柔的軟掌更容易讓人松懈而露出破綻。
如蒙大赦一般,老人快速的跪下向著那名少女磕頭並道歉到:“對不起,我今後不會再來了,還請你原諒我,我也不容易,只是被上級逼迫才這麽做的,還希望你可以原諒我。”雖然不是什麽發自內心的話語,但至少她要說出來,否則今天她在這裡不死,回去之後也會被狠狠的收拾一頓的。
少女作為海邊的女孩,畢竟心善,沒有多考慮這其中的小九九也就答應了。“那,那好吧。都是苦命人,沒有必要相互嫌棄吧。”或許是害怕,她並未上前,只是口頭接受了她的道歉。誰讓自己一開始一直想著害對方呢?如果不是她有這樣的想法,自己又怎麽會成為她欺凌的對象呢?
飛快的站起身,草草的拍了拍衣服,看著星繁蕊的表情一臉陪笑,便笑邊後退,趁著和車間的縫隙,以不似她年齡的速度快步跑開了。這一切看在外人的眼中,這是放虎歸山,但看在星繁蕊的眼中,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誘餌。
“去吧,小樂,你去跟著。到了她們局裡把所有人都收拾了,最後流多少你看著辦。這些人就得用雷霆手段直接完全解決。當然,具體狀況你自己來定。”紅綃數趕忙叮囑樂章泠。放長線釣大魚,星繁蕊這一招紅綃數還是看的出來的。讓樂章泠跟著,主要是她的應變能力足夠勝任,而自己在這裡看著雲翩彩,讓荷盡雨看著星繁蕊便好。
悄無聲息的,樂章泠下車追了過去。想要從她眼皮底下逃跑,幾乎沒有可能。有她跟著,星繁蕊自然是沒有後顧之憂的。回過頭看看眼前這個小女孩,她不經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應為她實在是太特別了。
烏黑的眼睛明亮的像黑珍珠一般,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令人著迷。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被海風吹拂的有些硬朗質感,卻並不影響她整體的美。散發飛揚,可見本人愛好清潔,甚是美好。身材有些嬌小,甚至可以說是小鳥依人,一席乾淨的白色連衣裙襯托著她的美麗,就像是渾然天成的最美畫卷。星繁蕊原本想說的話也應為這一幕而忍著沒有說出口。
沉默許久,最終還是今朝笑先一步開口了。“那個,你是誰?我記得,我應該是不認識你的啊。你為什麽要幫我呢?”就在剛才,她看著星繁蕊更為完美的外貌,不經愣在了那裡。而在她反應過後第一件事便是,她不知道應該如何答謝星繁蕊。畢竟人家幫自己解決了生活的大問題,在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情況下。不過,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總之就先詢問了星繁蕊的事。
“確實,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呢。不過,有一個人帶我來找你的,同樣,她也是來找你的。不知道你還記著她嗎?你看。”在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黑車旁邊,拉開了車門,等待著看今朝笑的反應。
今朝笑聽著也是一頭霧水啊。自己怎麽不記得會有人來找自己了?難道說應該盡量謙卑一些嗎?正要低下頭時,卻看到從車門內走出的人影,不經愣住了。
雲翩彩今天明顯也是經過了認真裝扮的。面對自己昔日最好的朋友,她還是激動萬分,想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對方。剛剛走出車門時,她也停在那裡同今朝笑對視。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深情,朝思暮想的感覺化作一滴滴眼淚悄然留下。仿佛世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久久不能自語。“小朝,好久不見,我又來找你了。果然,我還是放不下我們的感情, 想要和你繼續做朋友,所以我來了。和我再聊聊好嗎?聊聊你開心的事也好,聊聊你悲傷的事也好,讓我再和你聊聊,好嗎?”說到最後,雲翩彩的眼淚都流下來了。時隔數年,她們再一次見面了,而雲翩彩自己也不清楚,時間究竟會不會改變什麽,會不會讓她們重新變成路人。
索性,她看到了今朝笑陽光的臉上留下的淚水。今朝笑看著眼前的雲翩彩,又何嘗不是思緒飛揚呢?曾幾何時,自己的這位好友同自己親如姐妹,現如今,竟然又找來了這裡。感動中,緩緩走近到雲翩彩身前,一把抱住了她。“小彩,你還記著我啊。明明我當初對你說了那麽過分的話,丟下你自己一個人就走了,你竟然還會來找我。我,我對不起你啊。”將頭埋在雲翩彩胸口處,今朝笑就啜泣著留下了眼淚。自己當時在傷害雲翩彩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放棄的準備,沒想到她盡然又來找自己了,這讓她如何不興奮。
行動已經證明了今朝笑的心意,雲翩彩同樣高興的懷抱著今朝笑哭泣。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呢?自己的姐妹閨蜜回來了,她還認識自己,想要和自己要好,這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小朝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不理解你的心意的我還空虛的到處雲遊,沒想到你我從未走遠啊。”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還真是好傻啊,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不管不顧的四處雲遊,想要靠不停的交朋友來麻痹自己,卻沒有發現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自己真是太傻了,如果可以重新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再去雲遊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