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一轉身,一把小刀就貼著刀疤六的手臂揮了過去。
刀疤六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抓住吉祥衣領的手,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這一次的攻擊。
“你小子找死!”刀疤六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抬手就甩出了兩支飛鏢。
已經跑出了幾步遠的吉祥回頭一看,只見飛鏢已經到了自己眼前,他被嚇得忘了躲避,站在那裡只是下意識的就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
叮叮。
飛鏢發出兩聲和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去勢一下子就被化解了,軟軟的掉到了地上。
“你做什麽?”刀疤六指著突然出現的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道:“我們院裡的事你少管。”
吉祥從手臂間偷偷看了一眼,立馬就高興的叫道:“洛先生,快救我,他要殺我。”
洛川低頭看了一眼吉祥,面無表情的道:“跟我來。”
吉祥立馬點著頭答應了,轉身時還不忘給刀疤六一個得意的神情。
“洛川,你太過分了!”刀疤六說著,兩支飛鏢就衝著洛川的後背飛了過去。
洛川稍稍側了一下身子,手上的扇子輕輕揮了揮,那兩支飛鏢就失去了攻擊的勢力,直直的掉落到了地上。
“你若是不滿意,自己去和主人分辨吧。”洛川側身站在那裡,露出了小巷絕大部分的空間,巷口處停著的一輛華麗馬車就落進了刀疤六的眼裡。
“主人?”刀疤六懷疑的反問了一句。
洛川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刀疤六自己上前去看看。
刀疤六收起了手上的飛鏢,隻道:“小院出事了,夫人和李志都被衙門抓了,鐵叔死了!”刀疤六瞪了吉祥一眼,“不出意外,這小子就是凶手,上次他還在湯裡下了毒,想要毒死我們所有人。”
吉祥有了洛川撐腰,膽子大了不少,看見刀疤六瞪他,當下就瞪了回去,“你胡說,是夫人看不慣我被你們欺負,才放我走的。我跑還來不及了,為啥還要回去殺人?”
刀疤六冷哼了一聲,“你殺人還要理由?你就是個天生的壞坯子。”
洛川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緊不慢的往馬車那邊走去。吉祥見了,也不敢再和刀疤六頂嘴,小跑著就跟上了洛川。
洛川走到馬車邊,輕輕一躍就跳了上去,然後掀開簾子坐了進去。吉祥也立馬爬上馬車,伸手想要掀簾子,手上卻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疼得他立馬就將手縮了回來。
“在外面呆著!”洛川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
吉祥的臉色變了變,心中對於洛川也沒了好感,不過他並不敢表露出來,因為他知道若是在這時得罪了洛川,即使洛川不殺他,一旁虎視眈眈的刀疤六也不會放過他,於是他只能乖乖的坐到了車夫的身旁,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陳秀山和陳篤山拿著狀子趕到靈州府衙門口時,一隊府衙的衙役剛好領了命令從裡面出來。兩方在這府衙門口對視了約三秒鍾,那衙役就突然衝上來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一個隊長模樣的衙役問道:“陳家莊的陳秀山?”
陳秀山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坦然道:“是我。”
“帶進去!”
“你憑什麽抓我?”
“就憑你是被告!”
陳篤山見了,立馬攔在陳秀山和衙役中間,討好的道:“大人,您弄錯了吧,我們是來告狀的。”
“錯沒錯,到了堂上就知道了。”一個衙役說著,
推開陳篤山,伸手抓住了陳秀山。 陳秀山倒還算淡定,甩開衙役拉住自己的手,“我自己會走。”
“秀山哥!”陳篤山擔憂的抓住了陳秀山的手。
“回去告訴族長還有三叔。”
“可是...”
“我又沒做錯什麽,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陳秀山輕輕的挪開陳篤山的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大踏步的走進了府衙。
陳秀山來到大堂之上,看見兩個和尚正站在一側,低聲說著什麽,心中就了然這肯定是靈山寺惡人先告狀,“剛好,我要告的也是你們靈山寺,這還省了抓人的麻煩。”陳秀山這麽想著,就整了整衣冠,把寫好的狀紙拿在了手上,只等著朱廷正開堂,他就立馬遞上去,將這些和尚告了。
朱廷正慌慌忙忙的從後面走了回來,人還沒在凳子上坐穩,就一拍驚堂木,指著站在下面的陳秀山道:“你就是陳秀山?”
“正是學生,學生要...”陳秀山舉起狀紙,剛要說他早已想好的一段說辭,朱廷正的驚堂木就再次落了下來,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陳秀山帶人鬧事,打傷靈山寺高僧多人,判賠償靈山寺醫藥費100兩,杖責30,以儆效尤。”朱廷正說完這幾句判詞,起身就要往後面走去。
“大人!”陳秀山憤怒的叫道:“我有功名在身,您不能...”
