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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魄青琅》第一十七章:神兵天降
  滄州兵馬指揮使皇甫進見燕軍來勢凶猛,立即將滄州的防務交給了盛庸,自己則帶領了劉慶、風雷、莊得等幾員猛將迎面阻擊。就在大隊人馬出城不久,尹天豪帶領著28宿悍將匆匆趕到。

  尹天豪的到來對於盛庸而言,無疑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立即將眼前的形勢,雙方的兵力,士氣,以及皇甫進的主動出擊等方案,詳細的說了出來。隨後就是向尹天豪請教應對之策,態度十分懇誠。

  尹天豪聽完之後,微笑道:“燕軍勢力太大,我軍不可能與燕軍展開大規模的正面作戰。燕王朱棣擅長奇襲,我們便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盛庸感歎道:“燕王用兵,時常出奇製勝,其中有常人難以領悟之玄機!”

  尹天豪聽了哈哈一笑說道:“你若不以常人的思維,請理解去對待,就會發現其實燕王用兵的套路不過爾爾,多數為側翼攻擊而已!”

  這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對於盛庸而言卻十分複雜。畢竟兩軍對陣時,沒有人會知道對方指揮官把強兵部署在什麽部位,薄弱部位又部署在哪裡。所以衝鋒的時候,無法決定進攻對方的左翼或右翼,又或者是從正面衝鋒。

  奇怪的事情就是,燕王朱棣擅長發動側翼攻擊,而且每次攻擊都會精準的識破對方的薄弱部位,從而大獲全勝。所以,很多明軍將領,以及之前的北元名將,跟朱棣交鋒都心有余悸。

  “大將軍,您乃天下公認的將中之王,想必應該有識破對方強弱兵力位置的本事吧?”盛庸雖然比尹天豪年紀要大,但是,卻一直都識尹天豪為偶像。以往見面的機會也很少,所以必須牢牢的把握住眼前這個機會,多學些東西。

  尹天豪謙虛的笑道:“如果有這種本事的人,在戰場上必然是無往不利,百戰百勝。但是我尹天豪的確沒有這種本事,更不敢保證百戰百勝。不過我們大明的開國將領裡,倒是有兩位這樣的人物。”

  盛庸連忙問道:“大將軍說的是,天下第一名將常遇春和第五名將李文忠?”

  尹天豪含笑點頭道:“普天之下擅長奔襲者比比皆是,唯獨這二將,衝鋒陷陣萬無一失。因為他們每次衝鋒陷陣,都能精準的衝擊到敵人的薄弱部位,所以百戰百勝。我也曾經也問過他們,為什麽每次衝鋒,都能精準的識破敵人的薄弱部位?他他們二位卻回答說,靠的是直覺。”

  “有異能者,皆有秘密。他們不說,我們也猜不透!”盛庸不相信常人有如此精準的直覺,但是卻相信這個世界上,很多身懷異能的人。

  “打仗不能靠運氣,否則必定會吃大虧!想要做到常勝,必須穩扎穩打,知己知彼......”

  “大將軍的意思是......”

  盛庸不難聽出尹天豪話中的意思,知道尹天豪心裡應該有了作戰部署。

  尹天豪胸有成竹的說:“對付燕王朱棣,只需要布下兵陣,守株待兔,便能取勝。”

  “帶兵打仗的將領是有等級之分的,盛庸帶兵衝鋒或是打伏擊還行,但是對於排兵布陣......大將軍有海納百川之學問,想必已經有了現成的陣形了吧?”

  尹天豪從懷中取出一份圖紙,展開後平放在桌面上。

  “靈箕天宿陣......”盛庸目不轉睛的盯著桌面上的圖紙,面露驚喜道:“妙不可言!以少勝多,弓弩為主,刀槍為輔......”

