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之高,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不過半個小時左右,她們點單的飯菜便已全部備齊擺在面前的圓桌上。琳琅滿目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山珍海味齊全,盡管不是本地的特產香味也足以使人忽略掉如此瑣事。“幾位客官,你們的菜上齊了。看著自然美觀,就是不知道是否和您們的胃口。若是招待不周,還望各位大人多多擔待一些。”店主一臉笑嘻嘻的走近餐桌,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她說的不錯,單純論外觀的話應該沒有幾家會是她的對手了。不過,做菜如做人,外表再如何的光鮮亮麗如果沒有良好的內在也會出現問題。整桌菜光亮背後,隱藏著的是危險的毒品。今日,若非是她們來到這裡,怕是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平添幾具屍體了。
“嗯,不錯不錯。看著誘人,就是不知道內在是否也如外表那樣健全了。就希望,你們不要做出錯誤的決定吧。畢竟要是廚師也有參與的話,未免可惜了她的好手藝。”簾鉤量的語氣就,就像是絲毫沒有防備的小孩子,雖然沒有天真無邪,卻也道出了那份純潔的感受。簾鉤量的演技其實是與她進店前有較大出入的,如果是普通的店員相信很快就可以發現她現在同之前的出入。只是,心懷鬼胎的人在認定一個“事實”之時,絕不會輕易地推翻它。她會下意識的向好的方向去想,將這種變動認為在誤差范圍內。如此,反而更加重了當局者迷。
現在你還有放狠話的資本,稍後就讓你後悔為什麽要進到這家破店裡。店長自己也承認,這家店的外界裝修屬於整個風蒲城最爛的一個階層。對於這樣的店面她自己也沒有太多的留戀。若非是為了保留這個聯絡處,她一定關停這家令她丟臉的門店。“當然沒有問題了,我們家的食材選擇的都是整個星河最好的一批。如果我們這裡的飯菜都不和您的口味,那整個星河應該都不會有了。”就算加入了毒藥,她們的口味也絕對是一絕。這是她作為一位飯館店長的自信。她們之前也是有正常經營的,若非沒有堅持的辦法,她們也不會鋌而走險選擇與警務總局對著乾。
芙蓉醉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子面前的菜,臉上立刻便浮現出滿意的表情。“嗯,不錯不錯。各位前輩也趕緊吃吧。沒有問題的。”確實不錯,店長並沒有誇大店家的口味。似乎還嫌不過癮,順手撈起腳邊的一壇瓊宮釀,翻到頭頂時仰頭注視著酒壇流出的瓊漿玉液。口味不同於月明的瑤宮釀,瓊宮釀不像瑤宮釀那樣霸道毒辣,更多的是一種柔和的醇香。盡管口味與口感都是不同,可芙蓉醉依舊很滿意。評定一種酒是否是好酒的標準並不只有一個,對於瓊宮釀自然不可以用簡單的烈度來評價。那一份同樣難得的醇香,在此時縈繞在鼻尖,充斥在唇齒間,舅舅難以忘懷。
酒仙的名號可不是蓋的,嘗出瓊宮釀的口味口感後,便再也不客氣的對酒進行清楚。這裡的瓊宮釀明明要比外界的便宜那麽多,有這等好事她們為什麽不接受呢?在芙蓉醉的全力以赴之下,幾乎在眨眼間那一壇酒便消失無蹤了。
芙蓉醉開懷暢飲幾乎是宴會開始最好的信號。其他隊員也不再介意,學著芙蓉醉的樣子吃菜喝酒。原本不喜歡喝酒的簾鉤量和困羽貓也忍不住拎起兩壇,拍掉封壇學著芙蓉醉的樣子開懷暢飲。就算她們不像芙蓉醉可以一直喝下去,但有著強大實力的兩人身體早已對酒精這類成分有著極強的抗性,可以說,千杯不倒。
見所有人都開始吃菜,
店長不由得開心的笑了一聲,隨即便雙手合十在胸前拍了兩下。毒並不是即刻生效的,需要一個信號為引,這兩下拍手聲便是發動的信號。她就是在等著這一刻,在所有人都吃下前她也不敢貿然行事。如果有所剩余,她擔心會遇到麻煩。 在她面前的簾鉤量臉色一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龐流下,一副飽受痛苦的樣子。身體蜷縮在椅子上,就像是在承受著人類難以企及的巨大痛苦。緊緊的銘著嘴唇,眼睛緊閉,似乎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經歷再去觀察店長的微觀表情了。為了讓對方上鉤,簾鉤量也是下了大功夫的。現在魚餌已經吃下了,就看她有沒有聰明到及時脫鉤而去。
眼見簾鉤量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其他隊員們也相繼倒在了地上。有的盤膝坐在地上似乎想要逼出毒素,有的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也有的裝作疼痛的樣子左右打滾。無一例外,她們都閉著眼睛,終究不是專業的演員,她們也擔心自己會露餡,為此,還是把最容易暴露的眼睛閉上好了。
