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步槍的子彈射速理論上在600發/分鍾,這一點兩個世界都差不太多,然即便如此狂暴的射速和短線爆發力,別說饒虎本尊,甚至連這漫天飛舞的信箋都奈何不了。
恐懼帶來的理智崩裂在打完一梭子彈之後便得到了有效緩解,槍聲止歇的瞬間,屋外的特應小組成員們便再次回歸角色。
他們迅捷有序地撤退,填彈,並再次舉槍瞄準。
好在這一次倒是沒再胡亂開槍,因為山魈大叔發話了。
“停止射擊!”
十余杆突擊步槍都沒能傷其分毫,這結果無疑是令人沮喪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地上半蹲著的這些帥小夥們槍法都還行,雖沒能將目標擊斃,倒也沒口喊烏拉將房內的無辜班花們給一起幹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氣味,物品支離破碎的聲音也因無物可破停了下來,而似乎是受到了過度驚嚇及歇斯底裡嚎半天引發了腦部缺氧,班花們的尖叫聲此時也逐漸停歇。
整個空間現在唯一還能聽到的,就只剩由於高速旋轉而產生獵獵風聲的無數信箋紙。
正當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咻”一聲響,漫天的信箋便又在眨眼的工夫全齊齊聚攏回了饒虎身上。
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些信箋如同大寶SOD蜜那樣,緩緩貼合到饒虎整個人的皮表之上,隨後完全融入到了他的身體裡,隻三五秒的光景,便全然消失不見。
若是沒看到先前那駭人一幕,若不是饒虎的雙眼始終沒有恢復,當下房內這瘦瘦小小的少年確實已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當然,在場沒人會這麽想就是了。
“饒虎!”
“半小時後見,我的女神們。”
見其恢復人樣,魚寒酥率先開口發難,不過未等她說些什麽,房內之人已是怪笑著衝在場所有人微微一揖,道出這麽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緊接著,房門外的十余杆突擊步槍又尼瑪同時突突突地響開了。
陳遙本還想吐槽一下這些穿著製服玩自由射擊的家夥們,不過事實上,這一次突然開槍倒還真不怪他們——
但見饒虎話音剛落,反手一擲,便朝著房間角落那群已被嚇成男人的班花們甩出了幾件物什。
甚至還朝著房門外的方向甩了一份過來。
這行為在所有訓練有素的士兵眼裡,那妥妥就是敵人突然暴起發難的標志,開槍理所應當;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狂暴的彈雨倒是全傾注到了饒虎身上。
他如一張被廢棄的破報紙般,被這波彈雨乾淨利落地撕成了碎屑。
是的,饒虎確實是被打成了一堆碎紙屑,沒有血,沒有肉,沒有毛發更沒有骨渣,落眼處就是一地碎屑。
不過這一情況房內肝膽欲裂的班花們沒注意,門外的幾人同樣沒注意,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饒虎化為碎屑前投擲出來的物品上——
那是幾個信封。
房內這六名班花平日裡那可都是嬌滴滴水嫩嫩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她們同樣也是這班級裡的至高神,別說饒虎這會子以如此霸道力度射出來的信封,哪怕是平日裡的一片玫瑰花瓣,這群小娘們都接不住。
毫無懸念,六個信封全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們圓滾滾的胸脯上。
房門外饒虎被撕碎之前隻射了一發信封過來,但不同於房間裡的花瓶們,門外幾人的反應都異常敏捷——
山魈在第一時間便拔出了腰間配槍,
電光火石的刹那他已是衝著飛來之物連開數槍; 章玄第一時間朝後急撤數步,別看他在班級裡號稱數學天花板,體能方面那也毫不遜色,全才的寂寞凡人不會懂;
魚寒酥呢,她明顯感覺到那封帶著破空之音的信封是朝著自己胸前而來的,於是當即雙手捂胸一個後翻,企圖躲開這一波攻擊點。
看起來他們仨表現得都不錯,但很可惜,眾人出於本能的應對方式都沒起到任何卵用,因為最後那信封卻是很意外地被陳遙給解決了。
陳遙的身手也還行,上一世作為私家偵探,他也曾和許多窮凶惡極的犯罪份子展開過數次殊死搏鬥,近戰格鬥技巧那自不必說;更何況,若不是人到中年一身傷病,也斷不至於會被輛飆到一百多碼的桑塔納直接送走。
當下見有東西直接衝著自己方向而來,陳遙心裡自是明白來者不善,但條件反射之下還是伸出右手兩指相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飛來之物“啪”一下,給直接硬生生夾停在了半空。
手指夾住東西的時候陳遙這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差點沒褲襠裡走水——我尼瑪,壞習慣害死人啊!
陳遙自己驚得夠嗆,不過他這一手在旁所有人看來那簡直不亞於神之一手,氣質技巧準頭絲毫不遜色於加藤鷹,絕了!
信封被陳遙攔截,卻並未因急速飛掠的緣故發生任何血腥後果,這讓陳遙大大松了口氣,左右手的山魈和章玄則是不露痕跡地蹙了蹙眉頭。
山魈很確定,自己數發子彈全擊中了這玩意兒,無論是手感還是質感他都可以百分百確信——然目光落到面前少年兩指之間,卻驚覺那信封竟是完好無損。
章玄心中所想倒是其他,在他看來,若早知饒虎這是在虛張聲勢,那自己也大可不必做出急撤數步這樣的丟人舉動來。
至於當事人魚寒酥?
嗯……她看陳遙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了。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陳遙以凡人二指禪便硬生生接下異常感染者急速拋擲而來的物品……這還真不是什麽小確幸, 眾人皆是在第一時間本能地退後一步,不過見陳遙沒什麽變化也未遭遇任何不測,這又才全圍上來紛紛開口詢問。
“沒事吧?”
“還好吧?”
“呃。”
陳遙緊了緊後庭花,表示沒事——至少目前感覺沒什麽異樣,就是兩指之間那點小小的摩擦感讓他有些不耐受。
說起來陳遙其實也並不特殊,雖說他以指接信沒受到什麽傷害,但同樣的,房內那群以胸前二兩肉硬接信封的班花們,也同是差不多的情況。
她們此時雖一個個被嚇得梨花帶雨唇顫眸閃,但從她們急速隆起的胸膛及其上靜靜躺著的信封便不難看出——
同陳遙一樣,她們也沒事兒。
先前那些信箋甚至連房內的紅木長桌都能輕易切割成片……這信封卻傷不了人分毫?
這就離譜。
見眾人都未受傷,還是山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迅速勒令整個駐扎在溫泉旅店的特應行動小組以二樓為中心,全面擴散調查及搜捕饒虎的下落,一有情況就及時匯報。
放下對講機,山魈又準備就當下情況進行排查,主要對象正是六名接收了異常感染者物件的女學生以及,門外的少年陳遙。
不過他這第二條命令還未及下達,便見身旁三名學生抬起頭來神情凝重地望著自己;而為首的少年更是已將手中的信封打開,拿出了其內對折的信箋紙。
【我喜歡你,我超喜歡你,我愛你,陳遙!】
【署名:愛你滿滿的饒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