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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魄青琅》第一十八章:蓋世英雄
  皇甫進看到迎面撲來的青龍,身形靈動而多變,根本沒辦法阻擋或者是避開,心中暗自驚呼道:“我命休矣!”索性放棄了抵抗,雙眼一閉,等待死神的降臨。

  宋晟使出這一招之後,才發現很可能會取了皇甫進的性命。大驚之下,也不知道怎麽收招,只能慌亂的將棍頭猛的往上抬,指向天空。

  皇甫進突然感覺到,原本迎面而來的青龍,突然發出一聲龍吟,貼著自己的額頭衝上了天空。急忙睜開雙眼,發現宋晟手中嘯龍棍的棍頭,停在了自己的頭頂上方。

  驚慌失措的宋晟,急忙收回手中的嘯龍棍,翻身下馬,走到皇甫進的戰馬旁,伸手把四肢僵硬的皇甫進從馬背上扶了下來。一臉歉意的說道:“確實不好意思,讓皇甫將軍受驚了!”

  回過神來之後的皇甫進,急忙抱拳施禮道:“多謝宋將軍手下留情!宋將軍天生神力,武藝精湛,皇甫進甘拜下風!”

  城頭上觀戰的朱棣心頭暗喜,急忙起身下了城樓,親自去迎接跟著宋晟一起進城的皇甫進。

  皇甫進其實早就能預料到,從當初朱允炆削藩開始,就注定會有今日的結局。皇甫進也想過良禽擇木而棲,只是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現在一看燕王朱棣求賢若渴的態度,心裡也就有了底了。

  朱棣幾次發現皇甫進欲言又止,於是笑著問道:“皇甫將軍似乎有話要問?”

  “殿下,我是想知道,您是如何說服潘源背叛我的?”這是皇甫進的一塊心病,明明自己已經計劃好的,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朱棣聽完之後哈哈大笑道:“本王從未說服潘源,只是......”

  “既然不是潘源背叛,殿下又怎麽可能輕易的就賺了這濟寧城去?”

  朱棣見皇甫進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於是笑著回答道:“兵法有雲:無約而降者,謀也。潘源突然主動來降,這其中必有陰謀。所以本王讓張將軍和宋將軍他們故意唱了一出戲,潘源信以為真,給你傳遞了消息。如此一來,便中了本王的反間計。”

  皇甫進聽完之後,心服口服的說:“原來殿下識破了我用間,故而將計就計,施展反間計。高明,的確高明!”

  朱棣笑道:“敵有間來窺我,我必先知,或厚賂之,反為我用;或佯為不覺,示以偽情而縱之,則敵之間反為我用也!”

  皇甫進會意的點著頭,心中暗暗佩服燕王朱棣的謀略,也慶幸自己的選擇應該不會錯。

  臨清城守將風雷、莊得,見主將皇甫進投降了燕王朱棣,氣得在城頭上破口大罵,令在城下勸降的皇甫進十分尷尬,羞得無言以對,只能無功而返。

  張玉見勸降不成,打馬出陣,上前叫戰。

  莊得本來就一肚子的氣,正想出城戰個痛快,索性領兵出城應戰。

  兩人戰至二十余回合的時候,張玉已落下風。朱能擔心張玉有什麽閃失,策馬衝出,前去換下了張玉。

  早就按捺不住的宋晟見朱能與莊得久戰不下,難分勝負。躍馬衝出,迎上莊得就是三記重棍。

  莊得接下第一棍時,雙臂被震得發麻;接下第二棍時,雙手虎口破裂,幾乎兵器都握不住;接下三棍時,胸中氣血翻騰,戰馬也險些被震趴下。大驚之下,急忙逃回城去。

  次日,燕軍依然在城下叫戰,將士們呼喊聲不停,火炮和戰鼓聲起伏不止,風雷不堪其煩出城迎戰,女兒風鈴也跟隨父親一同出城迎戰。

  風鈴自幼喪母,

常年跟隨父親奔走在軍營中,不僅練就了一副好身架,也練就了一身好本領。所以每次父親出戰,她都會隨後觀戰壓陣,確保父親的安全。  宋晟的目光瞬間就轉移到了粉面桃紅的窈窕女將身上,心裡暗想:“我朝從不錄用女將,可是眼前這位美女,卻身著戎裝,究竟是何來路?有機會一定得會會她!”

  一旁的皇甫進似乎看出了宋晟的心思,笑著問道:“宋將軍怎麽一見這位風鈴姑娘,連眼珠子都定住了?莫非動了心?”

  宋晟急忙扭頭問道:“她叫風鈴?”

  皇甫進暗示道:”此女乃風雷將軍之女,芳齡十八,自許要嫁一位蓋世英雄,所以至今未為尋找到心目中的蓋世英雄。”

  “看來是我的緣分到了!”宋晟興高采烈的策馬衝出,來到陣前,衝著風雷抱拳施禮道:“晚輩宋晟前來向風將軍請教!”

