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繁蕊跪在長官身旁不多時,紅綃數方才緩緩走近。不同於星繁蕊,她是有預想到眼前的結果。星繁蕊的力量很強,但她自己也並不清楚究竟具體到何種地步。對自身力量產生錯誤判斷的話,難免會失手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這其中也有她的私心。以星繁蕊的性格,她終究不可能狠下心去殺人,既然如此,那還是讓她的初體驗成為一種過失吧,說不定會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聽到耳邊紅綃數對她的開導,再看看眼前離世的警局長官。她選擇了沉沒。長官同她交手有錯嗎?沒有,那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她出手有錯嗎?沒有,那是為了懲惡揚善;紅綃數的決定有錯嗎?沒有,那是為了讓她減少心裡負擔。是啊,都沒錯,可為什麽最終的結果會超出想象?終歸還是她本身不夠沉穩,不夠強大,不能控制自如。然而,再怎麽說這也是一條人命,獲得其他優點的代價未免也太大太大了。壓榨人民有罪嗎?有,但罪不至死……
她的能力是有情花,注定她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面臨如此事態,自不會豪不計較。作為心中事深深藏起,縱使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也不能表露與臉上,至少她不能讓朋友和前輩擔心:“……嗯……紅姐,我可以靜一靜嗎?現在我的心好亂,不知道該怎麽辦。”生死大於天,這畢竟是一個人的生命,豈能說放下就放下。
“月姐,需要我去看看嗎?這孩子好像是第一次殺人吧。我們也經歷過,她的心裡一定很難受吧。”芙蓉醉看著有些心疼。她第一次也是酒後過失殺人,感同身受的明白星繁蕊的想法。看了看身邊的月華蕾,她不知道月華蕾現在是什麽想法。她們終究是敵人,依照世間常理,幫助自己的敵人就是害自己。
眉頭微皺,月華蕾也有些猶豫。同病相憐啊,所有的軍人手上都不知有多少鮮血,多少人命。為了身後的千家萬戶,她們必須挺起胸膛,忍辱負重的做劊子手。“哎,不,芙蓉,算了吧。殺了人,沒有人願意被單方面的安慰,還是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日後上戰場,需要她自己有心裡準備。這是作為軍人的心理必修課,沒有人可以代替她。”成長的過程充斥著痛苦,是人類有所收獲後,必須要付出的代價。痛苦也是催化劑,讓原本艱難緩慢的過程變得高效而迅速。
“嗯,小月說的不錯,同樣是大陸之子應該是可以互相了解的。並且看那孩子的性格外向,也懂得道理,相信過不多時應該就不會有事了吧。”簾鉤量看著紅綃數的眼神中懷有疑問。小紅,你是不是做的太過了?讓一個連傷人都沒有做過的孩子殺人,未免也過於狠心了。她不信紅綃數沒有預料到身死人亡的結果,紅綃數的目的自然是幫助星繁蕊更快的成長,可,這個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傷人和殺人,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心理需要承受的壓力絕對要遠大於經歷過血戰的隊員。
心力憔悴,慢行著的星繁蕊終究沒有走出人群。在她準備默默離開時,那位店家老人又叫下了她:“孩子,真的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或許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才行了。我相信你本心並不想殺她,只是沒辦法認真的控制下自身的能力罷了。確實,殺人的人有所過失,可被殺的人也一定有可恨的它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人作為唯一從始至終旁觀著的人,相信自己眼睛和意識同時告訴自己的話。孰不知,短短的兩三句話,卻讓的星繁蕊精神緩和了幾分。讓她自己有了思考的基礎。
雪中送炭要好過錦上添花,人們最需要的幾乎不會不是她們已經擁有的。當星繁蕊決定做天雷,轟擊於黑暗時,她所抵擋開來的陰雲,使得天光散射,讓她擁有了新的溫暖。星繁蕊所所期待的不正是這樣嗎?相互幫助,不論是強大與否,需要與否,付出得到了回報就足夠了。“嗯……我沒事的老人家,謝謝你關心我了。我們軍人就應該這樣做,這是我們的職責使命。”軍人的使命,聽著很簡單,可真正能夠實施的軍人又有多少?要知道,警務局的人幾乎全部是退伍人員,而真正能夠進入的哪一個沒有些手段關系?敢於頂著壓力出手殺人,是真正莫大的勇氣。
