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可就說錯了,小荷。咱們都活了多少年了,性格多少也會有些變化的。而經歷了如此多的變故,我也看開了不少,畢竟你也知道,我的隊長性格便不合常理。現在的你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性格內向的你要轉變當然需要時間了,這點可以慢慢來。至少你現在只要知道,我們在共同推動星河與月明走向和平便好。”荷盡雨的性格相對來說比較古板,想要讓她接受絕非易事,但只要現在的她不會出手干擾便好了。
荷盡雨從簾鉤量這裡可以感受到一種真誠以及同病相憐。單純論年齡來說,她們同樣經過了900多年的歷程,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老古董”了。經歷之上,荷盡雨死去了一次,而簾鉤量則以工具人的身份操勞了800多年,勞累而悲傷會讓心境產生巨大變化。就像此時簾鉤量對她的感情便是一種對於同時代人的珍惜,而不再像曾經那樣敵視。“沒想到你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對你的信任也只能停留在你先前所說不外加干涉罷了。況且,你覺得改變兩個大陸的敵對情況真的那麽簡單嗎?那可是一整個大陸前年來積攢的不滿,又怎麽會是說改變就可以改變的。你們也只是兩個預備隊的副隊長而已,又能真正的做到什麽呢?和大陸相比,你們終究還是太渺小了。”
內在交流的兩人並不會讓星繁蕊聽到她們的對話。而外在的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麽重要的話。看到紅綃數沒有問題之後,星繁蕊也便安心了。“紅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泉姐她們還在睡覺,我得回去守著才行了。”星繁蕊作為一個不甚了解情況的人,自然不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把泉芳湧出賣了。
不過紅綃數就要清楚的多了。小泉,你竟然又睡著了,忘了我是怎麽交代你的嗎?“哦,是這樣嗎?好,那小星你先回去吧。幫我看好小彩和小泉,回去之後,我有事要和她們交代。”還是秋後算帳吧。讓我見識見識小泉你的心理準備和骨氣吧。說不定我會因此決定饒了你。眼皮跳了跳,強忍著心中那種名為憤怒的衝動,優先讓星繁蕊回到了她們的位置。
送走星繁蕊只能算是解決了一半,現在可還有一個麻煩沒有解決就是了。荷盡雨的問題很多,就算是簾鉤量一時也難以答完。“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的計劃已經預行了800多年,就算是不及矛盾產生的時間也是有下大功夫的。而且不得不說,你對於事態的把握可要少的多了。我們真正的對手又不是這個大陸的居民,而是居民們心中的仇恨的種子。別看這只是一兩個字的差距,但其中的變化可是不可想象的多啊。我們的根本目的就是解決掉人們的仇恨的種子,讓戰爭減少乃至於無。既然我們同樣有這這樣的想法和目的,那我們便有了合作,甚至共贏的基礎。並且,你也是親眼見到過當初的那一場變故的。難道你就忍心看你的前輩們被一輩子束縛?無論是國事纏身,還是隱沒殘骸,你真的忍心?現如今,大陸之子再一次出現,前輩們也都有著自己的力量,我們還有什麽不試一試的理由呢?你還是仔細想想吧。什麽才是對,什麽才是錯,或者說,無對無錯。”
看到簾鉤量認真的表情,就算是荷盡雨也愣在了原地。她從來往這方面想過,長輩們從小灌輸的思想便是星河與月明是世仇,而為什麽是世仇,這個問題會難道放非常多的人。就像長輩們在問她們的長輩時,她們的長輩也同樣不知道原因。這期間雙方所發生的事情對於普通的居民來說便是毫不知情。
這樣的情況,不論是星河還是月明,都嚴重影響了人們的認知。所以,哪怕真的會失敗,她們這些有所覺悟的隊員也應該為了自己所想要保護的人而逼一下自己。“好吧,我可以在不出賣星河的前提下幫幫你。小星那孩子我是不會和她那樣說的。不過說到她,你們應該也是需要她幫忙的吧。月明的大陸之子可以嗎?我記得大陸之子之間的關系都會很古怪,就是不知道她們是要相愛還是要相殺了。”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荷盡雨勉強認同的簾鉤量所說的觀點,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重新回到這裡,紅綃數對於自己的驚訝不再藏著。當事三人都在這裡,還是想要問清楚一些事情。“荷姐,你認識小簾嗎?”紅綃數心中的問號搖了出來。她不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面的荷盡雨會與簾鉤量如此熟悉。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問題,荷盡雨訝異的看著紅綃數迷茫的臉色,有對簾鉤量投以詢問的目光。什麽都沒有告訴紅綃數嗎?作為朋友兼合作夥伴,卻對於對方的身世一概不知,未免也太壞了吧。“她還真是什麽也沒有和你說啊。那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她的身世吧。”
