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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貓巡檢司》第28章 閻君強拆小院 牆後驚現密道
  “是誰?”閻君疑惑的問道。

  “陳世昌案的凶手!“陳半仙說著,就往旁邊讓了一點,示意閻君往裡面看。

  閻君側身走了進去,只見進門處的八仙桌上放著一支被吹滅了的蠟燭;左邊的架子床簾子已經被掀開了,穿著白棉布睡衣的吳正跪在床上,頭聳拉著;床旁放著一張紅木小幾,上面擺著白瓷的茶壺和茶杯,兩隻茶杯裡都還殘留了一些茶水。

  閻君湊近吳正的屍身看了看,只見他的腋下有一根繩子穿過,系到了架子床的頂上,將他的上半身掉了起來。

  “他是被毒死的。”陳半仙解釋道。

  閻君看著屍體,腦海中則在回憶著昨日看過的卷宗,“這姿勢是有幾分相像,但是死法和現場都不太對,”閻君仔細看了看床的四周,除了那張小幾,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沒有擺香爐。”

  陳半仙指了指對面的書房,那裡的書架上擺了一尊觀音像,像前有一個小小的陶香爐:“那裡有一個!”

  閻君搖了搖頭,“前兩次的案子凶手都會特意把香爐拿過來擺好,這一次怎麽會破例?而且前兩次跪姿都是靠著鐵棍固定的,這次卻用了繩子。”

  陳半仙點點頭,“疑點的確很多。”

  閻君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既然可能和陳世昌的案子有關,那就都讓陳青松查吧。”說著,閻君就對著門外的侍衛隨口吩咐了一句,“去飲馬巷請陳典吏來查案子。”

  侍衛答應了一聲,剛要走,就被陳半仙叫住了,陳半仙有點不滿意的道:“青松還傷著了。”

  閻君冷笑了一聲,“那點傷怕是都要好了吧。”

  “好狗!”陳青松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摸了摸將木棍叼了回來的墨松誇獎道。

  邀月坐在一旁,正在吃羊肉串:“沒想到你能把羊肉做得這麽好!”邀月一邊吃,一邊誇獎道。

  陳青松得意的:“這可是師父手把手教的了,秀水縣裡就沒有比這更好的羊肉串了。”

  “那我們開家烤串店怎麽樣?你烤串,我收錢,做得煩了就休息兩天,玩夠了又回來開店,自由自在,沒有危險,多好!”邀月暢想著道。

  “不要!”陳青松果斷的拒絕了,“我隻想做給你吃,其他人才不配吃這麽好的肉串了。”

  “陳典吏在家嗎?”伴隨著敲門聲,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陳青松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串,就起身要去開門。邀月馬上拉住陳青松,提醒道:“你忘啦?”

  陳青松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受傷躺在床上的,於是他又急急忙忙的往臥室走去。

  等到陳青松進了臥室,邀月才打開了院子的大門。

  “閻大人請陳典吏去查案子!”門外的府衙侍衛說明了來意。

  邀月裝作為難的道:“他受了傷,還下不了床,怕是去不了。”

  侍衛並沒有露出什麽不高興的表情,“閻大人有話給陳典吏。”

  “請說!”

  “吳正已經死了,陳典吏沒必要再裝了。”

  “吳正死了?”邀月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外的侍衛。

  “話已帶到,我先告辭了。”

  邀月連院門都沒顧得上關,就小跑回了臥室裡,“吳正死了!”

  陳青松坐在床邊,驚訝的看著邀月:“什麽?”

  “是府衙的侍衛,他說吳正死了,閻大人讓你去查案了!”

  陳青松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了,拿了掛在一旁的太平刀,

快步就往外走去。  “讓墨松同你一起去吧!”

  陳青松看了墨松一眼,招了招手,一人一狗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門外。

  打發走了朱廷正,閻君又將那個小廝叫了過來,問道:“你昨日為何要去找朱知州?”