  風雷見來將長得儀表堂堂,說話恭謙有禮,心中十分喜歡,回禮道:“刀槍無眼,宋將軍多加小心!”說完打馬迎上。

  一時之間槍棍翻滾,人喊馬嘶,黃塵飛揚。戰馬奔去往來,不經意間兩人就戰了幾十個回合。宋晟雖然處處手下留情,但是風雷還是已經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風鈴怕父親有閃失,急忙打馬衝上前去換下父親。

  宋晟心中大喜,兩眼金光閃閃,揮舞著手中的嘯龍棍,迎上了風鈴。雖然使出的棍法令人眼花繚亂,但是力道卻隻用了兩三成。

  戰了十幾個回合,風鈴見難以取勝,打馬佯裝敗走。

  宋晟正在興頭上,豈能罷休,急忙策馬緊追其後。就在距離風鈴不足十丈時,不料前面的風鈴猛然回身,手中已經多出一副弓箭。

  只聽見嗖的一聲,銀光一閃,宋晟墜馬倒地。

  風鈴連忙調轉戰馬回來,盯著地上,雙目緊閉的宋晟,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她輕輕地歎了口氣,打馬離去。

  宋晟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快步衝上前,縱身躍上了風鈴的戰馬。從身後用雙手緊緊的環扣住風鈴,再縱身躍上飛奔而來的天龍駒,揚塵而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乾淨而利落,人和戰馬的配合相當之密切,隻教觀戰者瞠目結舌。雖然很多人都親眼看見宋晟中箭身亡,但是只有少數的人知道宋晟身上的玄武金絲寶甲刀槍不入。

  朱棣見宋晟得勝而歸,也無心戀戰,急忙下令收兵。

  自從女兒被擒,風雷是焦急萬分,心亂如麻,索性閉城不出,整日站在城頭上,長於短歎,遙望著燕軍的大營。

  被關押在燕軍大營的風鈴一連兩天不吃不喝,負責看守的將士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把情況報告給燕王朱棣。正在朱棣身邊的宋晟聽說之後,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宋晟一口氣跑到了關押風鈴的營帳,打發走了看守的將士,心疼的給風鈴解開了綁在身上的繩子,關切的說道:“風鈴姑娘,你又是何苦呢!你又並非朝廷將士,過些日子殿下肯定會放你回去的。”

  風鈴一邊活動著麻木的手腳,一邊怒視著宋晟嬌聲呵斥道:“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態,要殺要剮動手便是!”

  “沒有人想要殺你,殿下只是想用你來換臨清......”

  宋晟話音未落,腰間的佩刀已經被風鈴一把奪去,並且快如閃電的橫刀自刎。

  宋晟來不及細想,一把抓住了刀刃,雖然救了風鈴一命,自己的手卻被鋒利的刀刃割得鮮血淋漓。

  宋晟急忙從戰袍上撕下布條,簡單的給自己包扎止血。卻看見一旁的風鈴依然是怒目以對,不肯罷休的樣子。

  “你等我......”宋晟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了營帳。

  “喂......”風鈴欲言又止。

  不一會兒,宋晟背著風鈴的弓箭,左手提銀槍,右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回到了營帳,溫言道:“風鈴姑娘,你先吃點東西,隨後我送你回去。”

  “當真?”風鈴睜圓了一雙大眼睛,滿臉質疑的表情。

  “不是蒸的,這碗粥是煮的。你兩天沒吃東西,吃點兒煮的,暖暖胃。”宋晟嬉皮笑臉的望著風鈴,心裡卻盤算著自己擅作主張把人放了,一會兒怎麽去向朱棣解釋。

  “我不想吃了,你現在就放我走。”風鈴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吃飽了才有力氣騎馬,總不能讓我送你回城吧!到時候你爹就該把我綁起來了!”

  “油嘴滑舌!”

  風鈴嬌羞的罵了一句,隨後接過宋晟手中的粥,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宋晟依依不舍的把風鈴送到了臨清城外,目送著風鈴安全的進了城門後回到了軍營。

  《六韜·文韜·兵道》中寫道:“欲其西,襲其東。”朱棣認為這聲東擊西之法過於單一,容易被對方識破。於是借鑒了《淮南子·卷十五·兵略訓》中的:“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迎之以剛;示之以弱,乘之以強。”之法,巧取臨清城。

  朱棣令譚淵、張信二將領兵伏於東門;自己和宋晟、鄭和領兵到北門佯攻。

  開戰後,風雷調動兵力到北門防禦,隨後又聽說東門有大批的燕軍正在進攻,立即識破了朱棣的聲東擊西之計,於是把重兵調到東門死守。

  風雷的確是守住了東、北兩處城門,但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朱棣的主力在西門,由皇甫進、朱能、張玉等將率領,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入了臨清城,而且生擒了風雷。

  朱棣見到風雷後,親自上前為風雷松了綁,還令人牽來了馬匹,任由風雷去留。

  朱棣的這番仁義,將風雷感動得一塌糊塗,熱淚盈眶,並且順理成章的歸降了朱棣。

  宋晟尋遍了臨清城裡的大街小巷,就是看不見風鈴的身影,只能頂著滿頭的大汗,風風火火的跑去找到了風雷。

  看見宋晟急成這個樣子,風雷感到十分欣慰,一臉歉意的說道:“幾日前,我讓莊得去搬救兵,誰知道,他一去之後便再無音訊。昨天夜裡大軍攻城之際,我又讓玲兒去了滄州搬救兵......”

