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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群英傳之木蘭傳奇》第43章 墮落
  “這花……已經在我體內了!?”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木蘭的腦子還是嗡的一下,她讓自己鎮定下來,趁著現在腦子的狀態還好,她要盡可能多的獲取訊息。

  “是我被趙五暗算後昏迷的時候,長老對我做的手腳,對嗎?我身上使不出力氣來,腦子也昏昏沉沉的,身體卻極其敏感,這都是這種花導致的,對嗎?”

  蒙面女子先點了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

  她突然對木蘭身邊的那幾個少年男女說,你們可以到花叢裡去了。

  幾個少年男女像得了賞賜一樣,立刻雀躍著跑向花叢。

  見她(他)們離開了,蒙面女子才轉向木蘭,繼續說道:

  “長老為了收服你是下了血本的,他給你用的是至純的白金粉,我聽說,一兩白金粉足以在日落海最繁盛的城邦裡換一幢大宅子了。那是經過至少三次提純的粉,那麽一點兒就差不多要耗費這麽一大片的奇花果實。”

  木蘭的一顆心愈發沉了下去,不用問也知道,長老肯下這個血本,一定是因為這樣才更有把握馴服她,“這種東西用在我身上,我會怎樣?”

  “我所知也有限,畢竟這種純度的粉是鷹堡最金貴的收藏,我不會提煉,更無福享用。據我觀察你的表現,很顯然,它進入你的體內後沒有帶來任何惡感,單這一點就足以使它價值連城了,而它帶來的快感卻緩慢而深沉。我猜測,這很可能像那種上等的醇酒,初飲時淡淡的,卻能回味無窮。”

  木蘭從蒙面女的語調中聽不出情感好惡,她的聲音就像在默念什麽一樣,但木蘭總覺得,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惡毒和冷酷。

  “你隻說了它的好,長老把這麽金貴的東西用在我身上,該不是只為了讓我舒服就效忠於他吧。我渾身無力,腦中亂象紛呈,在那池塘邊體內翻湧的欲念令我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這都是拜這種粉所賜吧?”

  “並不全是,你感覺神思恍惚,如在雲中,偏偏身體還十分敏感,連皮膚被摩擦都極其愜意,這應該都是那粉的效應。你渾身乏力,無法運功,這是長老擔心你暴起傷人,特意配置了一種麻醉藥劑來製住你。在那池塘邊你會那麽饑渴,則是因為你喝下了我給你的那碗水,再加上那池塘的熱泉蒸發的作用。”

  她果然是個惡毒陰損的女人,木蘭心中咒罵。

  “同為女子,你這樣做,心中不愧疚嗎?”

  “哼哼,”蒙面女子鼻中哼了一下,“你大老遠的從大唐的疆域跑到這裡來,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看上了蘭陵王爺那舉世無匹的容顏,甘心為他賣命!你既然是為色心動的人,我就索性成全你!”

  “在那粉的作用下,很多效果都會被放大許多倍,也許你熬不過那一關就屈從了呢,如果你在那時就向長老宣誓效忠,還正好成就了我的一件功勞,你也不必再承受後面更痛苦的煎熬,這於你我不都是好事一件嘛。”

  木蘭聽後沉默了許久,她終於抬起頭來。

  “我似乎想明白了幾件事兒:趙五想侵犯我,你也是默許的,你甚至希望他得手,我無論是被趙五侵犯,還是忍不住與那幾個少年苟合,都遂了你的心願,因為這樣我就和你一樣了,你自己已經在泥坑中了,所以也見不得別人乾淨。我說的對吧?”

  不等蒙面女反應,木蘭又說: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變得更敏感了,所以你即便掩飾得很好,身上還帶了香囊,

我依舊能夠聞到你身上的鐵鏽味,這種味道那幾個少年男女身上也有,雖然她(他)們身上灑過香露。趙五的身上也有,與我對戰的幾個赤焰令使者的身上也有,我還以為那是血的腥味。我從這花香中也隱隱嗅到了這種腥味,現在我明白了,你們為何會效忠鷹堡,因為你們都是這種奇花的奴隸。”  “長老掌握著從花中提取和淬煉那種粉的奧秘,所以他能控制你們。這說明,你們離不開這種奇花的粉,長老也試圖用這種手段控制我,所以他給我服下了這種粉,然而這種粉絕不是服用一次就可以滿足的,我需要不斷的去服用它,而這種粉只有長老才能煉製,所以我必須依從並保護長老,這就是你們的整個算盤吧?”

