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虎不是太明白陳遙突然開始講故事是要鬧哪樣,而且這故事感覺也沒什麽營養,無非就是個刷存在感的厚臉皮瘋婆自說自話罷了。
而此時陳遙雙眼突然眯成一條細縫,他略帶戲譏諷地反問道:“那女孩口罩下的臉是裂開的,從嘴角一直裂到耳垂位置,兩邊都是,你品品,和你的情況是不是挺像?”
這話一出,身後的薑楊二美都不由嘶了一口,連魚寒酥都緊了緊眉頭。
見饒虎還是沒聽太明白,陳遙隻好耐心解釋:
“和你一樣,這女孩也是個異常存在,提出問題就等著受害者回答;但無論受害者回答漂亮還是不漂亮,所面對的結果其實都沒太大差別。”
漂亮麽?漂亮我就用隨身攜帶的大剪刀讓你變得和我一樣漂亮。
不漂亮?你怎麽敢?!老娘今天就用隨身攜帶的大剪刀哢嚓了你!
“看,無論回答什麽,結果都沒什麽區別。”陳遙聳聳肩,爾後目光突地一凜,直視面前不遠處的饒虎一字一頓接著說道。
“所以你和這故事裡的女孩……又有什麽區別呢?”
饒虎聞言隻覺虎軀一震,他從未想過真有人接了自己的告白信還能活到做選擇的第二階段;更沒想過能有人活到第二階段還能、還能如此理智冷靜地分析狀況甚至是剖析自己的能力。
面前這家夥……
“所以我才說,饒同學你剛才那話不對,我們正是因為想活命,所以不能回答你的問題,抱歉了呢。”
之前在天字一號房內,陳遙便意識到饒虎的異常模式和裂口女極為相似,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後者求誇前者求愛,各自找個由頭搞別人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點在於,通過分析裂口女來審視饒虎,其實是非常可行的。
在陳遙的印象裡,裂口女動手的過程可以簡單歸納為:遇到裂口女、摘下口罩、給出問題、受害者給出回答、裂口女得到回答,以及根據給出的回答觸發不同的結局。
從這六個步驟裡不難看出,除了不存在規則和條件的第一步外,之後所有步驟都需要滿足特定的條件和規則;
而六步之中受害者唯一能主動影響的,只有【給出答案】這一項。
而反觀饒虎的行為模板,他動手的過程其實也能依葫蘆畫瓢進行簡單歸納:被饒虎找到、收到告白信、活過第一階段進入第二階段、給出問題——
直到這一步,饒虎的異常模式和裂口女幾乎是大同小異。
而且就算行至半途陳遙也能百分百肯定,饒虎之後幾步也絕對是受害者給出回答、饒虎得到回答以及,根據給出的回答觸發不同的結果。
說實話陳遙根本懶得去考慮“我願意做你男朋友”和“我對你沒興趣我隻愛我自己謝謝”這兩種回答會導致何種結果,既然都套用裂口女模式了,那顯然,無論怎麽回答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更何況兩廂對比,饒虎實際上比裂口女更為凶殘。
這一點倒是不開玩笑,起碼裂口女你回答漂亮頂多被剪兩剪刀,容顏不再至少命能保住;但饒虎這家夥,收到他告白信的受害者們,甚至都很難活到他問要不要愛自己。
這他娘就很不講武德了。
當然,雖說饒虎屬於裂口女的加強地獄版,但越是複雜的機制就越容易出現破綻,饒虎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這六步除了首步不講什麽道理之外,從第二步開始,在明眼人看來……那可就都是細節滿滿的乾貨了。
首先第二步,收到告白信。
這一步陳遙和章玄都順利推敲出了其相關規則和條件,主要是無法對同性投放但可以被同性攔截,若是遭到攔截便會產生強製性變化,而主動攔截的同性目標也會順利進入到告白六步的范疇之內。
這一步並沒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目前唯一不清楚的,便是告白信若被其他非目標異性攔截會產生什麽後果——不過這一點當下也沒什麽機會去驗證。
第三步也是饒虎最惡的一步,畢竟在目睹異常的情況下還收到來自異常遞出的任何東西,就這一步的雙抹殺機制而言,但凡是個正常人,那在恐懼情緒的支配下無論做出何種應對措施,其結果都很難逃過一死。
而且再加上饒虎本身就非常討人厭的人格屬性及拉胯顏值,更是加劇了這一步驟的死亡概率——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沒有陳遙,這一步的死亡率幾乎,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不過雖說看起來凶險,但只要弄明白其相關規則,這一步同樣可以無傷略過。
而目前進行到的第四步雖沒什麽機會加以佐證,但置之死地而後生,陳遙還是決定用裂口女模式來套饒虎——
他的問題是什麽並不重要, 只要不給出觸發下一步驟的回答,那麽相較必死的最後一步,收到告白信的受害者至少還有概率面對兩種結果。
其一,饒虎視沉默為回答,隨機符合任意條件並觸發相應結果;
其二,沉默無法觸發相應規則條件,饒虎被迫卡在這一步驟自行處理。
這是非常豪賭的行為,但作為整個事件都處於極為被動的持信受害者,陳遙認為絕對值得一試,而以饒虎當下的反應進行判斷的話……
毫無疑問,陳遙賭對了。
望著饒虎憋屈得有如豬肝般漲紅的臉,陳遙冷冷一笑,表示只要不給出想要的回答,那在這由信封構建成的堡壘范圍內,持信的受害者起碼,暫時是安全的。
“那又怎麽樣???”
在條件規則被揭穿的尷尬局面下,饒虎仍舊一副大權在握的模樣,弄明白了陳遙等人之所以這麽冷靜不過是看穿了不回答而已,他很快便恢復神采,繼續猖狂大笑著表示:
“就算你們不回答,在我的絕對領域范圍之內,我也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耗死你們!你們一個個!都別想逃!!”
“哦?是嗎?”
面對饒虎的癲狂,陳遙倒是顯得很是淡定,他環顧四周,滿心滿眼全是高速旋轉著的白色信箋——
陳遙毫不懷疑,即便隨手朝任意方向扔一把高硬度的恆久遠,都會被這些信箋分分鍾切為齏粉,逃離什麽的……
確實沒這個可能。
但是。
“我們為什麽要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