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繼不繼承又有什麽關系?”
章玄腦筋轉得也不慢,一聽明白這勞什子神級劃分,他便立即對聯邦這種類似脫褲子放屁的行為提出了靈魂質疑。
“據內部資料證實——”
魚寒酥這次沒說,不過大家都知道是因為她家族的關系,她解釋道:
“由於異常現象並不局限於生物這一特性,部分異常如不先實施繼承的話,是根本沒辦法進行抑製甚至是轉移的,而且……”
話到此間她目光突地一凜,反問陳章二人,“你們知道為什麽民間會有人把這種事稱之為寶具時代麽?”
陳遙和章玄都不傻,聽魚寒酥這麽一說當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
“沒錯。”
魚寒酥點頭。
“除了完成轉移、最大程度擠壓非生物類異常的破壞和影響而實施繼承戰術之外,聯邦這支特別應對小組的另一個任務,就是追殺並強製繼承民間非官方授權繼承的特殊子嗣們,他們對社會造成的危害往往遠比異常本身要大得多。”
超能失控,人屠現世,懂了。
神級分類的破事暫時不需要考慮,消化了幾分鍾陳遙便又問起了剩余兩個等級。
“惡級異常通常指的是精神類異常現象。”
調整了下情緒,魚寒酥繼續科普,“異常感染源通常只會在生物領域出現。”
這個級別所指代的異常現象也好理解,如果放到上一世進行類比,大概就是傳銷、邪教、飯圈、美顏相機之類的東西——
精神汙染類別嘛,大抵如此。
“這一級別的異常感染源要怎麽繼承?”對於這方面的知識,章玄似乎很感興趣。
魚寒酥知道他問的是繼承之後如何監管收容,畢竟邪教主旨不滅,換幾個邪教頭子那其實也沒什麽卵用,而且說不定特應小組本來還沒那麽快受到對方的精神汙染,結果隊長一個繼承化身為龍,導致異常特性直接爆發,瞬間就帶起團滅了不是?
“嗯?”魚寒酥聞言頓了頓,反問道,“我剛才沒說嗎?”
“說什麽?”
“但凡繼承異常成為神級特殊子嗣的感染者,在一定程度上都能抑製操控、甚至是更改該異常特性啊。”
這話一出,別說章玄,連陳遙都瞪大了眼睛,他之前聽魚寒酥科普神級分類的時候其實和章玄想得差不多,也隻以為民間那些非法收集異常並將其當成寶具的家夥們,充其量無外乎就是些狂人或是瘋子、甚至是行走著的人型炸彈罷了。
沒想到……
還能對異常實現抑製操控甚至是更改特性?
見兩人有所理解,魚寒酥便將最後一種類別道出。
“煞級異常感染源比較特殊,多是指無生命活動跡象的目標所形成的異常,比如常見的各種物品,小到石子杯子,大到某片區域范圍或是自然現象,這一級別的異常九成九理論上都是無法繼承控制的,七百年前那場翡翠風暴就是典型的例子。”
科普得差不多了,她還順道做了個總結。
“簡單來說,由於綠日灌頂的緣故,世界各地任何由分子構成的事物,都有可能發生異變成為異常感染源,這些感染源分為凶神惡煞四個等級,聯邦可以大致檢測到其變化,並在理論上達成繼承。”
“四個等級凶級最低,惡級次之,煞級最高,神級最危險同時也是唯一的抵禦手段。”
“其中只有凶惡兩級存在較強的邏輯因果,
但也只能推斷大致起因卻無法解釋其運行原理;而神煞兩級則如同古神的知識,人類現階段對其起因及原理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 宛如剛完成一場瘋狂的聽覺盛宴,陳遙這會子隻覺得渾身酣暢淋漓——
可以,本以為是平行世界,還想等到畢業抄書抄歌做做生意走上人生巔峰,結果現在太陽一照,平行世界轉眼成了異世界,還是隨時會引發人類滅絕那種程度……
這是什麽神仙展開?
這簡直就是快樂星球好吧。
當然了,作為穿越人士,陳遙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性格,什麽樣的設定他都能接受,若是將當前位面看成啥啥邪典那種類型的話……
那所有事情也就好理解多了。
嗯,先逮住饒虎再說吧。
“對了,要是饒虎就是這一次的異常感染源的話,剛才那山魈大叔會怎麽做?”
琢磨著魚寒酥的話,三人這會子也走出了房間。
當下已是明月高懸,整座溫泉旅店闃無人聲,要不是走廊陰影裡還杵著一排排持槍的特應小組成員,陳遙還真不太相信過去幾小時內發生的事情。
“凶惡兩級一般都是找到異常本體,破解其邏輯因果,然後以此作為依據直接嘗試繼承。”
魚寒酥搖搖頭,表示即便現在說得再多,那也都是千百年來紙上談兵模擬出的結果,七百年前的故事早已結束,新時代的人們即便都打過預防針,但毫無疑問,大家都是新手。
“嘗試繼承?這不是神級特別應急小組才有權限做的事麽?”
章玄很聰明,雖然魚寒酥並未提及聯邦內部的軍事級別劃分,但從異常等級劃分上稍作推敲,他便猜到當前駐守在溫泉旅店這一批特應小組的身份——
他們應該隻擁有處理凶級事件的權限,而非神級。
“如果能順利繼承,那麽繼承者就會直接晉級到神級小組,換句話說,所謂神級小組,所有成員其實就都是由其余三隊的成功繼承者所組成的。”魚寒酥回答得很直白。
“你說山魈大叔?”陳遙也接上話茬。
魚寒酥點點頭。
明面上說不切片只收容,實際上卻是當手術刀大捅四方,玩政治的果然都是些高手呢。
相互對視一眼, 陳遙和章玄便沒再多言。
當下已是入夜,大部份學生早已悄悄議論著妖異紀元和旅店空降特應小組的八卦鑽進了被窩,雨仍舊淅瀝瀝在下,三名旅店管理人員依舊下落不明,韓老師依舊支離破碎地泡在湯池裡,饒虎也依舊不知所蹤。
距離放出豪言已是過去四個小時,這期間三人一直窩在章玄的房間之內,除了聽魚寒酥的科普,幾人也對當下事態做出了大量的分析和假設。
走出房間,陳遙本意是下樓再找找山魈大叔,之前自己一知半解,想溝通都有代溝,現在既然魚寒酥已經說得明明白白,自己也坦然接受了相關設定,那破案一事,也得從普通刑偵上升到超能力羈押層面才是。
開玩笑,就算饒虎因為某些邏輯因果的原因被綠色陽光照成了瘋狗,那也得弄清楚、不對,是掌握如何應對瘋狗的高端技巧不是?
先前雖說不需要聯邦特應小組的力量,事到如今陳遙可不敢再這麽說。
關於這一點魚寒酥也深表同意。
由於家族原因,魚寒酥很清楚四個級別的異常感染者有多危險;而章玄說起來其實和陳遙沒兩樣,他也沒見過這種程度的對決,純粹就是感興趣——
更何況定下口頭狂約的也不是他,陳魚二人想怎麽辦對他而言都沒影響。
想是這麽想,不過三人剛沉著臉走到樓梯口,都還沒抬腳往下踏,二樓方向便極為突兀地傳來一陣女生的尖叫聲。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陣接一陣、連綿不絕起伏不斷的,女生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