  “盛將軍,從明日開始,你協助28宿悍將帶領將士們,

排演兵陣。皇甫進將軍牽製不了燕軍多久,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盛庸不敢怠慢,把尹天豪安排的事情牢記在心,隨後立即部署下去了,次日一早,將士們就開始了行兵布陣......

  濟南城一戰告捷,這個消息對於朱允炆而言無疑是久旱逢甘霖。打了一年多的仗,終於看到了一次勝利。興奮之際立即下旨,封鐵鉉為兵部尚書;封王省為禮部尚書;封高巍為兵部右侍郎;封盛庸為征北大元帥;其余參戰將士論功行賞,無一遺漏。

  燕王朱棣抬頭看著這座不久前才屬於自己的德州城,如今又是朝廷的兵馬在駐守,心頭不禁怒火中燒。若不是盛庸一路的窮追猛打,這城頭上應該還飄揚著“燕”字大旗。

  想到這裡,燕王朱棣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吼道:“眾將士聽令,攻下此城者重賞!”

  大將張玉縱馬出列,揚刀向城頭大喊道:“城中若有能戰之將,速速前來與我張玉一決高下。若無人敢應戰,便棄城逃命,或獻城投降!”

  德州守將劉慶本來就是勇猛善戰之人,生性忠毅豪爽,哪裡受得了張玉這種激將之法,他二話不說,提起大砍刀翻身上馬,開門出城迎戰。

  張玉與劉慶大戰了20余回合,自知不是對手,打馬便走,開始實施第二計劃。

  張玉的第二計劃就是引誘劉慶追擊,好讓燕王朱棣趁機攻城。沒料到這劉慶看似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其實卻心細如麻,一眼就看出這其中有詐。所以並不追趕,而是橫刀立馬於城下,豹目睜圓,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

  “莽夫休狂,讓我朱能會一會你!”朱能手提鐵槍,策馬迎上。

  劉慶並不多話,只是冷哼一聲,打馬衝上前去,將手中66斤的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風,近身去就是一記重斬。

  朱能橫槍去擋這一刀,不料這一刀力道剛猛,震得他虎口發麻了,險些丟了兵器,心中暗暗叫苦。

  一旁觀戰的大將譚淵看到朱能十分狼狽,急忙策馬衝出,上前給朱能解圍。

  劉慶以一敵二,而且還未盡全力,一邊迎戰,一邊還抽空嘲笑道:“原來燕王朱棣手下的人,不過如此。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北平,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哈哈......”

  朱能、譚淵二將軍均為燕軍中的猛將,也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人。可是眼下兩個打一個,還佔不到一點便宜,甚至被人嘲笑都不好意思還口,真的是顏面盡失,羞愧難當。

  朱棣隻覺得臉上一陣發燙,急忙下令收兵。回到軍營之後拍案怒喝道:“這個仗怎麽打?難不成還要本王親自去叫陣!”

  譚淵硬著頭皮接過話說:“劉慶的確有萬夫莫敵之勇,既然戰他不過,不如誘而殲之。”

  朱棣反問道:“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人家隻守不攻,如何能誘敵?”

  譚淵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被朱棣這麽一反問,頓時啞口無言。

  朱能試探著問道:“殿下可曾想過強攻?”

  朱棣一臉苦笑的自嘲道:“強攻?誰去強攻?幾個人都打不贏人家,談什麽強攻!”

  “兵法有雲:凡先處戰地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殿下,我軍遠道來,人疲馬憊。對方先處戰地,以守為攻,以逸待勞,處處取利......”

  朱棣氣衝衝的打斷鄭和的話,問道:“照你這個說法,這場仗還不用打了嗎?”

  鄭和趕忙回答說:“我們不攻打此城,繞道而去便是。”

  “廢話,往前還有堅城數十座,都繞過去嗎?如果有朝一日前方受阻,我們便沒有後路可退,只有死路一條......”