  蒙面女笑了,兩個削尖的肩膀直抖。

  “木蘭,你的腦子現在確實很清醒,是這個算盤沒錯,計劃其實很簡單,連那幾個少年男女都知道,本來也沒想瞞著你。一切的關鍵就是這種粉,你只要沾上了,知道什麽都晚了。只要了解這種粉,不用猜都知道計劃是什麽。”

  “而你顯然對這種粉全然無知,它根本不是來自於那花,之所以叫它奇花,是因為花開之後它會誕生一種果實,就是那種像小鳥蛋一樣的綠果實,它的裂口處滲出的白漿才是這種粉的原料。”

  “鷹堡恐怖的名聲是怎麽創下的?最初一代確實是靠著無比執著的信念和無畏的獻身精神,後來的一代又一代靠的是什麽?就是這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奇花果實中提煉出的粉末。”

  “這種花本來開遍了阿拉穆特山谷,鷹堡為了獨佔這種花,將山谷中其他地方的花都鏟除了,花種成了禁物,敢私藏私種的只要被鷹堡發現,一律處死,而且斬草除根。鷹堡為此遷徙了許多村民,專門在堡內的這片區域種植和培育這種奇花,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代,永遠都不許走出這裡。你看到的是秀美的田園風光,但這對他們意味著什麽?終其一生,而且是世世代代,都要被禁錮在這個狹小的山谷裡。”

  “我被封禁在這裡一千零一十天了,幾次都差一點發瘋,有時甚至想殺死自己。人被這樣禁錮著,什麽事兒都乾得出來。那些少年男女外表看著那麽純潔,好像天使,你知道她(他)們背地裡都在幹什麽嗎?”

  “說到底,我還要感謝這奇花,如果不是靠這種粉來度日,我真不知道怎麽捱過這日複一日的花園中的歲月。我曾恨極了這花和這粉,但我如今卻完全離不了它了……”

  一種難以言表的沉重和悲傷籠罩了自己,木蘭閉上了雙眼,高王爺啊,你的一往情深現在終於有了結果,但這是你想要的嗎?

  而自己的命運又將導向何方呢?

  木蘭睜開眼睛,她看著蒙面女,也許應該叫她狄麗達爾,或者是香娘,“如果我就是不再沾那粉呢?”

  蒙面女再次笑了起來,笑得甚至有些癲狂,當她終於停下來開口說話的時候,嗓音中帶著裂帛的刺痛感:

  “你會寧願自己被那魔獸的烈焰燒死。”

  “但那時的你偏偏沒有去死的勇氣,哈哈哈哈……”

  “也許,我們不一樣。”

  蒙面女眼神中滿是譏諷,“每個人最初都以為自己是例外,還嘲笑別人意志薄弱,但最後呢……”

  木蘭看了看天色,晌午已過,日頭已過了天際中的最高點,正緩緩朝著西方落下。這是一天裡最悶熱的時候,花香濃鬱,知曉了這種花的可怕之處後,木蘭在花香中都覺得窒息。

  “如果你給我喝的那碗水中並沒有那種粉的話,那麽距離長老將粉注入我體內的時候已經不短了吧,我會在什麽時候再渴求那種粉?”木蘭問道。

  “現在是一天裡最熱的時辰,你感覺熱嗎?”蒙面女沒有回答,而是這樣反問。

  “不,我方才就感覺手腳發涼,現在漸漸感覺全身都冷了。”木蘭如實相告。

  “那……估計就要到時候了。”蒙面女沉吟著說。

  木蘭吞咽了一下,她感覺口很乾,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藥物導致的。

  “我聽說,天堂花園裡到處都有美酒和美食,怎麽一路走來什麽吃喝都沒看見?”

  “哈,那都是蒙騙外面傻子們的話。口腹之欲,很容易就可以滿足。進入這天堂花園裡的人,誰會想著吃啊,比吃喝更誘人的欲望多得是呢。我勸你別硬撐了,早些去向長老表述忠心,皈依他,膜拜他,聽從他的教誨,你會好受得多。以他對你的器重,給你的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單你身上這件衣服,就比你在池塘邊被脫下的全部行頭都貴重得多,那可是真絲織就的。”

  木蘭感覺身子越來越冷了,蒙面女的話正對她產生越來越大的蠱惑,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定多久,她要趁著眼下思路還清晰的時候獲得更多的訊息,並嘗試著改變這種局面。

  “如果說在花毒發作的時刻,令人難以自持,想死都不能,那麽在你度過了這種時刻之後,就像現在的你,如果你想死的話,誰又能攔得住?”

