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臉上又是一副標準的李長河式黑線表情,翻開第一頁:
一:李長河大人說,傭兵以任務為重,以完成任務為榮,但是當任務因為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時可以直接放棄,任務算個屁,自己命是最重要的。
繼續黑線臉,只是蘇蘇明顯感覺到他的臉上黑線多了幾條,但還是自顧著大口吃飯,剛剛李長河大人才說過,任務前一定多吃點,自己絕對不是貪吃,僅僅是遵循李長河大人的經驗行事。
李長河無比慎重放下了筷子,覺得事情有點嚴重,再往下看
2:李長河大人說,盡量找一個強大的冒險團,背靠大樹好乘涼,收益最大還能劃水。
黑線已經越來越多了,怎麽回事,是生病了嗎?蘇蘇又刨了幾口大米飯。
3:李長河大人說,任務前先吃頓好的,寧死不做餓死鬼。
這一條是剛剛寫的,筆記都還未乾。
李長河不光是臉上布滿黑線,連頭上都好像頂著一團烏雲。
自言自語看來老師平時教導的,當一名傭兵要做到少說話多做事簡直就是真理啊。
“嗯嗯嗯。”蘇蘇嘴裡嚼著東西邊點頭邊含糊不清的讚同到,並馬上把小本本又奪了回去,拿出筆記下:李長河說,卡西亞老師說的做一名傭兵應該做到少說話,要多做事。
吹了吹墨水後,滿意的收到了腰包中。
李長河將此過程看得清清楚楚,一拍額頭:大意了啊!
良久,一臉沉重的對著蘇蘇說到:“蘇蘇,我的好妹妹,哥可不可以求你個事兒?”
“啊,什麽事?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說完拍了拍胸口又補充了一句:義不容辭。
艾斯納看著這小妮子的胸口一顫,頓時開心的說到:“嘿嘿,就是那個,能不能不要寫那些筆記了?”
“不行,這都是你傳授給我的經驗,很寶貴的。”蘇蘇一臉鄭重的說到。
“那至少能不能不要寫是我說的?”看她臉色不讓她繼續再寫筆記明顯是不可能的了,但還是想提一個最低的要求,只要不寫上是我說的,也不會有人知道,李長河此時這麽想的。
“這都是你的經驗,不寫上你的名字,我的行為就是偷竊,這是不道德的。”蘇蘇停下吃飯,非常嚴肅的回答到。
“經驗這種事情怎麽算是偷竊,讀書人的事情不算偷,那是借。”李長河還在盡最大努力的爭取。
“不要,不行,不可以。”好嘛,直接素質三連否定。
沒戲了,完全沒戲了,等著社死吧。
本來記錄一些經驗沒什麽問題,但是李長河總覺的蘇蘇寫得亂七八糟,多看兩眼反而覺得自己貪生怕死之流一樣,完全看不出是經驗而是在罵我好嗎?
我告你毀謗啊,你在毀謗我啊!李長河氣得不行,剛想端起碗多乾幾碗宣泄心裡的憤恨就聽見蘇蘇小臉嘻嘻的說到:
“我決定了,以後你說的有用的話我都會記下。等我以後回到師父身邊,就拿給他看看,他看到我這麽努力一定會誇我的,嘻嘻嘻。”
你師父誇不誇你我不知道,但是要知道了是我教你這些,一定把我打出屎來的,關鍵是我說的真正的重點你不記,你偏偏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寫的這些和那本傭兵經驗十則有什麽區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本書是我寫的。閱讀理解零分,看看你師父都教的什麽,還半神呢,呸!李長河此時心態已經崩了,
完全吃不下去飯心裡長歎一聲:哎!我命不久矣啊! 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妹妹了。
毀滅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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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德羅斯帝國西北最遠城市蒙多的官道上,一支訓練有素的萬人軍隊正在極速行進,軍隊的後方揚起一長串的塵土,久久不能散去,這些士兵們全都神情緊繃,默不作聲的只顧著奔向西北方向,根本不看那些在官道之外避讓他們的商人平民以及流民。
現在所知道的情況是,前方戰事已經越發焦灼。在兩國邊境的三大戰場上,德羅斯帝國和佩羅斯帝國已經先後投入全國兵力,大有要一決勝負的意思。
兩年的戰爭,讓原本和平的大陸民不聊生,邊境城市逃往內地的流民隨處可見,也不知道佩羅斯帝國的皇帝到底想幹什麽,明明各方面綜合實力都不如德羅斯帝國,還妄想統一整個大陸。
“又集結了一支部隊上前線了啊,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次了吧。”坐在對面的一個年輕人放下手中的茶碗,看著急行軍前進的的方向向周圍的人說到。
是啊,也不知道佩羅斯帝國的皇帝究竟是發了什麽瘋,上一次兩國的大規模戰爭才剛剛過去幾十年時間。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元氣,簽訂了和平條約,又突然開戰了。據說這一次德羅斯帝國因為事先毫無防備,損失相當慘重。
哎,希望能早點結束吧,看看這官道上湧過來的流民,越來越多了。前兩天還聽說有些難民糾結在一起,搶劫過往商人,搞得現在人人自危,出門都不敢帶上錢財。
聽著旁邊的路人談話內容,李長河才知道原來戰況已經這麽嚴重了,更加確信此次任務沒那麽簡單。也不知道手上的機密信件到底寫的什麽,S級的任務絕對不可能只是送一封信就該有的等級。難道這封信可以左右戰場的局勢?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不要求八百裡加急呢?為什麽不讓朝廷的信使送信而是秘密選擇傭兵?