  小廝怯怯的道:“是大爺叫我去的。”

  “你過去都說了什麽?”

  “開門的是一個門房老頭,我跟他說我家大爺請朱大人過府一敘,他問了我家大爺的身份就進去了一會,再開門他就說朱知州不來,我就按大爺的吩咐,請他告訴朱知州,我家大爺傷好了會約著閻大人一起去看朱知州。”小廝一邊回憶著,一邊小聲的講述著。

  “約著我一同去?”閻君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他清楚這應該是某種威脅,因為吳正根本就沒有資格約他同去拜訪朱廷正。

  “那床旁小幾上的茶是怎麽回事?”閻君又問道。

  “大爺受傷了,就叫我拿一壺茶放在那裡,方便他晚上口渴時喝。我看那小幾不大,就拿了一壺茶和一個茶杯過去,哪知大爺卻說朱知州晚上會來,讓我再多準備一個茶杯。”

  “吳正怎麽知道朱廷正會來?”

  “大爺沒說,但是大爺和朱知州共事很久了,兩人應該是有某種默契吧!您看那茶杯,不明顯就是朱知州來過了嗎?”

  “你可看見了朱廷正進來?”

  小廝搖了搖頭:“我睡在後面,不曾看見。”

  “府上的門房了?叫他過來!”

  “家裡沒有門房,平時都是陳叔在前面照應著,昨天他被大爺派去京城了。”

  “那屋裡可還有其他下人?”

  小廝搖了搖頭:“大爺說了,我們只是在秀水呆個一年半載的,沒必要弄那麽多人,於是就隻帶了陳叔和我。”小廝停了一下,又補充道:“還請了個廚娘,不過她做完晚飯就回家去了,早上再來的。”

  “所以朱廷正是自己進來的?”

  小廝也是滿臉疑惑的道:“小的不知,但肯定不是從門進來的。”小廝見閻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立馬又解釋道:“後院的門是我早上起來開的,是為了方便廚娘進出的;前院的門是我跑去府衙時開的。”

  閻君點點頭,轉頭問身旁的書吏:“可都記下了?”

  書吏恭敬的道:“記下了!”

  “那等下拿給陳青松吧!”

  李響和梁正聲靠著小樓的窗戶,看著橫亙在眼前的吳正的小院,這是一個三進的小院,進門的院子很小,正中間就擺著一塊大石頭;中間的院子是連著吳正的臥室的,青石板鋪的地面,空空曠曠的,什麽都沒有;後院從他們的位置看不太全,只能看見後門前一點點的位置,那是一塊深色的泥地。

  李響指著前院和中院,“這麽空曠的兩個院子,即使是晚上,也能隱約看見有人走過吧。”

  梁正聲認同的點了點頭:“連個回廊都沒有,我不可能看漏的。”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了?吳正總不能是自殺吧?”

  “他不是派了人出去嗎?難道不等一等結果?”梁正聲疑惑的問道。

  “對啊!他暫時還沒理由自殺啊!”李響推翻了自己關於自殺的猜想,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可凶手又是什麽時候進去的了?”

  梁正聲也托著腮,在那裡冥思苦想著。

  “呼!”

  梁正聲和李響同時回過頭來。

  一個平安軍的士兵見兩位長官同時看著自己,有點尷尬的指了指桌子上的蠟燭道:“我看蠟燭還點著,就給它吹了。”

  “對了!就是蠟燭!”梁正聲立馬就想起來了,他指著蠟燭道:“還記得昨日吳正臥室的燭光嗎?”

  李響點點頭。

  “是不是中間那扇門最亮?”

  李響又點點頭。

  “這就對了,那蠟燭一定是放在進門的桌上的,可是吳正剛被打了板子,還躺著了,他如何下床吹的蠟燭?”梁正聲興奮的分享著自己的新發現。

  “所以凶手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潛進去殺了吳正?”李響感覺自己被人挑釁了,他有點不高興的道。

  梁正聲剛剛的興奮已經不見了,他又指著不遠處的院子道:“可他是從哪進來的?怎麽會沒看見?”