“就是啊,你有什麽值得感謝的?妨礙我們警務人員辦公,你可是犯了大罪的。走吧,如果你能乖乖就范,關於你我也是各行方便。如果你拒捕的話,我們就將你當場擊殺好了。”莫名其妙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下一個瞬間,一身黑色便裝的人自四面八方的高樓上出現,直勾勾的盯著看星繁蕊。而在紅綃數對面的人,黑色外衣上有著兩圈藍色的花邊,看著便知道其地位要遠遠高於其他人。
雖有些驚訝,可星繁蕊並不擔心。畢竟紅綃數她們可都在這裡呢,看著紅綃數臉上的和藹輕松便知道,根本無需擔心。不慌不忙的轉身回到紅綃數的身邊,無視了質問她的人,有些幽怨的向紅綃數說道:“紅姐,你早知道有這些人了對吧?那現在我不是惹了一個襲警的罪名嗎?你既然同意我做了,那我們就是共犯了,要和她們去一下嗎?”說著還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她目前的裝扮來說,別提多麽誘人了。
這個小星,還要和我裝可憐嗎?也不知道是誰“主動請纓”來著。“沒事沒事,我們只是秉持公正的態度行事罷了,沒有必要聽她們的。況且,她們是否真的能代表警方負責呢?我先問問看吧。”同樣用開玩笑的語氣回應了星繁蕊的“要求”。紅綃數微張著嘴唇,裝出傻傻的樣子。她可以是全星河最好的預備隊副隊,也可以是這些副隊中最好的演員。“喂~在你們抓我們之前可以說說嗎?你們是哪個部署的?是什麽隊伍嗎?”一根手指點在紅唇旁邊,紅綃數“委屈”的看著那帶頭黑衣人。人畜無害的表情配上緩慢優雅的動作,讓人不知道怎樣才是真實的她。
帶頭黑衣人臉色卻是變了變,紅綃數說的問題切中要害,不像是路人該問出的問題。然而,責任不在她,她說不說,都不會有什麽影響。“閣下讓那個丫頭出手之前應該就察覺我們有跟著的吧。我們與先前犧牲的警員一樣,是風蒲城警務總局的人。我是風蒲城警務總局隱處處長,專職保護警務人員安全。閣下的朋友殺了我們保護下的成員,還請閣下與她一同前來隱處做客,我們商量商量。”在她們的眼皮底下殺了有她們保護的人,這是她們整個隱處的恥辱,如果就此不了了之,人們會怎麽看她們隱處?她們隱處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在風蒲城立足?
隱處?紅綃數顯然是沒有聽說過這個編制的。現如今在沒有駐軍的城市中編制有些混亂,這個隱處明顯就是風蒲城特有的執行機構。“隱處嗎?沒聽說過啊。不過看你們的裝扮應該是警務系統的人。那麽聽好了,我們是絕對不會和你們走的,不如說,還是請你們局長來一下吧,你還沒權限和我交涉。當然,你也可以不叫她來,我親自去收拾她。”語氣越發的凶狠。紅綃數對她們這種助紂為虐的態度很是不滿。不僅不去收集犯罪團夥的信息,還要來保護貪官汙吏剝削人民。像她們這樣的官員,不要也罷!
“哦?好大的口氣啊。你是什麽官方要員嗎?如果是,你就拿出證明;如果不是,我就要判你假冒政府要員的罪了。”說實話,帶頭黑衣人看不出紅綃數的底細。在她露面前便對紅綃數進行了探查,在她的感知中紅綃數並沒有任何力量。可還有一種可能是,對方要比自己更加強大,強大到她連威壓都感受不到。其實她個人更傾向於前者, 畢竟她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靈君境十一重,在軍隊之外,可沒有多少人比她強了。穩妥起見,她選擇了先行查看信物,如果真的是的話,她們就算撤退也不好解決目前的情況了。
放下手臂悠閑的晃蕩,紅綃數就像是耍無賴的小丫頭,也不去看帶頭黑衣人認真的眼神。盡管心中已經很是惱火了,她還是決定演下去。到想要看看,現在風蒲城的警務系統能有多肮髒。“什麽證明啊,我沒有啊。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來檢查看看。當然,我們也是不會和你走的。”證明她自然是有的。作為恆空的副隊長,她外出時的證件幾乎所有的高層都見過。現在一個小小的隱處處長也想要逼她拿出證件證明身份了?成何體統!
被耍了。隱處處長此時只有如此的一個想法。她可不認為有人會故意不用證明而來找她們麻煩的,那意味著對方可以不買總局長的面子。可憐的她沒有想到的,是紅綃數已經對她們動了殺心。紅綃數在星河大陸名聲遠揚,就算是大陸之主見到她也不會說太過分。一個總局長的面子,她想給,那是尊重;她不想給,那是能力。這不代表,對方和其手下可以得寸進尺。
“和不和我們走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既然你選擇了拒絕,那就是不配合警方執法,你也必須和我們走了!”嘴中如此說著。隱處處長斜斜的一揮手,便有一位隱處隊員衝向紅綃數的方向。身上散發出淺灰色的光暈,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圓盤,隱處隊員的能力也算不錯的了。當然,這也是不與在場眾人相比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