“小紅,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到我的呢?是有前輩告訴你的?亦或者是自己查閱書籍資料看到的呢?”紅綃數認識她一點也不奇怪。可現在她要知道紅綃數是如何認識她的。這事關於之後她要如何講解。
紅綃數的回答乾淨利落:“我幾乎將隊內留存的書籍看遍了。自然是通過讀書與資料認識您的。可這又和簾姐有什麽關系呢?我記著在小簾成為副隊長的時間是在您死去之後,按理來說你們是不可能見到的。”紅綃數的猜想不正確,但卻很合理。畢竟這已經是很大膽的想法了。
“既然你有了解到我的事,那你總會知道我有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吧。一個名叫空露滴的人。”她與空露滴交手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在當時也算是哪一屆的天驕了,紅綃數一定是認識的。
“嗯,記著是有這樣一個人。每一次和你交手都會以平手結束。我記著這位空露滴也是穆殼的人吧,但我記著空露滴的在職階段要比簾姐短的多。”紅綃數有感到自己抓到了什麽東西,可偏偏又是縹緲不定,沒有決定性的內容。
還沒有看出來嗎?還是說她和簾鉤量的感情很深就沒有往那方面想?荷盡雨從紅綃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飄忽不定,這讓她想起了一種可能。“哎,或許是你不敢相信吧。你簾姐她,是那位空露滴的好姐妹,是我生前的對手,是親眼目睹了當年那一場變故的人之一。也就是說,她和我早在900年前便認識了。”是啊,簾鉤量作為歷史的見證者之一,見證了這900多年的歷史。
一個最基本的想法基本上是在眨眼間出現在紅綃數的腦中。900年前便認識,也就是說,簾姐最少是有活了900多年的。這個歲數,自己叫姐真的合適嗎?“我現在,是不是要叫你簾奶奶比較好?真沒有想到你會比我大這麽多。”現在的聲音有些冷淡,也難免如此,簾鉤量的年齡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奶奶,這個稱呼就算了吧。你還是叫我簾姐就好。我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就是想知道你在知道真相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沒想到你會是現在的樣子。作為擁有能力的人,我們的身體能力幾乎幾乎被無限延長了。而只要在這個基礎上我的心靈依舊是最初的我便好。當然,你若是在意這個也罷。畢竟我可沒那個心情和你交手。”簾鉤量嘴角一直在抽動。她一直都在等待,等著時間足夠,這樣她才有勇氣告訴紅綃數她的真相。紅綃數很像當年的她。有才華,有實力,有美貌,年輕氣盛。或許就是這樣的心理讓她漸漸對紅綃數再下不了死手。
紅綃數的臉色快速的變化著,心中五味雜陳。而另外兩人可看不出紅綃數心中所想,只能等在那裡。約有三分鍾之後,紅綃數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簾姐,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和你做朋友嗎?你的性格是我所向往的, 這便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不認為我是那種會被一些瑣事而拘泥不前的人,所以我不介意那些簡單的瑣事。”
簾鉤量輕輕拍了拍胸脯。既然沒有問題就好,至少心理是不能分開的。“嗯,小紅,你還真是厲害。你這麽好的人竟然會等到現在可真少見。不像某人啊,總是喜歡給別人使壞。”不明白了,空露滴是怎麽做到和這樣的人交流而不被氣死的。space]
“小簾,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小荷確實有她的優點,只是你我很少能看到罷了。不過小簾你可是真過分啊。小荷來了你也不叫我一下,讓我看看我這老冤家看看她還活著沒有。”突然傳來的聲音簾鉤量和荷盡雨無比的熟悉。三人下意識的看向簾鉤量來是所進的那扇門,一道淡藍色的光陰進入紅綃數和簾鉤量的腦海中。在感知到這邊的情況後,空露滴也來了。
“冤家,現在才來是不是有點太慢了?我都到這裡很久了你才珊珊來遲。如果你不行了的話記得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會替你撒紙錢的。”見到空露滴也來到這裡,荷盡雨口是心非。她複蘇所用的時間要比空露滴更長一些,漸漸地反而養出了一些奇怪的性格。
如果有實體那空露滴一定會滿頭黑線的一拳打上去。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的見到之後還是難以忍受。“大可不必,我現在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好,根本不需要你那些奇怪的錢。不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一定請你的骨灰盒做一做過山車,如果可以每年去你的墳頭幫你種草那就再美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