  李響不耐煩的道:“既然面上看不見,那就是走了地下唄!”

  “這院子應該有條暗道。”坐在吳正的臥室裡,看完了書吏送來的筆錄,陳青松也得出了一樣的結論。

  陳青松仔仔細細的把吳正臥室裡沒有被遮蔽的地板都用刀敲了一遍,全部都是很實的聲音,“難道入口不在地下?”陳青松疑惑的道。

  陳半仙也檢查完了所有的架子、書籍、擺件等,也沒有發現任何機關。“是不是不在這間屋裡?”陳半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青松走到吳正臥室前面的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鎖定在了東北角的一棟兩層小樓上,那裡的窗戶正大打開著,卻沒有看見人影。

  “老大!”黑子和屈老大走了進來。

  “來了!”陳青松隨意的打了聲招呼,又問道,“其他人了?”

  “這個時間老二可能還沒醒吧!”黑子有點無奈的道。

  “我弟弟最近不知道著了什麽魔,天天泡在靈仙莊,喊都喊不回來。”屈老大說起屈老二似乎有著滿滿的不理解。

  “猴子最近還好嗎?”陳青松又問道,“我好幾日沒見過他了。”

  “還在家裡給他那沒過門的媳婦守喪了,過幾日應該就到日子了。”黑子解釋道。

  陳青松點點頭,指著東北角的那棟小樓吩咐道:“平安軍和鸞儀衛的暗哨應該在那裡,屈老大,你過去問問昨晚的情況。”

  屈老大順著陳青松手指的方向,確定了目標之後,答了一聲“是”就走了出去。

  “這院子裡應該有暗道,你仔細查查!”陳青松又吩咐黑子道。

  “是!”黑子答應了一聲,就從這個院子開始查了起來。

  墨松可能是覺得有趣,也跟在黑子的身後,像模像樣的把所過之處都聞了一遍。

  黑子指著墨松道:“墨松的鼻子不是好用嗎?讓他聞聞到底誰來過!”

  陳青松搖搖頭,“這個嫌疑人就算聞出來也沒用,總不能用鼻子做證據吧。”

  黑子見陳青松偏頭看向院子西北角的天空,他就也抬頭望去,那個方向他記得應該是府衙的所在,於是他心中就大概知道這嫌疑人可能和府衙有點關系了。黑子摸了摸墨松的頭,“可惜了,你的鼻子又沒用了!”

  墨松似乎聽懂了,不高興的躲開了黑子的手,自己跑進吳正的臥室聞了起來。

  黑子檢查完中院,剛剛跨進廳堂,屈老大就回來了。

  “怎麽說?”黑子問道。

  屈老大指了指前院和中院,“這兩個院子都沒人出現過,後院他們只能看見後門前的那一塊,那裡也沒人進出過。”

  黑子跟著屈老大又走回了中院,這就是一個鋪了青石板的長方形空地,不僅沒有回廊連接廳堂和吳正的臥室,甚至連棵小樹都沒有。

  “那應該是從後院進來的!”黑子這麽說著,就往後院走去,在廚房和吳正的臥室之間倒是有一條回廊,想來應該是為了方便下雨天上菜用的,黑子的搜索就從這條回廊開始。

  屈老大走進吳正臥室時,已經有兩個府衙的守衛將吳正的屍體放到了一塊門板之上,陳青松和墨松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至於陳半仙則不見了蹤影。

  “問清楚了,梁總旗昨晚盯了一夜,沒有人從前後門進來。”屈老大走到陳青松身旁,低聲道,“不過三更換班時,吳正臥室的蠟燭被吹滅了,梁總旗和李先鋒都覺得就是那時有人進來了。”

