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城市都有著自己的特色,在任何一個產業上都應該是如此。風蒲城的飲食文化在整個星河大陸都相當的出名,不論是海鮮還是山珍都有著自己的特點。只是走在大街上,不同的香氣便會傳入鼻尖。就算是身在城市最外圍的穆殼小隊,此時都被大街上傳來的香氣繞暈了。由於正是中午,近乎所有的店鋪都隊外開放。吆喝聲此起彼伏,尚未點亮的店鋪門牌都給人更多的錯亂饒人心魄。
“簾姐,這裡的酒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聞起來都這麽香,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選了。”疲憊的聲音說著簾鉤量,飛絮輕也累到了極限。相比之下她總不願意做出選擇,越是選項多越是如此。街道兩旁的餐廳琳琅滿目,暈人的氣息侵襲而來,熏得人難以忍受。
簾鉤量也會感到疲憊,相較於身體,她的心理更加疲勞。可以說,現在的她是心理憔悴。“小絮你問小醉吧。這方面她比我清楚的多。”酒水和飯菜是分離不開的關系。既然要選擇飯店,還是問這方面的行家吧。芙蓉醉在隊內就是最擅長發現美食的,現在去問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隨她而去的思維確定到芙蓉醉的身上,飛絮輕看著芙蓉醉的眼神都在放光。“小醉那你說說吧,我們應該選哪一家?”將希望賭在了芙蓉醉身上,飛絮輕沒有任何頭緒的將問題踢到了芙蓉醉腳下。選擇困難症會對這方面感到厭煩也是情理之中。
芙蓉醉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明確的回答。如同斷案需要依據一樣,芙蓉醉揚起頭,聞了聞空氣中的氣味,又看了看各家店的店面。隨即,她尋著香味走向了一家店面,看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絲幸福,所有人都懂了。跟著她,經管芙蓉醉一句話也沒有說,可明顯現在的她就是這個意思。“肯定沒錯,選這家肯定沒錯。這個香味,這個店面,就是她家了。”自言自語著,有些走不動路的樣子。
每走一步都要停一停,芙蓉醉的速度緩慢步伐卻堅定,似乎她很相信自己的選擇。而在走幾步之後,芙蓉醉的目標已經很準確了。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芙蓉醉選擇的店鋪,應為她的店面著實不算雅觀。
漆著黑字的門牌有些隨意的東倒西歪,寥寥幾筆卻顯現出了狂放不羈。灰塵沉積在道路邊的窗戶上,灰蒙蒙的一層讓人看著就有些食欲受阻。一向善於發現美食的芙蓉醉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家店面?只有簾鉤量和困羽貓才覺得清楚。
推門進入店面,耳目一新的感覺出現在每一個人心中。內部絕非外界展現的那般破敗,富麗堂皇反而更適合形容內部的店家裝飾。古典音樂穿出,使得原本古樸的皮製沙發更加引人注目。先前對於芙蓉醉水平下滑的誤解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難以置信的驚訝。
可以聽到,不同的讚歎聲評論著芙蓉醉。“店面是用了偽裝吧。這樣都能被芙蓉醉找到,她也真是厲害。”“剛才還有懷疑她的品位是不是變了,現在看來,是我們孤陋寡聞了。”“先前她看門牌是有用能力的吧,如此準確的做出判斷確實難得。”無疑,一件小到芙蓉醉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小事讓她的名氣更上一層樓。
直到現在依舊沒有停止的芙蓉醉走到了最大的一張桌子的末席。回頭看向其他隊員時還不忘發出問候。“快坐吧,快坐吧。問這個香氣肯定沒有問題的。店員,點餐。”芙蓉醉又看著一邊的店小二,不容置疑的樣子壓迫著對方強迫她趕忙來點單解決問題。
“請問這位客人,
您是如何知道這裡是一家好飯館的?照理來說,偽裝是近乎於完美的,除了一些特殊的人外,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那麽,您是如何看穿的呢?”另一位看起來明顯要成熟許多的店員開口問芙蓉醉。眼神中的和善始終都隱藏著一些擔憂,她隱藏的很隱蔽,而她遇到的確實簾鉤量與困羽貓。 搶在芙蓉醉之前,簾鉤量率先開口替她回答。“只是憑著香氣罷了。這家店面外界破舊,誰又能想到內部別有洞天呢?只是不知,店長啊,你這件偽裝道具是從哪裡來的?如果只是要營業,外界那種破敗的感覺是沒有人會喜歡的。還是說,你們是有其他的想法嗎?”來者不善啊。簾鉤量的第一反應告訴她這位眼前的店長話中有話,明顯是知道她們有能力的。而想要問出更多的話,她們自己也不能有所保留。簾鉤量看似在掩藏的“拙劣話語”實際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果這家的店員真的有問題,那就要看清楚究竟是恆複的隊員還是那群所謂的團夥了。
