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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魄青琅》第二十章:凌波仙子
  兩軍的領軍人物親自單挑,這種情況在戰場上少之又少,更何況這兩人都是當今天下一流的高手,這一戰真的有看頭。兩軍將士個個擦亮雙眼,翹首以待,心中又在為這一戰的勝負而憂心忡忡。

  燕王朱棣善刀馬,絕對不是吹噓出來的,只見他與尹天豪酣戰數十回合,依然不落下風,愈戰愈勇。

  尹天豪則穩如泰山,手中的點鋼槍舞成了一片銀光,剛柔緩急,遊刃有余。

  百十個回合下來後,朱棣的槍法漸漸顯得有些凌亂,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於是打馬就走,尹天豪隨後緊緊追趕。奇怪的是,兩軍將士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忙,任由兩人你追我趕的消失在視線中。

  山林深處,茂林成蔭,溪水濺鳴,清風陣陣,鳥語花香。朱棣與尹天豪並肩站立,面向南方,神色凝重。

  朱棣輕歎一聲後說的:“當年太祖皇帝,欲立我為太子時,眾臣極力反對,唯獨義兄你鼎力支持。現如今我要鋤奸斬惡,為百姓討回一個清明之道,義兄卻不肯支持......”

  尹天豪接過話說道:“太祖皇帝臨終前托付我保護朱家天下,我又怎麽能夠食言!”

  朱棣問道:“太祖皇帝臨終前的托付恐怕不止這些吧?”

  尹天豪聞言心中一驚,心想:“太祖皇帝臨終前的確交代過,如果朱允炆登基之後多行不義,要我手持太祖皇帝遺信,集宗人府以及九邊藩王共同商議,廢君另新君。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太祖皇帝兩個人,朱棣又是如何得知?”

  朱棣已經從尹天豪的表情和眼神中得到了答案,於是說道:“太祖皇帝臨終前托付義兄保護朱家天下,難道我朱棣就不是朱家子孫嗎?如果不是聖上痛下殺手,何至於有這幾年的戰亂!難道聖上的所作所為,還沒有違背太祖皇帝的遺願嗎?”

  “看來你是不登上帝王之位決不罷休?”尹天豪扭頭直視著朱棣。

  朱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只要國泰民安,天下太平,誰做這個皇帝我都無所謂!百姓其實也並不在乎誰做這個皇帝,只在乎誰能讓他們安居樂業!”

  如果是讓尹天豪來舉薦誰來做這個皇帝,他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朱棣。因為朱棣無論是在親王當中,還是在皇子皇孫當中,都是最有能力的,最有魄力的那一個。天下交給他來打理,比交給任何人都放心了。

  “殿下若能得天下,如何來做這個皇帝?”

  同樣也是這句話,尹天豪曾經也問過朱允炆,朱允炆的回答是:“招攬人才,穩固皇位,造福萬民。”這不是尹天豪想要的答覆,所以他現在又用這句話來問朱棣,看看是否能夠得到滿意的答覆。

  朱棣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造福天下,開疆擴土!”

  尹天豪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因為他認為,做帝王者首先是要心懷天下,而不是先想著穩固自己的皇位。沉思片刻之後,尹天豪問道:“玉兒還好嗎?”

  “世侄很好,神功初成!”朱棣見尹天豪面露喜色,趕忙又說:“多虧世侄為我指點道路,我才能走到今天。此恩此德,我朱棣永生不忘!”

  尹天豪曾經也和尹隨玉談及過皇位之事,尹隨玉十分委婉的說天下早晚是燕王的,還說燕王讓大明王朝成為世界強國。雖然當時尹天豪並不在意,認為尹隨玉只是隨口一說,但是眼下看來,尹隨玉說的話正在慢慢成為現實。

  “玉兒如何看待此事?”尹天豪想知道尹隨玉對這件事的態度。

  朱棣回答道:“世侄說,天下永遠是朱家的天下,就看誰能得民心。”

  “是啊,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尹天豪遙望著南方不再言語,只是擺了擺手,意示朱棣離開。