朱廷正根本就沒有給陳秀山說話的機會,揮了揮手,對著還沒有行動的衙役罵道:“你們愣著幹嘛?還不給我拖下去打。”
衙役們本來還在猶豫,現在看朱廷正的態度這麽堅決,也不敢違命,上前拉著陳秀山就往外走去。
“你個昏官!”陳秀山被氣的脫口而出。
朱廷正回頭,吼道:“辱罵朝廷官員,再打30!”說完,他一個轉彎,就消失在了大堂的隔牆之後。
站在一旁的兩個和尚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何這朱大人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偏袒他們靈山寺。
年輕較小的那個和尚低聲問年紀較大的和尚:“師兄,這是怎麽了?朱大人是不是做得也太明顯了?”
年紀較大的和尚搖搖頭:“不知道啊,剛剛不還說要給我們調和嗎?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那現在怎麽辦?”
“判都判了,還能如何?我們還是快回去稟報師傅吧。這人被打了,陳家莊肯定是要去鬧事的。”
朱廷正離開大堂,一路小跑著進了書房,他一推開門,就看見花匠老丁正在將銀子往一塊包裹布上扔。
“你裝這沒用的東西幹什麽?”朱廷正說著,就從自己書桌旁的畫缸裡抽了一個銀質的盒子出來,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帶鎖的小木盒夾在腋下。
“這可都是銀子,怎麽沒用?”老丁說著,麻利的將包裹捆了起來,背到背上。
“別說了,快走吧!”朱廷正也不管老丁,拿著那兩樣東西就快步往後院走去。
“老爺,我給你...”朱廷正的小妾見朱廷正迎面走來,立馬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朱廷正一把推開小妾,“別礙事!”
“老爺!”小妾拉住朱廷正,剛要撒嬌,就被朱廷正一腳踢開。
“滾一邊去!”
小妾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的看著朱廷正越走越遠的背影,可憐兮兮的叫道:“老爺!”
“夫人,你快別叫了,這可是緊急軍務,耽誤不得!”老丁路過小妾時,就被小妾的丫鬟攔住了,他不得已只能扯了這麽一個謊,這才推開了丫鬟快步跟了上去。
“軍務?”小妾在丫鬟的摻扶下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怎麽會有軍務?”
“說不定是京城來的那位大老爺派的。”丫鬟自然更不知道什麽軍務了,只是想著能讓自家老爺這麽緊張的人,在秀水城裡可能也只有最近從京城來的那位老爺了,她想當然的就說了這麽一句。
小妾聽了,想到前幾日偷偷看見的閻君,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又有那樣的官職地位,不由得紅了臉,低聲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那閻大人成家了沒?那麽好的人才,誰要是得了,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丫鬟見小妾紅了臉,知道她動了心思,笑道:“反正不會是夫人得了!”
小妾嗔怪的瞪了丫鬟一眼,“就你愛胡說。”
吉祥並沒有如願的進入主人的院子,洛川直接將他攔在了門外,並且驅趕著他再次上了馬車。
吉祥坐在車夫老馬的身旁,黑著臉,看著馬車在狹窄的山道上快速的前進著,他在心裡已經將洛川罵了好幾遍,還覺得不解氣,甚至是越想越氣,竟然不自覺的說了兩句出來。
老馬聽見了,看了一眼吉祥,“你這可就罵錯了,洛先生這是為你謀了個好差事了!”
“有什麽事能比跟在主人身邊更好的?”吉祥憤憤不平的道。
老馬卻笑著道:“做主人的影子,難道不是更好嗎?”
“主人的影子?”吉祥好奇的看向老馬,“這是什麽意思?”
老馬笑著低聲說了兩句,吉祥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真的?所以我以後就是...”
“你就是‘主人’了!”
“那我能不能把夫人接回來?”吉祥心裡盤算著,小院裡就麗娘對他最好,他既然得了勢,自然要帶著麗娘一起享福的,還有蓉兒,她倒是沒得罪過自己,就讓她繼續做丫鬟吧!至於木蘭,那個壞女人,他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老馬看著吉祥臉上一時呈現出來得意,一時又變成了陰狠,心中不由得開始佩服起了主人,這孩子果真如同主人所說,是最適合“做”出那些事來的人選。
阿彌其實一直都醒著,此時她正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默默的聽著一個女人在訓斥手下。
“你們是瞎了嗎?這哪有相像的地方?”女人怒罵著,聲音尖銳刺耳。
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道:“她穿的衣服很像,當時天又黑,就...”