  木蘭咬著牙問道,不這樣她覺得自己的上下牙齒會碰撞出聲響。

  “在你最想死的時候卻不得死,想保護的,想堅守的,統統都放棄了,你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又活過來了,到了這種時候,誰還會再想死啊?況且,就算你有必死的決心,堡內也有讓你不得不活著的手段,你的家人還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呢。”

  “我明白了。”木蘭點點頭。

  “我該叫你狄麗達爾,還是叫你香娘?”

  蒙面女的身子一震,但她很快恢復了冷漠。

  “她們早都已經死了。”

  “好吧。”

  木蘭說,她必須抓緊時間了,她覺得體內有雪崩的感覺,她要盡力多撐一會兒,並盡快將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但偏有一個傻乎乎的王爺懇求我一起來這裡,他想找到那個香娘,帶她回去。只可惜,我幫不了他了,大難臨頭,我不知道自己能否過得了這一關……”

  蒙面女的身子開始顫抖,她的眼中射出凶狠的光,像極了受傷的母狼。

  “別試圖打動我!別表現得似乎還有希望!在這裡,希望根本不是個好東西!我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在這裡,人會變成什麽樣兒!”

  她用力扯著木蘭的椅子,推著她瘋了一樣的衝進花海之中,無數花莖和果實在椅子的輪下和她的腳下被碾壓得稀爛,紅色的花瓣和白色的果實漿汁混雜在一起,溫熱的空氣中充盈著腥鮮的味道。

  在一處平坦的地面上,平鋪著脫下來的白袍,在白袍上正演著一幕香豔又令人驚駭的大戲:那幾個樣貌猶如天使般純潔的少年男女以各種姿勢相擁在一起,像發情的野獸一樣,在她(他)們的身旁,是許多掰得稀碎的奇花果實,果實的碎塊上還滿溢著白漿,少年男女不時的騰出手來,抓起碎果實將白漿擠進口中,滿臉陶醉的樣子不知道是來源於口中的白漿,還是身體的刺激。

  這種場面蒙面女早已見怪不怪了,她瞥了一眼之後便推著木蘭繼續往花海深處走去,“如果你覺得那些都是少年,所以會忍不住胡來。那你看看和你一起對戰過的赤焰使者在這種奇花果實的魔力下又在幹什麽!”

  蒙面女見木蘭已經在椅子上止不住的顫抖,她加快了腳步,幾乎在推著椅子飛跑。

  終於她停了下來,把椅子猛得轉了半個圈,“你自己看吧。”

  眼前的一幕令木蘭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

  曾在長老那與她對戰過的紅衫女手執著長鞭,卻不是戰鬥時那條鞭子,而是鞭柄加上一段分成兩頭的繩子,一頭的繩子系在一個男子的脖子上,那男子正是曾經手執長劍與木蘭戰鬥過的青衫劍士, 此刻卻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脖子上拴著繩子跪在紅衫女的腳下,紅衫女正用尖尖的靴子將一顆顆飽滿的奇花果實踩碎,青衫劍士則低著頭去吸吮果實裡冒出的白漿,紅衫女突然冷酷的將靴底踏在青衫劍士的後腦杓上,將他整張臉都踩進那一堆已碎成一攤泥的果實中,青衫劍士口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似乎十分痛苦,但絲毫沒有從紅衫女腳下要掙脫並站起身來的意思。

  另一頭的繩子栓住的則是一頭黑豬,黑豬趴在一塊諾大的板子上,板子下面也裝了滑輪。紅衫女不時的俯下身來,掰開一顆奇花的果實,將一半含在自己的嘴裡,另一半則塞到黑豬半張的嘴裡。

  當看到蒙面女推著木蘭的椅子出現的時候,紅衫女似乎吃了一驚,看到在椅子上顫抖不已的木蘭時她冷冷的笑了一下,她此刻已經摘下了遮臉的面紗,那張臉瘦削得下頜都成了一個尖兒,蒼白的臉上泛出異樣的紅暈來,肌膚雖然白淨,但缺少光澤,臉頰和脖子還有幾處生出淡粉色的指甲大小的印記來,原本應該是一張有幾分姿色的俏臉,此刻卻只剩下病態的憔悴和亢奮。

  蒙面女看到紅衫女的眼神中放出怪異的光,知道她正處於半瘋狂的狀態中,擔心引發什麽不測,趕忙推著木蘭離開了。為了保險起見,蒙面女把木蘭推出老遠,終於停下了。

  “驚訝嗎?惡心嗎?你能想到人會乾出這種事兒來?”蒙面女冷笑著說。

  木蘭正忍受著體內洶湧而來的惡寒的襲擊,她幾乎說不了話了。

  “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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