  三天后,朱棣收到探軍回報,說天威上將尹天豪中風昏迷,已經於昨日送往杭州。

  次日一早,朱棣便帶領大軍與盛庸的大軍於夾河對戰。自從上次受挫之後,朱棣吸取了教訓,不敢貿然進攻,而是領軍佯攻明軍的左翼。以旦發現情況不對,便立即撤回。

  大將譚淵未能完全領會朱棣的用意,而是領著本部兵馬一鼓作氣殺入敵陣,結果被明軍大將莊得,下令射殺於亂軍之中。

  開戰還沒有得利卻先陣亡一員大將,朱棣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惡氣,於是趁夜偷襲,衝破了明軍的陣形,斬殺數員明軍大將後揚長而去。

  盛庸雖然氣憤,但也無計可施,只能重新組織防禦。從此之後,兩軍三天一小戰,五天一大戰,各有勝負,形成了膠著狀態。

  就在兩軍相互消磨著對方意志和兵力的時候,道衍大師匆匆趕到了軍營,告訴了朱棣攻破明軍陣營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兩軍大隊人馬,列陣以待。朱棣和盛庸誰都沒有下令衝鋒,大眼瞪小眼的白白耗了一天。

  第三天一早,兩軍大隊人馬,依然列陣以待。直至晌午時分,一陣北風突然刮來,朱棣心中大喜,一聲令下,千軍萬馬順風奔襲。

  一時之間,馬蹄奔跑卷起的黃沙被北風送入了明軍陣營。列陣待戰的明軍將士,被迎面而來的風沙吹得睜不開眼,只能捂著口鼻潰逃。

  燕軍將士趁勢追擊,個個手起刀落,越殺越猛。原本趕來接應的平安和吳傑兩隻精銳,見到這番慘狀,第即撤回了真定城。

  之前耿炳文死守真定城,朱棣就吃過大虧。不過這次學聰明了,幾輪攻城以後,朱棣下令撤兵。

  吳傑見燕軍撤退,陣型散亂,急忙領兵出城追殺。燕軍一時之間無力組織防禦,只顧拚命逃。吳傑一路追殺,不料追至滹沱河便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幸虧吳傑武藝高強,還殺出一條血路逃生。

  痛擊吳傑之後,朱棣揮師南下,一路上勢如破竹,無人能擋。到了徐州沛縣時,一把火將朝廷儲備的軍糧燒了個精光。河北、山西兩省的兵馬不敢與燕軍正面交鋒,於是集結在一起之後,直奔兵力空虛的北平城。

  圍魏救趙,這一招很老舊,但有時也很管用。朱棣不可能放棄老巢,只能撤軍回到北平。三年的戰爭,讓他覺得很累。每次看到流離失所,逃避戰火的難民時,他的心裡都會有一種刀割般的疼痛。他真的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才能到頭,只能情不自禁的向地牢進去。

  尹隨玉在記憶裡搜索著史料裡記載靖難之變結束的時間,算了一下,大概還有八個月。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燕王朱棣如果一鼓作氣打到南京,時間剛好吻合。如果中間再出什麽岔子,這段歷史將會改寫,往後的歷史也將通通改寫,後果的嚴重性將無法估計。

  “王爺打了三年的仗,攻佔城池無數,將士死傷無數,到頭來這些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城池,又還給了朝廷。如果現在攻打徐州,又必須經過山東,山東民風彪悍,不是輕而易舉就能過去的!不知道王爺有沒有想過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尹隨玉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因為時間不等人。如果燕王朱棣在八個月左右的時間,打不到南京,歷史就真的改變了。所以他必須要想到直接有效的辦法,而且還要說服朱棣去幹。

  “此乃兵家之大忌,本王想過,但是絕對不敢做!”朱棣知道尹隨玉的意思是直取南京,不攻打沿途的城池,兵貴神速。但是,一旦前方受阻,大軍將陷入萬劫不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只有兵貴神速,方可一錘定音!”尹隨玉見朱棣猶豫不決,舉棋不定,靈機一動,又說道:“據我推算,一年之內,必然能見到真龍飛天!但是,一年之後天門關閉,真龍將......”