“就什麽就,你們都不知道看清楚的嗎?現在要怎麽辦?平白無故丟了個大閨女,人家家裡會不報案?你們真是盡給我惹麻煩!”
“那...把她扔出去?反正她也沒醒,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沒醒?”女人走到阿彌身邊,一巴掌扇在阿彌臉上。
阿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啊呀一聲喊了出來。
女子扯著阿彌的頭髮就將她拎了起來:“這就是你們說的沒醒?這丫頭都躺在這裡看了許久的戲了。”
阿彌掙脫女子的手,縮到遠離女子的角落裡,委屈巴巴的道:“求求您,放我回去吧!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既然進來了,就沒有活著出去的道理。”女子冷冷的道,“我這裡是做什麽的,你應該也猜到了,要死要活,你自己做個決定吧。”
阿彌跪在床上,磕了幾個頭道:“媽媽您放過我吧,我是好人家的孩子,做不來這些的。”
“你這話說的,誰不是好人家的孩子?這事你要是做不了,那我就只能送你上西天去了。”被阿彌叫做媽媽的女子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穿得花枝招展的,塗得雪白的臉上,紅色的大口分外引人注目,阿彌看著她的嘴巴一閉一開,就如同傳說裡吃人的妖怪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般。
阿彌看了看眼前這個怒氣未消的女人,又看了看圍在床邊的一群小廝,她心裡清楚自己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了,於是她又換了個要求,懇求道:“媽媽,你看在我年紀還小的份上,容我緩幾年吧!我先給你當丫鬟,你就使喚我行嗎?”
“你是想著找機會逃跑吧?”
阿彌掃視了一圈眼前的眾人,哭喪著臉道:“你們這麽多人,我怎麽跑呀!”
“還算識趣。”女子滿意的打量了一下阿彌,見是個漂亮清秀的小美人,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高興:“你倒是比跑了的啞巴更好一些。”女子說著,就強行拉起了阿彌的手,只見這手指頭上有這一層厚厚的老繭,“你這手怎麽這麽粗?”
“我娘死得早,家裡的活都要我做。”阿彌小聲說著,慢慢的將自己的手從女子的手中抽了出來。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女子一臉疼惜的道,“那你可會什麽才藝?”
“我會彈琵琶!”阿彌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答道。
“喲,那也算是半個同行了。”女子聽了,更高興了,“你放心,這事逼是逼不了的,你先做個樂女,給客人彈彈琴,助助興。媽媽我,會好好待你的。”
阿彌也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會這麽好說話,當下只能是裝成怯怯的樣子看著對方,點了點頭,又哀求道:“媽媽,我餓了。”
陳篤山離開府衙,先是去了秀水縣衙,又去了飲馬巷,都沒有找到陳青松,他這才急急忙忙的回了陳家莊。
陳篤山幾乎是衝進了陳松華家的前院:“族長,不好了,族長。”
陳松華此時正和弟弟陳松梅說話,看見陳篤山衝了進來,也沒有生氣,隻問:“出什麽事了?阿彌找回來了嗎?”
“阿彌還沒有消息,秀山哥又被府衙抓了。”
“秀山被抓了?因為什麽事?”陳松華想著陳秀山是有功名在身的,即使被抓進去,也用不了刑,不過就是訓斥幾句,因此他並沒有多少擔憂。
“是靈山寺的和尚告的狀,那朱大人好不講理,直接判了秀山哥杖責。您快去看看吧!秀山哥這會指不定被打成什麽樣了!”陳篤山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什麽?”陳松華驚訝的看著陳篤山,“朱大人對秀山用刑了?他不知道...”
“朱大人根本就沒有給秀山哥說話的機會,我離開的時候秀山哥就被衙役拖下去了,現在怕是已經打完了。”
本來並沒有上前來的陳松梅聽了,立馬走了過來,“這太過分了,簡直就是無視朝廷法度,絕不能讓秀山白挨了這頓打。”
“那是自然!你去叫人,我倒要看看這朱大人要如何解釋這件事。”陳松華黑著臉吩咐道。
陳篤山見族長要幫忙出頭,自然是歡欣鼓舞,立馬答應道:“我這就去。”
陳松華帶著陳家莊的幾個長輩趕到靈州府衙門口的時候,陳秀山已經躺在門口的路面上了。
“秀山哥!”陳篤山大叫著跑到陳秀山身旁,只見他的臀股部位被打得血肉模糊,整個人都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族長,不好了,秀山哥要不行了。”
陳松華從轎子上下來,只看了一眼陳秀山那慘白的臉,他就知道這府衙的人下手可不輕,陳秀山的命說不定真要交代在這裡了,他當下就覺得憤怒極了,他先壓著脾氣,吩咐陳篤山道:“快,扶他到我的轎子上去,送去醫館,快!”然後他就擼起袖子,衝著府衙門口的鳴冤鼓走了過去。
同來的幾個陳家莊長輩見了,也都憤憤不平起來。
“太過分了,這是欺負我們陳家莊無人嗎?”