  陳青松聽了,就走到床的旁邊,看了看左右的牆壁,上面一扇窗戶都沒有,“如果是直接從這裡進來,那麽暗哨也看不見吧?所以吹滅蠟燭的時間不一定是進來的時間,也可能是殺了人後離開的時間。”陳青松心裡思考著。

  “怎麽樣了?”陳半仙一走進來就問道。

  陳青松指了指架子床的四周:“屍體已經送回縣衙了。我總覺得暗道應該就在這個范圍之內,可這入口就是找不到。”

  跟著陳半仙走進來的閻君看了看那一片小小的區域,淡淡的道:“既然找不到,就拆了!”

  “不好吧!”陳青松有點為難的道,“這個位置的房子都是秀水城裡那些官家大戶的,貿貿然的拆了,說不定會惹出麻煩來的。”

  閻君無所謂的道:“誰要是有意見,就讓他來找我!”

  陳青松仔細的檢查著吳正的書房,這裡似乎被人仔仔細細的清理過,除了一些書籍,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帶字的東西了。

  黑子和屈老大則站在一旁,正在看著府衙的侍衛將架子床上的瓦片一片片的掀開,越來越多的陽光曬了進來。

  黑子看著那逐漸擴大的窟窿,感慨道:“這京城來的大人就是不一樣啊,這麽好的房子說拆就拆。”

  屈老大也是一臉驚訝:“按閻大人的法子,那不是什麽機關都沒用了?”

  “找到了!”屋頂上的侍衛驚喜的大叫道。

  陳青松馬上扔下手中的書,走了過去,抬頭望著那人問道:“在哪?”

  侍衛指著架子床後面的牆壁道:“這裡面有個夾層!”

  “能看見地道的入口嗎?”

  “能!”

  “在哪裡?”

  侍衛用手大概的比劃了一下:“就在床的這根柱子後面!”

  “能看到開關在哪嗎?”

  侍衛仔細的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就是一堵普通的牆,沒什麽特別的!”

  陳青松伸手仔細的摸了摸那面牆,的確沒有任何異樣。

  黑子拿著一個鐵錘走了過來,詢問道:“大哥,要不?”

  陳青松看了一眼鐵錘,點點頭:“砸!”

  黑子聽了,立馬興奮的舉起來鐵錘,“大哥你躲開點,別誤傷你了!”

  ‘哐!’

  屋頂的侍衛馬上叫了起來:“你也等我下去再砸啊!”

  黑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哐哐哐’

  接連三下,那堵牆終於熬不住了,被打開了一個缺口。

  黑子伸手將被砸松了磚塊拿了出來,探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個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的狹窄夾層,在離他砸開的洞口兩三步遠的位置,有一個向下的洞口,一個木製樓梯就插在那洞口裡。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屈老大才再次從那洞口裡鑽了出來。

  “怎麽樣?通到哪裡?”陳青松站在牆的旁邊,伸手將屈老大拉了上來。

  “不遠,就在鐵匠坊那裡!”屈老大一邊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一邊說道,“這下面還挺寬的,似乎是個幹了的河道。”

  “河道?那它只有一個出口?”

  “不好說,有好幾個岔路口都還有水,過不去。直接能走到的就是鐵匠坊的枯井那了。”屈老大解釋道,“黑子在那邊守著了。”

  鐵匠坊離吳正的院子並不遠,就隔著兩條街,但是這兩處卻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世界。吳正住的那一片靠近府衙,整個街道乾淨整潔,兩旁的小院子也都精致典雅,街上的住戶都是和府衙有些關系的人,除了上下班的時間,那條街道都是很安靜的;鐵匠坊卻是秀水城裡最貧窮的區域,住在這裡的除了靠打鐵為生的鐵匠,還有許多沒有固定收入的底層百姓,肮髒和混亂是鐵匠坊不變的基調。

  陳青松小心的避開地上接連不斷、泥濘的水坑,在幾十個坐在路邊閑聊的主婦注視的目光中,走到了那口枯井邊。他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黑子正靠著井壁,坐在早已乾枯的井底。

  “黑子!”陳青松叫了一聲。

  黑子抬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站了起來,叫道:“我試過了,這裡上不去!”