  朱棣對尹隨玉知曉天機這件事深信不疑,聽到尹隨玉這番話之後,立即把心一橫,說道:“本王就按照世侄的指點去做,不成功,便成仁!”

  尹隨玉叮囑道:“王爺切記,不攻打一城一寨,不與追兵糾纏,兵貴神速,直取南京!”

  朱棣知道生死攸關的時刻到了,所以把尹隨玉叮囑的這20個字牢牢的記在心裡,視為戰略主導,並傳達至各級將領。

  公元1401年12月,既建文4年12月。燕王朱棣身披黃金戰甲,登上菊花台,站立於帥旗之下,手提鎦金點鋼槍,大聲的吟誦了父親朱元璋的《賦菊》:

  百花發,我不發,我若發,都駭煞。願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第二年元月,朱棣領軍南下,取道陶館渡河,繞過數座城池,兵鋒直指徐州。鐵鉉、盛庸、平安等人都知道,徐州一破,京師便危在旦夕。所以聚集兵力,死守徐州。

  同年五月,燕軍幾乎全殲盛庸大軍,幸虧魏國公徐輝祖趕到,半路殺出,救了盛庸一命。

  自從徐輝祖領軍離開南京後,朱允炆又開始擔心京城的防禦兵力不足。於是不顧沐英和眾臣的勸阻,一道聖旨又將徐輝祖的大軍招回了南京。

  原本受到徐輝祖大軍阻礙的的朱棣,聽到這個消息後,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了,歡呼道:“天助我也!”隨即下令大軍開拔,直撲南京。

  燕軍一路直逼揚州,見到揚州城的守將,居然是監察禦史王彬,心裡便已經知道,朝廷已經無將可派,所以才會弄了一個書生來守城池。於是略施小計,派人收買了守城的副將及一乾將領,兵不血刃便取了揚州城。

  南京皇宮裡已經亂作一團,朱允炆氣急敗壞的衝著眾人怒吼道:“如何是好?平日裡你們一個個不是主意很多嗎?現在該怎麽辦?”

  方孝孺在眾多大臣裡性格最為剛烈,見無人出聲,站出來說道:“聖上息怒!齊大人已經去廣德招募兵馬;黃大人去了蘇州招募兵馬;練子寧和黃觀二位大人也去了杭州招募兵馬。相信不日便有回音,聖上只需要設法拖住燕王便可。”

  朱允炆大聲怒喝道:“拖住,怎麽拖住?京城的兵力已經出去阻擊燕軍,我拿什麽去拖住燕王?”

  方孝孺想了想說道:“聖上何不派人去與燕王朱棣講和,借機拖住他。”

  朱允炆聽了這話終於冷靜下來了,腦子裡開始在想,什麽人最適合去講和。

  慶成公主是燕王朱棣的堂姐,從小關系就十分要好。這次接到聖旨,要她去跟朱棣講和,雖然感到左右為難,但是皇命不可違,只能匆匆忙忙的趕到燕軍大營。

  朱棣見到慶成公主時,心裡已經猜出她多半是來做說客。於是不等慶成公主開口,便直言不諱的說道:“勞煩姐姐回去轉告眾兄弟姐妹們,兵荒馬亂,刀劍無眼,難免傷了自家人。欲求自保者,盡管去皇陵為父母守墓。”

  慶成公主無言以對,拿著朱棣的親筆信回去向朱允炆交了差,隨後舉家遷入了皇陵守墓。

  燕軍兵聚浦子口,準備橫渡長江,發動最後總攻。盛庸領兵死守渡口奮力抵抗,令燕軍傷亡慘重,一時之間無法突破這道防禦。大將風雷也在衝鋒的時候陣亡。正在這危急關頭,卻看見朱高熙領著一支精銳騎兵殺到。

  朱棣大喜,立刻讓宋晟、鄭和二將協助兒子衝鋒。三員猛將,三萬精騎,衝破了盛庸的防線,一路殺過去無人能擋,明軍徹底潰敗,無力回天。

  南京城就在眼前,悲喜交加的朱棣,歷經了三年多的血戰和無數次的生死磨難,終於來到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地方。