“簡直是藐視朝廷!秀山可是有功名的,怎容的他們這樣折辱?”
“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咚咚咚
陳家莊的長輩們正氣憤的咒罵著,陳松華就已經敲響了府衙門前的大鼓。
“你幹什麽?”一個衙役立馬攔住了正在擊鼓的陳松華。
“告狀!”
“走走走,大人出去了,你改天來告。”
“剛剛打人的時候不還在嗎?怎麽我來告狀就出去了?”
衙役看了看縣衙門口圍著的人群,知道眼前這人也不是好惹的,立馬換了一個好一點的態度道:“這位爺,你何苦為難小的了。大人審完案子就出去了,小的也攔不住啊。”
“出去了?”陳松華冷哼一聲,“怕不是故意躲著我們吧?”
衙役委屈的道:“真的出去了,我騙您做甚?”
“大哥!”陳松梅走上前來,扯了扯陳松華,“既然他不肯見我們,那就去找個他一定得見的人。”
陳松華看了眼陳松梅,心中了然,立馬道:“好!我這就去!”
陳青松是在縣衙門口遇見的陳松華一行人。
“堂兄,你這是做什麽去?”陳青松伸頭看了看跟在陳松華後面的幾頂轎子,“怎麽叔伯們都來了?”
“秀山被打了,我是來找閻君閻大人的。”
“秀山被打了?”
“對,半條命都沒了。”
“怎麽會?”陳秀山去府衙是陳青松讓他去的,目的是通過狀告靈山寺,借用府衙的力量去搜尋阿彌,這樣平常的一件案子,怎麽會讓陳秀山被打了?況且陳秀山是有功名的,誰敢打他,那不是公然違反天寧律嗎?陳青松滿眼疑惑的看向陳松華。
“是朱大人打的,我到的時候已經打完了,秀山那個慘啊,進氣都沒有了。”
“又是朱廷正?”陳青松心裡一驚,這朱大人最近未免有點反常,先是和吳正被殺一案扯上了那麽一絲關系,現在竟然又直接打了秀山,他這是生怕別人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嗎?
陳青松和陳松華說著話,後面的叔伯們就有點不耐煩了,掀開轎簾問道:“人可在這裡?”
“不在這裡!”陳松華恭敬的回答道,“我正在向青松打聽了。”
“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們去。”陳青松說著,就接過一個護院的馬繩,自己跳上馬去,然後往閻君下榻的酒家跑去。
陳青松拿著閻君的口諭,帶著人闖進府衙的後院時,院子裡的家丁還小范圍的抵抗了一下,等到閻君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這些家丁立馬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了地上。
屈老大收起佩刀,忍不住的低聲說了一句:“沒想到閻大人這麽好用, 一出來就讓這些人不敢動彈了。”
“這就叫官大一級壓死人了,何況這還不止一級。”老二看著閻君,滿眼羨慕的道。
“別扯皮了,快去找!”陳青松看著閻君將朱廷正家的家丁都帶進了大堂,立馬就吩咐道。
屈老大等人也不含糊,立馬就四散開來,仔細的在府衙裡找了起來。
這府衙同縣衙一樣,都是屬於官家的,知府也不過就是在任期內暫住而已,因此這院子並沒有過多的裝飾,一切還是以簡單實用為主。陳青松來之前得了陳半仙的指點,專門往那種水多濕熱的角落裡去尋找,就這樣繞著院子找了一圈,卻是什麽特別的植物都沒看見。
“難道真的和朱廷正無關?”陳青松疑惑的問自己。
“你是幹什麽的?”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青松回頭,卻是什麽人都沒有,他隻當是自己聽錯了。
“你擋著我的光了,你讓開一點。”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什麽人?”陳青松緊張的四處看了看,依然一個人影也沒有。
“在你後面,假山這裡。”
“假山?”陳青松回頭,果真看見院子的角落裡有一座3米高的假山,這是靈州很流行的庭院裝飾,幾乎每家的院子裡都有一座或大或小的假山。陳青松繞著假山看了一圈,這假山是幾塊貼合緊密的巨石組成的,並沒有能讓人進入的洞穴或者縫隙。
“你在哪兒?”陳青松忍不住問道。
“我在假山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