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都不是。”
仿佛有人一直在耳朵邊喊下雨啦收衣服啦,灰瞳感覺有些無奈,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他指出這事並非陳遙所想。
“2的意思非是雙倍,因為這身體的緣故,你所繼承的異能,其指定物會發生一些不同於普通繼承者的變化。”
“哦?隱藏技能嗎?”
陳遙腦筋轉得很快,既然異能可以用數據顯示,可以用遊戲技能的思維方式來理解,那所謂的變化屬性,說的不正是隱藏技能麽?
還有這種好事?
“大、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什麽隱藏技能?”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特別的隱藏技能,只是如果你繼承的話,可以有效避開葉綠素那條屬性。”
葉綠素?
饒虎這異能有一項確實提到過這詞兒,不過不同於自己所認知的世界,當下這詞所指……
陳遙想起來了,葉綠素說的是異能系數,指代的則是能否被物理手段檢測到的幾率。
“這玩意有什麽用?”
光看字面說明有時並不太好理解,這些屬性什麽的,陳遙本想之後再和魚寒酥嘮嘮,旁敲側擊地融會貫通貫通,不過既然灰瞳這會子說起這茬,那直接問就行了。
“那群自稱特別應急行動小組的家夥,是如何在那麽短時間就趕到溫泉旅店的?”
灰瞳難得沒正面回答陳遙的問題,而是略帶嘲諷地反問了這麽一句。
“葉綠素指的是這個?”
他這麽說陳遙就明白了,感情聯邦檢測異常感染源的手段,原來是靠這玩意。
“那你指的避開,意思是我可以直接無視這條屬性,對嗎?”
饒虎的強慕寫得很清楚,葉綠素含量達到了驚人的90%,這他娘和100%也沒啥區別了。
“嗯。”
灰瞳點頭,如果作為普通繼承者,一旦繼承了自己手中這封告白信,那百分百會被聯邦相關機構發現進而收編,至於結果是不是如同魚寒酥形容的那麽美好……
答案不言而喻。
“所謂科學,便是求知;所謂力量,無非進取。求真理,攀頂峰,無謂前後,切片不是很正常的嗎?更何況這太陽已經嚴重威脅到聯邦的統治——哦,當然,還有人類存亡嘛。”
是的,灰瞳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陳遙自己其實都不相信魚寒酥先前所言那套說辭,什麽切片不過就是個廚子之類的比喻,要知道,人類在面對困難之時所爆發出的堅韌是超乎想象的——
無論對方是未知還是不可名狀,也無論這堅韌的代價是需要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亦或是赤地千裡屍山血海。
至於魚寒酥關於聯邦組建神級子嗣一說……其實腦子只要不瓦特,簡單一想也完全沒什麽問題。
用魔法打敗魔法向來都是行之有效的手段,而這其中的區別只在於——魔法的價值。
很顯然,就饒虎這告白魔法的尿性,除非能量化或是當做王牌刺殺人員,否則一經查獲,那多半是逃不了被切片的安排。
“……那我繼承的話,應該怎麽做?”
“這個你繼承自然就知道了。”
“呯!”
“嘭!”
一聲槍響,將急速奔行中的饒虎直接乾飛回去,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陳遙渾濁的雙眸也在霎時恢復清明,而方才置身黑暗與和灰瞳那段冗長的對話,仿佛隻發生在眨眼之間。
槍響,
眨眼,倒地,血霧彌漫,一連串事件一氣呵成,最後再由身後薑楊二美齊聲尖叫,由漫天信箋組成的壁壘隨之土崩瓦解,化為無數齏粉。 隨著漫天飛絮飄然散去,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三位緊夾大腿根不住顫抖(魚寒酥是羞澀)的美少女,以及手持利器當街行凶的美少年,兩者可謂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而最讓眾人震驚的,還是躺倒在地已然氣絕的始作俑者——怪異饒虎君。
山魈臉上的震驚無以複加,不遠處章玄同是一臉陰沉,其余人等自不必說;而由於站位比較靠近,不待飛灰散盡,山魈便率先奔上前來。
不過他倒沒先開口說什麽,而是徑直朝向已躺平完事的饒虎身側,俯身半蹲檢查起來。
到底是隸屬於聯邦官方機構,山魈這行為陳遙非常理解,而且猜都不用猜,他肯定是在檢查及搜尋饒虎異常能力的存留情況。
“陳……陳……”
身後響起細弱蚊蠅般的呼喊聲,陳遙回過神來,本能地剛一扭頭,心下當即就是一咯噔。
壞了。
身後招呼自己的,正是魚寒酥啊……
魚大班長此時面紅耳赤,整張俏臉幾乎從頭皮紅到了雙峰根,要再站近一點,恐怕那條深不見底的事業線都得是紅彤彤的模樣,而她此時雙眸忽閃,粉唇輕咬,眼中似有淡淡迷霧,就這麽直勾勾望著陳遙。
怪異算什麽啊,迎著這目光,陳遙隻覺魚寒酥這比猴子屁股還通紅的面容才叫真·恐怖。
啊,這其實也不能怪人家小姑娘,畢竟自己提前也沒打個招呼,就這麽直接把手伸、伸、伸……
也罷。
越是望著魚寒酥這模樣, 陳遙越是覺得手中這格洛克格外地溫熱濕滑,嚇得他一激靈,也顧不上多解釋,忙把凶器一把塞回神遊天外的魚寒酥手裡,剛想說點什麽,便明顯感覺魚寒酥又是一激靈——
這不,把槍塞回去畢竟是個過程,這過程裡,陳遙一個不留神,又他娘抓了把魚寒酥軟糯如藕般的雙手。
……
“發生了什麽?”
就在陳遙徹底無語,躺平接受社會性死亡的檔口,山魈大叔如天神降世般給解了圍,他顯然已經放棄了對饒虎進行鞭屍的想法,朝幾名完成反殺的幸存者走來。
未注意到氣氛不太對勁,山魈前腳剛到便直接開口詢問。
陳遙聞言簡直同溺水者抓到了救生圈,當即啊啊兩聲,邊咳邊表示,他們四人在信箋堡壘裡趁著與饒虎周旋的空擋,發現了對方的致命缺陷,隨後同心協力,一舉將其反殺。
別看陳遙說得簡單,但山魈神情顯然將信將疑,他本想問問為何身為學子,陳遙身上會攜帶格洛克這樣的東西,不過打眼一瞅,發現那玩意已經到了魚寒酥的手裡。
好似突然想起點什麽,山魈旋即便不再多言,只要求陳遙必須將整個經過詳詳細細地告知自己。
這倒是沒什麽,作為相關從業人員,陳遙自然明白山魈的意思,不過對方接下來的一句,卻是讓陳遙覺得有些不對味了。
“這一次的異常感染事件到目前為止已經得到有效控制,不過在場的事件相關人員暫時還不能放行。”
“是要對我們進行一級過濾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