  但是,南京城又是世界上最堅固的城池之一,當初是由財神沈萬三出資修築,城牆均以花崗石混合石灰、糯米漿砌成,炮火根本無法傷到它。所以想要強攻南京城,還得大費周折。

  朱棣認為,城是死的,但城裡的人是活的。是人就有情欲,不管是重情重義的感情,還是對金錢和權力的欲望,只要是有需要的,一切都很好辦。所以,決定拿金川門的守將李景隆開刀。

  站在朱棣身旁的風鈴搭箭上弦,弓開滿月,一支花翎箭不偏不倚的射在城樓柱頭上。李景隆和同守城的谷王朱橞急忙命人取過來,解下綁在箭上的布條,上面寫著:“開門相迎,爵位永存。拒吾之人,永不超生。”

  金川門一開,南京城淪陷。朝中文武百官,紛紛上街,跪拜投降,迎接燕王朱棣進城。看著眼前這些畏首畏尾,所謂的忠臣,朱棣隻覺得世道紊亂不堪,無法解釋。所謂的忠臣們都在這裡,賣主求榮,跪地求饒。而那些所謂的奸臣,反而正在四處招兵買馬力圖救國。

  看著空蕩蕩的朝堂,朱允炆徹底陷入了絕望。那些平日裡出謀劃策的大臣們一個也不見了,只有相濡以沫的皇后,及忠心耿耿的張馳、肅明、雨欣、雨悅幾人還跟在身後。如果不是這些人盯著他,他恐怕早已經橫劍自刎。

  想著自己稱帝這四年多裡,不是削藩就是戰亂,正如當初長樂公子所言:“削藩則為不義,不仁不義必定自食其果!”

  一位身背寶劍,鶴發童須的老者,踏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大殿。炯炯如炬的目光中透著憐憫。他徑直走到朱允炆身邊,一臉慈愛的勸導說:“孫兒,放手吧!”

  淚如泉湧的朱允炆哽咽道:“二爺爺,您也覺得孫兒不適合做這個皇帝?”

  “天意已定!”俠王坦然的笑道:“當初玉兒告訴我說幾年後天下必歸燕王,我當時只是當他說笑。真沒想到,竟然被他說中了!這不是天意,還能是什麽?”

  “二爺爺說的玉兒是誰?”朱允炆有些納悶了。

  俠王一臉慈愛的笑道:“尹天豪之子,尹隨玉,也就是你的好朋友長樂公子。”

  “他......他既然知道結果,為什麽還來幫助我?”朱允炆想起了當初長樂公子苦口婆心的勸說,自己卻置之不理,充耳不聞。”

  俠王感歎道:“可能是為了保護一些人吧!一些不該遭受迫害的好人!比如說燕王、周王、齊王、代王、岷王、尹天豪、沐英等等。若不是玉兒從中周旋,試問,這些人當中還有幾個人能活到今時今日!”

  朱允炆猛然問道:“他救了燕王,可是我呢?他為什麽不來救我?”

  俠王了指后宮,笑道:“玉兒早就為你想好了退路!”

  朱允炆幡然醒悟,早年間長樂公子為了讓他便於與秋蟬相會,特意在后宮挖了一條地道,直通宮外秋嬋的住處。沒想到這條為了尋歡作樂的地道,竟然成了自己逃命的求生通道。

  俠王扭頭對雨欣、雨悅姐妹倆說道:“欣兒,悅兒,你們去杭州星海山莊等玉兒,然後與他一同到西域布乾城找我。”

  看著雨欣,雨悅姐妹倆匆匆離去,俠王立即讓朱允炆和皇后,把身上的龍袍鳳冠全部扔在宮中,從地道離開。臨行前,怒不可竭的朱允炆放了一把大火,點燃了皇宮。後來有不知情者傳言,說建文帝與皇后走投無路,葬身火海。

  當朱允炆踏入地道的那一瞬間,心冷到了極點,又或者是說,需要用另一種方法,重新點亮他的生命......