李長河現在腦袋裡充滿了疑問,任務書要求兩個月內秘密送到軍長蓋倫手裡,並要求親啟。按正常情況下來說,送信這種任務,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完成的,而從帝都到蒙多城,快馬加鞭的話,即使不是駕駛軍中戰馬,撐死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上次子午冒險團去往比蒙多城更遠的銀湖山區也就剛剛三十天,而蒙多城是建立在山區之外的要塞上。所以任務要求兩個月時間,委托人顯然是不著急蓋倫收信時間的。
聽著李長河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著,蘇蘇這時候插了一句“難道說信中的關鍵是在兩個月之後?所以只要蓋倫在任務書上要求的最後期限之前看到信就行了?”。
李長河聽到蘇蘇的分析後,身體坐直後仰,左手端著茶碗,右手拖著下巴又琢磨了一會說到:“你分析的不無道理,我甚至懷疑,這趟任務可能還有點危險。”
“啊!不會我們把信送到後,就被殺人滅口吧?”蘇蘇壓低聲音反問到。
見蘇蘇如此小心,李長河左右環顧,發現並沒有人看向自己這邊。於是也壓低了聲音說:“這個倒不至於,我的意思是路上會不會有人突然跳出截胡。首先這次任務的要求是秘密送達,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蓋倫會收到此信,其次時間期限定在兩個月,或許還有著迷惑敵人的意思,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他們選擇傭兵送信,而不是自己人。”
蘇蘇的大眼睛轉了轉,似乎在思考剛剛聽到的話,片刻之後擔心的問到:“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們接了這個任務嗎?”
S級以上的任務要麽是難度系數極大要麽是有極高的隱秘性。前者自然不用說了,後者除委托人和領取任務的傭兵及辦理任務的工作人員,其他人是不會知道的。所以之前杜修副會長的助理說初步審定為A級後,委托人要求面議副會長以上的級別人員,因為只要副會長級別才能把任務等級提升到S級,所以目前知道任務的人,有委托人,老師以及我們。
李長河解釋了一番S級任務的相關信息後,蘇蘇說到:“卡西亞大人自然是不會透露情報的,委托人那邊,難免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這次任務。”
看著蘇蘇懷疑的神情,李長河自然明白她在擔心什麽,如果說任務的事情被人知道,或者有別有用心的人直接就知道信的內容,而再加上剛才兩人的分析如果屬實,那這次任務就真的危險了。
端起小木桌上尚有余溫的茶碗喝了一口小聲說到:“為避免意外發生,盡量不要節外生枝,凡事長個心眼,小心行事。”
“嗯,我會的。”蘇蘇點下頭更小聲的回應到,隨後將周圍的人全部打量一番確定沒有跟蹤者後才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
這一切都被李長河盡收眼底,欣慰的點了點頭, 揚了揚漂浮在面前的灰塵,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這灰塵實在是太大了,鑽的滿嘴都是,剛剛那口茶簡直就是像在吃雨水。隨即戴上了口罩把嘴鼻捂得嚴嚴實實,蘇蘇見狀喝了口茶漱了漱口,也學著李長河戴上口罩,想著這趟任務的未知性,臉上神情迷茫。
現在是德羅斯帝國歷420年五月二十五日,距離接到S級任務書已經過了十天,二人小隊離開帝都也已經過了十天。
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小鎮外的一個茶鋪,許多來往的人們都會選擇在這些鎮外的茶鋪先休整一番,再進入城鎮。
目前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到達此地後,二人正好遇到行進的軍隊,所以也選擇先坐下來喝碗茶解乏。
小鎮在帝國中部地區,位於帝都的西北方向。通往北方的官道在此一分為二,把小鎮圍在中間。小鎮右邊的馬路是去往德羅斯第三大城市瑪卡拉,往左就是西北重鎮蒙多城的路線。也是二人小隊要前去的方向,不過官道並不是最近的路線,因為從官道前往蒙多城的中間還連接著一個小城市,所以更左邊的那條像鄉村馬路的羊腸小道,才是李長河的選擇的路線,這條小道雜草叢生坑坑窪窪,顯然是因為官道建成後,走這條道的行人越來越少的原因。
所以如果要以最快的時間趕到蒙多城,就需要走以前的老路,軍隊因為攜帶輜重眾多肯定是不可能選擇這條路的,而輕裝簡從的二人小隊就非常適合。不過現在先不急,天色已晚,後面還有很多路要走,所以二人決定進入小鎮住下再補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