  宋晟一想到現在兵荒馬亂,心裡就十分著急,急忙追問道:“什麽時候出的城?”

  “二更左右出的南門......”

  “不行,她一個姑娘在路上恐怕會有危險!”宋晟說著扭頭就走:“我去把她追回來。”

  朱棣知道宋晟的心思,所以不加阻攔,只是提醒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帶些將士隨行。”

  “不必了,將士們的戰馬跟不上我的天龍駒。”

  宋晟心急如焚的提了嘯龍棍,縱身跨上天龍居駒,揚塵而去,出了南門,直奔滄州。一路上他馬不停蹄,追出去200多裡路,卻仍然不見風鈴的人影。眼看日頭偏西,心中不禁暗暗焦急。

  正巧前方不遠處,有一位拾柴火的老人正在緩步慢行,宋晟急忙打馬奔了過去。

  下馬施禮後,宋晟問道:“不知老伯可曾見到一位女將打此經過?”

  老者笑眯眯的看著宋晟回答道:“老朽午飯後就到此拾柴火,並未見到什麽女將經過。”

  宋晟提醒道:“會不會是她的馬跑得快,您沒有留意到?”

  老者自信的笑著說:“老朽耳不聾,眼不花,別說是騎馬這麽大的動靜,就是走路,老朽也能聽得見看得到!”

  “這就難怪了!此處應該是去滄州的必經之道,她應該會從這裡經過......”宋晟有些迷茫了,嘴裡自言自語的念著。

  老者見這位將軍犯了難,側身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大山說道:“此山名叫大東嶺,幾個月前住進了一夥強盜,趁如今兵荒馬亂官府無暇顧及,時常出來劫財劫色......”

  宋晟聽了質疑道:“按理說她武藝高強,小小山賊應該奈何她不得!”

  老者提醒道:“山賊強盜的伎倆很多,什麽陷馬坑,絆馬繩等等多不勝數!”

  宋晟聽到老者這麽一提醒,心裡不禁一陣發怵,急忙詢問了上山的道路,快馬奔去。沿著山道行進了10余裡路,遠遠見到前方山腰處飄揚著一張旗幡,旗幡下面是一座山寨,走近之後看見門匾上寫著“聚英寨”三個大字。

  宋晟上前通報姓名之後,守門的小嘍羅才匆匆的進去通報,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寨門大開,幾十名山賊列隊相迎。

  進入大廳落座後,一名滿臉扎須的中年漢子抱拳施禮道:“在下周火元,滄州人氏,因為被貪官汙吏欺壓,所以才落草為寇。久仰宋將軍大名,今日得見,實屬三生有幸!”

  宋晟一看都是豪爽之輩,急忙還禮道:“宋晟冒昧打擾,還望周大哥見諒!”

  一番客套之後,小嘍羅送來了酒水飯菜,周火元一邊邀請宋晟吃喝,一邊恭敬的問道:“不知宋將軍駕到有何貴乾?”

  宋晟一路奔波,本來就又饑又渴,酒菜上來也不客氣,一邊吃著一邊回答說:“我是上山來尋一位女將,不知道周大哥今日是否綁了一名女將?”

  周火元答非所問的說道:“我這幫兄弟個個都是忠義好漢,隻歎報國無門。久聞燕王殿下,招才納士,怎奈無人引薦。今日宋將軍大駕光臨,還望宋將軍為我等引薦引薦!”

  戰亂期間,兵源吃緊,到處都在招兵買馬。宋晟一聽眼前這幫人想投靠燕王,心中暗喜,急忙說道:“燕王殿下正是用人之際,周大哥如果能率眾投靠燕王殿下,必然受到重用!”

  周火元一臉感激的施禮道:“我在此代眾兄弟,先謝過宋將軍!”隨後又說道:“今日的確綁了一名朝廷的女將,本欲送給燕王殿下做個見面禮,既然宋將軍來了,交給宋將軍就是!”

  宋晟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大口的喝了一碗酒之後,笑道:“周大哥有所不知,這名女將乃風雷將軍之女。如今風雷將軍已經歸順了燕王殿下,所以,都是自己人!”

  “罪過,罪過!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不識自家人!在下這就派人去請風姑娘出來......”

  宋晟聽到周火元這麽一說,正想起身道謝,不料卻突然感到頭昏眼花,四肢無力,隨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正香的宋晟,朦朦朧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於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不料,眼前竟然蹲著一個五花大綁30歲上下的男子。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的宋晟,睡意立刻消失,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被五花大綁,綁成了一個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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