  公元1402年6月,燕王朱棣榮登大寶,建國號:永樂,史稱明成祖又或者是永樂大帝。風燕王妃,徐氏為皇后;立長子朱高熾為太子。隨後對一起打天下的將士們論功行賞,加官進爵;對京城跪地投降的官員一律官複原職;對齊泰、黃子澄等誓死以他為敵的大臣,處以極刑。

  就在明成祖朱棣榮登大寶的前夕,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的最後一位繼承人,坤帖木兒死了,大將鬼力赤奪了汗位。並恢復了打韃靼族這個舊時的稱呼,大肆收編軍隊,想對大明挑起戰端。自此之後,元朝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輝煌,也隨之灰飛煙滅。

  水玲瓏一如既往的來到地牢,這幾年的朝夕相處下來,她了解了尹隨玉,甚至萌生了愛慕之意。如果不是礙於身份的懸殊,她可能會向尹隨玉表達愛意,畢竟她自己年紀也不小了。

  尹隨玉很感激這位無論刮風下雨,都會準時來陪他說話聊天的姑娘。由於深入的了解,他覺得眼前的水玲瓏才是一個值得信任,和托付終身的女人。雖然他不知道水玲瓏的心思,但是卻已經是無話不談的紅顏知己。

  “公子,今天周王郡主來過嗎?”水玲瓏看似隨口一問,其實這才是她最為關心,也最為擔心的大事。

  尹隨玉苦笑道:“來不來都是一樣!”

  水玲瓏試探著問道:“我覺得公子你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人家周王郡主這些年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你竟然無動於衷,難道這一輩子你都不原諒人家?”

  “我真的沒有埋怨過她,更談不上原不原諒!我只是覺得跟她在一起沒有安全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是真的?什麽時候是假的?”尹隨玉顯得有些黯然神傷。

  “可是......”水玲瓏欲言又止,注意到了尹隨玉的神情。

  尹隨玉整理了一下情緒,嬉笑道:“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用我們那裡的話來說,你已經是剩女了。再不找個男人把自己嫁掉,恐怕就該成鬥戰勝佛了!”

  水玲瓏雖然說不能完全聽懂尹隨玉表達的意,但是大概還是能猜出一些,一張白嫩的臉蛋上瞬間布滿了紅暈,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就算要嫁人,我也要加一個情投意合的人。”

  “自由戀愛呀!你很超前啊玲瓏姑娘!你看人家火靈鳳就沒有你的要求高,早早的嫁給了你二哥,現人家夫唱婦隨, 多好啊!”尹隨玉嬉皮笑臉的望著羞紅了臉的水玲瓏。

  水玲瓏知道自己嘴上的功夫跟尹隨玉比起來還相差十萬八千裡,再說下去,也只能被他羞死。於是急忙轉移了話題,說道:“公子是武學奇才,對於各門各派的武學都頗有見解,要不給我講講?”

  其實愛一個人很簡單,只要能守在她的身邊,聽他說說話,隨便說什麽,即便是吵了架,以後想起來都是甜蜜的。水玲瓏一有空就來守著尹隨玉,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感。

  尹隨玉也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麽,只要一會兒見不到水玲瓏,心裡就會發慌。只要見了面,就算什麽都不說,也感覺心裡暖暖的。

  “玲瓏姑娘太抬舉我了!在我的眼裡,玲瓏姑娘你才是巾幗不讓須眉!十幾歲就已經揚名武林,現在才20多歲,已經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假以時日,你還得登了天啊!”尹隨玉的話說著說著就變了味。

  水玲瓏嘟起小嘴,嬌滴滴的說道:“怎麽?還怕我偷師學藝不成?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各門各派的武學根基而已!”

  尹隨玉真不知道今這個鐵娘子般的女人,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撒嬌了。說實在話,他真的扛不住水玲瓏這樣撒嬌。只要水玲瓏一撒嬌,他立馬就認慫,於是趕忙說道:“行行行,我們就是相互探討一下,行嗎?”

  一臉甜蜜笑容的水玲瓏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但是,她卻不知道這樣的甜蜜日子沒有幾天了,因為尹隨玉即將離開這座地牢,到廣闊的天空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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