聽著簾鉤量的話,那隊長臉色一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暴露了。但她並不打算徹底翻臉,反而出其不意的繼續芙蓉醉的點單問題。“沒有啊,我這就為幾位點單。那位小姐的看法絕對是正確的,我們的飯菜包您滿意。”從身旁前台的桌子上拿來菜單,恭敬的走到簾鉤量的身邊。遞出菜單,送到芙蓉醉的手上,臉上浮現出陽光的笑容,眼神中卻有著難以掩藏的陰險。
不僅是簾鉤量和困羽貓,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她的異樣。要知道,在座的人在戰鬥時都有著地君境強者的實力,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這人的意思。月華蕾小心的問向簾鉤量:“簾姐,沒問題嗎?我怎麽總覺得這店長不對勁?看那個表情,似乎是想害我們。需要直接翻臉嗎?如果出手我們肯定可以贏的。”月華蕾不願意等,反正擁有壓倒性的優勢,完全可以攻擊完立刻撤到暗處,不留下任何痕跡。她們沒必要犯險。
“小月,你不要把她們想的太簡單。如果是剛才那支預備隊呢?確實,我們可以逃走,但守備無疑會更加牢固,我們的成功率又有多少?你不要忘了我們的任務是什麽。我們為什麽不用更穩妥的方法呢?比如將計就計,趁她們放松時反殺她們?”簾鉤量始終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幫助月華蕾成長。大型的團隊作戰不比單兵作戰,有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紕漏不說,想要及時撤離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有簾鉤量在,可以做到嗎?可以!但可以達到訓練月華蕾的目的嗎?不行!“稍後全體自行在體內運轉能力,將毒素排出去。記著,要表現出一種痛苦艱難的樣子。”後面的話簾鉤量是對著在場的所有隊員說的。將計就計,就要更像一些,如果出現紕漏,有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既然月華蕾沒有辦法坐到十全十美,那就讓她再來做一次示范吧。
隊員們聽到簾鉤量的指示後,都在自己的體內默默運轉著能力。簾鉤量的意思她們都明白,最後一次指揮,一定要盡自己的全力啊。隊員們都不想辜負簾鉤量的好心,在認識到這件無法躲避的事情後,眾人心中一熱,心中做到了全力以赴。
芙蓉醉在聽到後依舊正常的點單。反正都在用能力消毒了,那最後這些飯菜自然還是能吃的,受益的終歸是自己,那為什麽不盡情的點單呢?“哎,麻煩死了,那就這個菜單上的所有菜品都來一份吧,瓊宮釀來二十壇。對了,我們要等你把菜上完在吃,應該沒有問題吧。”秉持著,畫的錢不是自己的原則,芙蓉醉可謂是大手大腳了。在點了所有菜品之後,仍舊不忘她心心念念的瓊宮釀,注定的,這家店今天會人財兩空。
“額,好的,那您稍等,我這就去後廚安排加快速度。”客人的難纏程度超出了她的想想。也就是說就算成功了,她們也要虧損一大筆錢了。
簾鉤量猜的不錯,她們確實不是正常的街邊小店。外表的裝飾之所以破敗,也是為了讓生人勿近,防止被干擾,影響她們的地下生意。她們都是那個犯罪團夥的成員,將此處作為一個聯絡站布置經營的很好,目的就是為了觀察城郊動態。 誰能想到,今天會被二十多位素未謀面的人造訪。看她們的樣子,也說不定就是城外那群惹人厭惡的官軍。如果月華蕾聽到一定會笑的,自己的隊伍竟然被認成敵對的星河軍隊,還真是鬧了大笑話。
走到後廚,店長趕忙召集了店內所有人進行商議:“看樣子應該是城外新來的官軍不會錯了。如果我們被端掉,會讓雙方的合作加深,為今之計,只能用那個藥賭一把了。如果成功,我們會被封賞,在組織內擁有地位。如果我們失敗,我們面前的路只有死路一條。賭一把吧,是成功還是失敗,就看她們的實力了。我就不相信對方所有人都能達到地君境。”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應為這藥的藥力隻對地君境以下人才有用,對於地君境以上的強者來說,就像飲用水一樣毫無作用。
自以為很隱蔽的她如何會想到,就在她們“秘密”的商量的時候。外界的困羽貓正用自己的能力鎖定著談話的她們,並實時傳音到各個隊員的腦海中。她們此時的對話聽起來一覽無余,地君境強者的意思也明顯到用藥的破綻。事已至此,隊員們默默的將自己的能力撤去,除了三位初次遠征的新人。
“小月,沒事的。那時候小滴會用自己的力量將毒素攔截在你的身體之外。小絮和小醉也一樣,滴姐會幫你們一起解決。”簾鉤量的傳音出現在月華蕾的腦中。關於空露滴的事,飛絮輕和芙蓉醉尚不知道,此時此刻,顯然也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幾個不成熟的犯人而暴露空露滴的存在。誰又知道誰是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