  朱棣的話句句在理,令眾將無言以對,大帳之中頓時鴉雀無聲,陷入沉思。就在這個時候,前線探軍回報,說德州城下有一支人馬正在叫陣。

  朱棣聽了報告後,頓時喜笑顏開,歡呼道:“不管這支人馬是何方神聖,只要是向德州城叫陣,便是相助於本王!”說完大踏步出帳,跨上戰馬,向德州城飛奔而去。

  此刻的德軍城外,一隊精銳騎兵,列陣以待,隊伍中旌旗飄揚,將士們個個裝備精良,鎧甲雪亮,在陽光下燦燦生輝。

  為首是一名20來歲古銅色皮膚,健碩英俊的小將。只見他頭戴烏金白玉束發冠,身著黑袍烏金甲,手提一條黑鐵棍,跨乘一匹烏騅寶馬,活脫脫的一尊天神煞星降世。

  劉慶領兵出城後,看著眼前的這員小將,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員小將一臉好奇的問道:“前輩為何大笑不止?”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的劉慶調侃道:“小將軍,你這是來打仗呢?還是來唱戲的?”

  “晚輩宋晟前來叫陣,志在取這德州城,前輩為何笑話說我是來唱戲的?”

  這員小將就是寧王帳下的前鋒尉,宋晟。自銀川直奔北平後,得知燕王已經揮師南下,所以一路追尋來到德州。正巧聽說燕王手下眾將不敵德州城守將劉慶,於是,思量著先來會一會劉慶,給燕王朱棣一個見面禮。

  劉慶笑著答道:“你這身鎧甲至少也得是1000多年前的樣式了吧,除了在戲台子上能夠見到,戰場上哪裡還有!”

  宋晟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玄武金絲寶甲,知道的確是產於戰國時期,想了想也覺得有些可笑,不禁羞紅了臉。但是轉頭又想:“管他哪朝哪代的鎧甲,只要能防身打仗就行!”

  已經趕來的燕王朱棣,看見這宋晟憨厚率真,心中十分喜歡,迫不及待的想見識一下宋晟有多大的本事。卻聽見身後的張信自言自語道:“此將怎麽如此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朱棣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張信在念叨些什麽,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的宋晟和劉慶。

  宋晟與劉慶一番言語之後,各自策馬上前,舞動手中的兵器,頓時刀棍相交,火花四濺,金屬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只見二人一來一往打得難分難解,塵土飛揚,不知不覺已戰了五六十個回合,難分勝負。

  大汗淋漓的劉慶見宋晟面不紅氣不喘,而且越戰越勇。知道自己如果再戰下去,必然落敗。於是尋了個破綻勒馬收刀,說道:“宋將軍如此高強的武藝,不為國效力,怎麽與燕賊同流合汙?若能懸崖勒馬,還為時不晚!”

  宋晟坦然笑道:“為民者,君也;為己者,人也。燕王殿下心系眾生,以除奸惡,正清明為己任。自古有道:士為知己者死。宋晟反倒是想勸說劉將軍歸順燕王殿下,共同努力還天下蒼生,一個清明世道!”

  劉慶聞言大怒,呵斥道:“小子,本將軍見你一身的好武藝,不忍心傷你。不料你卻在此胡言亂語,今日看來是饒你不得了!”話音一落,縱馬揮刀直撲宋晟。

  宋晟見劉慶來勢凶猛,殺氣畢露,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急忙氣貫右臂,倒提嘯龍棍。

  剛剛奔上前的劉慶正要揮刀斬向宋晟,只聽見一聲刺耳的龍吟聲,一條黑鐵棍已經落到天靈蓋上方。迫不得已,只能放棄斬殺,抽刀去擋。

  只聽見宋晟大喝一聲:“下......”隨後是一聲巨響,戰場上黃塵飛揚,已經看不到人影。

  待塵埃落地,觀戰者眼前出現的一幕是,宋晟穩穩地騎在戰馬上,手中的嘯龍棍斜指著前方的地上。

  劉慶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面色蒼白,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手中的大砍刀已經扭曲鍛斷裂,一旁的戰馬也倒地不起。