魚兒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聰明。她義無反顧的咬上魚餌之後似乎沒有打算再離開,哪怕一個失手它將粉身碎骨。你方唱罷我登台,穆殼小隊登台之後,這位店長終究抵擋不住誘惑,表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圖。“哎,你們在知道我這家店有問題時竟然還選擇留在這裡吃飯,真不知道你們究竟是聰明還是蠢笨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太輕敵了吧。你們中的毒叫做合歡即死,服下之後,除非是地君境的強者,否則在聽到拍手聲後必定死亡。就算你們現在想要努力抗拒,也是做不到的。”志得意滿,自己幫團隊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位店長也是有些自滿的。要知道,就算是預備隊隊員對於團隊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這一次竟然用毒就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二十個,應該可以提升自己在團隊中的地位了吧。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下毒殺我們,難道你還有更多的團夥嗎?”簾鉤量繼續著她的表演,毫無疑問的,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遠遠不如自己。地君境之下無敵的毒藥也不可能是她一個不過初君境的人能夠配置的。在簾鉤量面前,她將能力釋放出來,只是看一眼也知道了她的實力。
月華蕾正僵坐在地上,睜眼看向店長的眼睛裡充滿了殺意。最然那毒藥對她沒有任何作用,但想要殺死她們的心是不會錯的。“真不知道我們是怎麽惹到你了,竟然不惜使用下毒的手段也要殺死我們。等著吧,就算是成了鬼,我也不會寬恕你的。”越是表現得氣急敗壞,對方也越是容易上鉤,月華蕾也將自己的表現完美的投射出來。她一點也不急,一個初君境的弱者,就算是用她自身的力量也足以剿滅了。反手間就能夠滅殺,又何必著急這些碎片時間呢?
聽到月華蕾的話,店長臉上浮現出舒爽的神色,看著月華蕾她們的眼神中有些輕蔑。“好吧好吧,那我就等著你們從地獄來找我復仇。不過反正你們也要死了,我就讓你們四個痛快吧。”好不直覺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講了出來。
“我們是風蒲城平等委員會的成員,在整個風蒲城都有著我們的眼線。組織很大,真正的核心人物都很強,我也只是見到過一位名叫蠱殺心的人。她是組織內四位分控長之一,有著僅次於會長副會長的職權。她是一位地君境的強者,在她面前我會感到難以呼吸,當然就算我這麽說你們也不會懂就是了。那位大人的用毒能力當世也是首屈一指,你們解不了的。哎,沒想到你們的生命還挺頑強的。看在你們這麽努力的份上,我就讓你們見見這一處聯絡站的全部人手好了。”說到底,她終究不相信預備隊隊員的演技會這麽好。僅僅是驚訝於隊員們的“努力”,為此,她做了一個致命的決定。
隨著她這一句話說出口,自後台走出五六位各不相同各有特點的女子,唯一相同的只有她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其中一個看著較為憨厚的胖子驚喜的說到:“老大,謝謝你,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人死去時的樣子了。今天你給了我們機會, 相當於是將這件事的功勞分給了我們,我們也會受用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啊。”人不可貌相,人雖然胖卻是心胸狹隘,從她的嘴裡說出的話讓人相信,這些人的思維全都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偏差。可以說,沒有一個是真正無辜的受害者。
滿意的點點頭,店長心中的激動難以子衿。“當然了,這是你們理所當然應得的。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你們日後繼續幫助我了。希望你們予以支持。”單個一個人的話,她們幾人都不是很強。現在她們在一起做出了清除預備隊隊員的大事,難免不會繼續這種報團取暖的思維。
“咳,咳,雖然沒有必要了,但我還是問一下吧。今天的廚師是誰?單純論口味的話還是不錯的。”怒目而視實際在內心中,月華蕾已經給她們全員都判定了死刑。哎,就是可惜了這手藝了。
剛才的那個胖子一臉不友善的看著月華蕾,眼神中卻止不住的志得意滿。“是我做的。對於飯菜而言我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在我加入團隊之前是一個廚師。今天我就是要證明,我的飯菜可以讓毒藥都變得美味。”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生活在底層的她們最終竟然會以這樣的面目達成她們的願望,真是可悲啊。
對於社會的艱難,很所人都選擇了樂觀對待去蒙蔽自己獲得類似於救贖一樣的效果。而實際上這只是欺騙自己的一種形式,在面對巨大壓力的時候,心理終究會有崩潰的一天。而到那時,社會所助產的畸形產物將會反過來危害社會,造成遠遠超出報復范圍的大范圍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