  “那你等著!”陳青松回頭看了看附近,這周邊有著十幾個黑乎乎的、低矮的鐵匠鋪子,他指著離自己大約十幾米的一間鋪子,那裡放了一捆麻繩在門口泥濘的地面上:“你去把繩子拿來,把黑子拉上來。”

  屈老大聽了,就走過去拿起繩子,將繩子的一端捆在了離枯井最近的一家鐵匠鋪的柱子上,另一端則扔到了井裡:“系在腰上,我拉你上來!”屈老大對著井底喊道。

  “好!”黑子接到繩子,就乾淨利落的捆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後他拉了拉繩子,“好了!拉我上去!”

  “你注意一下井壁!”陳青松喊道。

  附近的鐵匠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好奇的圍了過來,看著黑子從井底爬了上來。

  “怎麽有個差爺從下面上來了?”

  “你看見這差爺過來嗎?”

  “沒看見啊,不會是從井下過來的吧?”

  “這井下也能走人?”

  “這井壁沒有爬過的痕跡。”黑子一邊解身上的繩子,一邊低聲向陳青松匯報道。

  陳青松點點頭,“走吧!”

  “不查一查嗎?”屈老大問道。

  “既然不是從這裡上來的,那人應該不在這附近。”陳青松一邊說著,就一邊往外走去。

  叮叮叮

  一間低矮的鐵鋪裡傳來了一陣連續的打擊聲。

  陳青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裡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瘦小的老人用夾子夾住燒紅了的鐵塊,高大強壯的年輕男子則掄起鐵錘,一下一下的砸在鐵塊上面。

  “這人真高啊!”屈老大小聲的感慨道。

  陳青松看著鐵錘再次砸了下去,鐵塊瞬間就被砸成了一塊薄片。

  老人舉起鐵塊,抱怨道:“說了小點勁,小點勁,你看,又捶過了吧!”老人將鐵塊再次塞回熔爐裡,看來他準備重新融化這個鐵塊。

  陳青松隨手拉住身邊一個路過的鐵匠,指著那個高大的男子問道:“這是誰?力氣怎麽這麽大?”

  “他呀!他叫大傻, 力氣是大,可惜啊!”鐵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不太好使。”

  “你怎麽知道他力氣大?你看過他打人嗎?”陳青松故意問道。

  “差爺,你想到哪去了!他就是個傻子,街上的孩子都能欺負他,他打人?不被人打就不錯了。”鐵匠說著,就鑽進了自己低矮的鐵鋪裡,開始乒乒乓乓的捶了起來。

  “大哥,你是不是懷疑這個人?”屈老大問道。

  陳青松即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感慨了一句:“以他的力氣,應該能做到吧!”

  屈老大聽了,就一低頭,走進了鐵鋪。老人立馬迎了上來:“差爺,要打東西嗎?”

  屈老大點了點頭:“有個急活,接不接?”

  老人笑著道:“接接接,當然接。”

  屈老大指了指放在牆角的鐵柱說:“就那個半斤左右的,給我砸成一個鐵片,要多久能好?”

  老人拿起那個手掌大的鐵柱,掂量了一下,“這個燒融了可得一會,差爺過一個時辰來取吧。”

  屈老大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陳青松和黑子:“大人等著了,就一炷香,做得出來嗎?”

  老人猶豫的道:“一炷香熔不了啊!”

  陳青松指著大傻:“我剛剛明明看見這位小哥一錘就把鐵塊錘扁了,這個熔不熔無所謂吧!”

  老人聽了,冷淡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這個活我們接不了。”

  大傻拿著錘子就衝著屈老大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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