  宋晟於心不忍,又勸道:“降了吧,劉將軍。”

  “士者,殺身成仁,舍身取義......”劉慶話未說完,拔出佩刀自刎而死。

  眼前的一幕令觀戰者感動不已,熱淚盈眶。朱棣當眾下令,厚葬劉慶,樹碑立傳,紀念其之忠勇。並嚴令大軍入城後不得侵犯民眾,違者軍法從事。

  就在為宋晟接風洗塵的宴席上,張信突然驚呼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看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著自己,張信一臉歉意的說:“是從今日見到宋將軍,我就覺得十分面熟,所以一直苦苦思索,究竟是何處見過,這不,剛剛才想起來!”

  宋晟一臉迷茫的看著張信,問道:“我與將軍您似乎從未謀面,怎麽可能見過?”

  張信笑道:“當年宋將軍到北平投奔殿下,被北平城守城的將士們攔住,你與他們發生爭執。當時我就在城頭上,聽見爭吵之後急忙下來了,本想領你去見殿下。可是你已經打馬離去,我追趕了一路,也沒追上......”

  “哦......原來當時追趕的人是張將軍您啊!我還以為是追兵,害得我拚了命的逃!”

  宋晟故意裝出一臉的埋怨,引得眾人哈哈大笑。隨後又將自己怎麽去投奔了寧王,再怎麽從寧王那裡跑出來,都詳細的告訴大家。

  朱棣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這小子真是有趣!本王見你和劉慶對陣時,不失虎將之風范,帶的兵雖然不多,但是軍紀嚴明。可是這一下了戰場,你小子竟然如此的風趣頑劣!本王一直在懷疑,你小子跑到本王這裡來,應該是來避難的吧?”

  “殿下這話何意?”張信故意裝作不懂,其實是與朱棣一唱一和。

  “躲夢嬌郡主唄!哈哈......”朱棣已經笑得前俯後仰。

  接風宴在歡聲笑語中結束,酒也喝的十分盡興,風趣豪爽的宋晟瞬間就與朱棣和眾將打成了一片......

  十日之後,宋晟帶領的前鋒營抵達濟寧城下。可是隨便他怎叫陣,城上的皇甫進也不予理會。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在城外十裡處安營扎寨,等待大軍到來。

  其實皇甫進心裡清楚,只要朱棣大軍已到,自己如果再不應戰,燕軍一樣會展開強攻,到那時候的傷亡將無法估量。

  皇甫進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從來就沒想過要在濟寧城打敗燕軍。無非是想不惜一切的消耗燕軍的有生戰鬥力,消磨其鬥志,令其無力與滄州的兵馬抗衡。

  就在朱棣大軍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晚上,皇甫進帳下的大將潘源,領著數百親信逃出了濟寧城,投奔燕軍大營。

  原本就一籌莫展的朱棣,一聽有人來投奔,喜出望外,急忙親自出來迎接。

  次日一早,朱棣召集眾將進帳商議。並且讓潘源將濟寧城中的兵力部署,防禦工事等做了詳細說明,要求眾將拿出攻城之策。

  宋晟一臉的不屑就是說道:“我軍勢大,猛將如雲,小小一個濟寧城何足掛齒!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末將不到中午便能拿下濟寧城!”

  一旁的張信勸說道:“皇甫進用兵有道,我軍若是強攻,必定傷亡慘重,我建議智取為妙。”

  宋晟反駁道:“張將軍若是怕死,留守軍營便是,何必長他人志氣!”

  張信一聽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呵斥道:“你小子打了幾天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朱棣一看兩人意見不合,吵了起來,急忙出面打圓場說道:“二位千萬別傷了和氣!本王想聽一聽張將軍有何智取之法?”

  張信深吸一口氣,舒緩一下情緒,壓低了聲音說道:“濟寧城南樹林茂密,大軍趁夜經過,城上必然不易察覺。如今濟寧城未破,臨清城的防禦必然松懈。所以我建議,繞道濟寧先取臨清,回頭再收拾孤立無援的濟寧城。”

  朱棣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頻頻點頭以示讚同。不料宋晟卻冷言冷語的說道:“如果皇甫進提前在城南密林中設伏,我軍一去便難再返!”

  張信怒目以對的說道:“皇甫進又不是神仙,怎麽能料到我軍會繞城而去?”

  “既然你都能料到,人家就料不到......”

  朱棣一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急忙下令道:“傳令下去,今晚我軍的營帳不動,旌旗依舊,全軍輕裝直取臨清城。”

  潘源急忙稱讚道:“好一招金蟬脫殼!”

  皇甫靜故意放出潘源,目的就是遊說燕王偷襲臨清。所以,進提前帶領將士埋伏在城南的密林中,只等燕軍自投羅網。可是苦守了一夜,一個人影也沒見到,突然襲悟過來,驚呼道:“不好,中了燕王的反間計!”

  濟寧城的城樓上已經高高的飄起了燕王的王旗,朱棣正在城頭上悠然自得的喝著早茶。城樓下立馬觀望的皇甫進,見大勢已去,無力回天,只能仰天長歎一聲,掉頭而去的。

  突然城門打開,宋晟一馬當先飛奔而出,口中喊道:“皇甫將軍請留步!”

  皇甫進回頭苦笑道:“不勞煩這位將軍相送,請轉告燕王,我在滄州等他。”

  宋晟勒馬施禮道:“燕王殿下十分欣賞皇甫將軍之才,所以讓宋晟前來挽留!”

  皇甫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過乃敗軍之將也,何足燕王殿下掛齒,宋將軍請回吧!”

  宋晟勸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皇甫將軍不必耿耿於懷!”

  “宋將軍不必再費唇舌,告辭!”皇甫進說完扭頭便去。

  宋晟大聲喝道:“觀如今天下局勢,清醒者皆明白。黃甫將軍又何必要,眾人皆醒,我獨醉!”

  宋晟這番話觸及到皇甫進內心的痛處, 只見他勒馬回頭,手中長槍一指,怒喝道:“我皇甫進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即便是你說的天花亂墜,我手中的點鋼槍也不會答應!我勸你趕緊離去,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宋晟從皇甫進的話裡也提出了端倪,心中不禁暗喜,問道:“皇甫將軍是否願意與宋晟打個賭,你若能勝過我手中這條嘯龍棍,我隨你去。你若失敗了,又當如何?”

  皇甫進聽了後冷笑道:“我若敗了,任你處置!”

  “皇甫將軍,宋晟失禮了!”話音一落,宋晟縱馬躍出,揚起手中的嘯龍棍迎頭劈下。

  文武雙全的皇甫進,並非浪得虛名,一招一式都是上乘的槍法,無論速度力量,都無懈可擊。兩人這一戰就是百余個回合,各自心中都在驚歎對方的精湛武藝和高超的騎術。

  眼看已經中午了,宋晟幾乎找不到皇甫進身上的破綻,心裡開始有些著急,手心也開始冒汗了。當他汗濕的手心在嘯龍棍上滑動的時候,棍身上的紋路似乎像一條飛舞的青龍,在他眼前盤旋一圈之後,直撲對面的皇甫進。

  宋晟來不及細想,急忙將手中的嘯龍棍,舞動成剛才青龍翻滾身形,直擊迎面衝過來的皇甫進。

  提起手中點鋼槍正要刺向宋晟的皇甫進,突然看見對方手中的黑鐵棍化成了一條翻滾的青龍,咆哮著迎面撲來,一時之間亂了方寸。想用手中的點鋼槍去擋住迎面撲來的青龍,但是活靈活現翻滾著的青龍,似乎能夠躲避他的點鋼槍,瞬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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