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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貓巡檢司》第23章 陳青松追查滅門案 沈逸逃出連環關
  陳青松看著鸞儀衛的侍衛將他不久前得到的那筆橫財拿走了,心裡懊惱極了,“這三棍可真貴啊!”

  老二則是驚訝的看著陳青松:“老大,你怎麽有這麽多銀子?”

  陳青松白了老二一眼:“曾經有,現在沒了!”

  老二嘿嘿的笑著道:“沒事,這錢就是來來去去的,總會回來的。”

  “行了,行了,說正事吧!”陳青松不耐煩的道。

  “每個城門我都去問了,最近都沒有夜間開門的事情。”

  “都沒有?”

  “對,沒有,我連住在附近的人家也打聽了,都說沒有聽到哪日夜間有開門。”老二肯定的道。

  “說不定就是偷偷的開了,將人放了出去,旁人不一定聽得到的。”

  老二搖搖頭,“起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些人就讓我去試了試那城門栓子的重量,足足有三四百斤了!他們每次開關門都是5、6個人一同去抬的,你想,那麽多人,抬著那麽重的東西,還是在深夜裡,怎麽可能一絲聲響都沒有?”

  陳青松聽了,又想到老羅說的私開城門可是死罪的話,就對這從城門出入的事情有了新的想法。

  陳青松拿著一壺酒走進鸞儀衛辦事處的時候,梁正生剛剛好將200兩銀子扔了出來,砸在陳青松的腳下。

  “陳青松是個什麽東西?拿這麽點錢來就想讓這事過去了?”梁正生拍著桌子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之前‘綁’走陳青松的那個黑臉侍衛冷淡的道:“大人說了,這錢收不收隨你,但是這事必須過去。”

  梁正生怒不可遏的道:“什麽?過去?沒門!”

  黑臉侍衛伸出了手,“那麻煩梁總旗把令牌交出來吧!”

  梁正生一愣,死死的抓住自己腰間的令牌,緊張的道:“幹什麽?”

  “大人說了,你要是不聽話,這總旗就別做了。”黑臉侍衛毫無感情的道。

  梁正生抓著腰牌著急的往後退了一步,可能是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口,只見他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才求饒道:“我就是說說,總不能連脾氣都不讓人發吧!”

  黑臉侍衛放下了伸出去的手,轉身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陳青松,也沒打招呼,就這麽離開了。

  陳青松蹲下撿起地上的四個大銀錠子,抱在懷裡,半個時辰之前,這還是他的,現在從崇禮那裡轉了一道手,就成了梁正生的。“才200兩,這崇千戶可是夠狠的啊!”陳青松在心中暗暗的罵道:“狗財迷!”

  陳青松將銀子放在梁正生面前的桌子上,自顧自的坐了下去,然後抬頭看著正瞪著他的梁正生:“梁總旗,屁股還好吧?”

  梁正生捂著屁股,慢慢的往旁邊移動,很明顯,他並沒有和陳青松聊天的打算。

  陳青松將酒打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半杯,又給梁正生倒了半杯,然後才拿出一張紙條放到梁正生能夠看見的位置:“崇千戶說讓您配合一下我的調查。”

  “我憑什麽配合你?”梁正生不滿意的道。

  “哎呀呀!梁總旗你的記性怎麽這麽差,剛剛那黑臉小哥不是說了嗎?您要是不配合,這總旗就別做了!“陳青松說著,也對著梁正生伸出了手。

  梁正生再次握緊了自己的令牌,看著陳青松,不情願的道:“你問。”

  “你們死的暗哨是誰?怎麽死的?什麽時候,在哪裡死的?誰發現的?”陳青松一股腦的將問題都問了出來。

  “他叫阿豪,被人從背後刺穿心臟而死,大概是子時之後被殺的,卯時大勇去換班的時候,他的血都已經幹了。“梁正生盡量簡短的答道。

  “是在廚房屋頂發現的?”

  梁正生點點頭:“是,也不知道他怎麽跑那去了。”

  “他原本的藏身點在哪?”

  “對門那個院子我們租了,裡面有個小樓,站在樓上就能看見陳世昌家裡。“

  “那他是發現了什麽才過去對面的?有沒有記錄?”

  “有,子時一刻,廚房發出詭異的紅光。”

  “詭異的紅光?”陳青松仔細的想了想,陳世昌臥室裡就有一個帶紅色燈罩的油燈,說不定凶手就是用這個照明的,於是他問道:“那紅光是從東廂房出去的嗎?”

  梁正生卻搖了搖頭:“我說得很清楚了,是廚房發出詭異的紅光,不是有紅光從東廂房進入廚房。”

  “你們的那個位置,可能看見陳家大門的情況?”

  “當然看得見!”梁正生用手比劃了一下,“就在對門!不過阿豪沒記錄,大門沒進過人。”

  陳青松聽了,就在心裡慢慢的還原案發時的情景:凶手是摸黑從後門進入的陳世昌家裡,先殺了住在後院的車夫和小廝,然後殺了西廂房的奶媽和孩子,最後殺了東廂房的陳家奶奶和小花,但是卻沒有殺陳世昌,因為他們有事要問陳世昌。他們應該用什麽弄暈了陳世昌,所以他們先將屍體帶去了廚房,在裡面擺陣。陣型需要計算位置,所以凶手才點了燈。但是陳世昌卻提前醒了,自己去了後院,看到了廚房裡的一幕,被嚇死了。

  阿豪沒有提到陳世昌去後院,所以阿豪是在陳世昌醒來之前就進入了陳家,或許他那時正在屋頂觀察著,也或許他那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阿豪和門房都死於劍傷,所以有一個凶手是用劍的;其他人都是被扭斷了脖子,這個應該是那個力氣很大的人。

  “所以要找的是一個善於用劍的和一個力氣很大的人。”陳青松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范圍還是太大了。

  看著陳青松在那裡苦思冥想,又想到阿豪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人殺了,梁正生也顧不得自己和陳青松的恩怨了,又給了一個線索:“鸞儀衛的暗哨雖然不能打,但是輕功都是一頂一的,真要被人發現了,要跑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他沒有跑掉,甚至連交手都沒有...”陳青松回憶著自己去廚房屋頂所看到的景象,每片瓦都是完整的,而且隔壁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是!所以那個人的腳步極輕,輕到他走到了阿豪身後,阿豪都沒有發現;身手也極快,快到阿豪沒有一點時間反應。”梁正生說著說著,不自覺的就回到了桌子旁,撐著桌子和陳青松說話。

  陳青松看著梁正生,表情嚴肅,“這樣的人...秀水城裡有嗎?”

  “沒有!”梁正生果斷的道:“縣衙、鸞儀衛、平安軍、守城司這四個地方集中了秀水縣百分之八十的習武之人,你可曾看過有那樣身手的人?”

  陳青松搖搖頭,衙門裡的侍衛或者兵士追求的並不是個人武功多麽高強,而是一種團隊協作,找的也都是一些只會一點拳腳的人而已,那種真正的高手是不屑於來賺這幾兩銀子的。

  “然後就是武館,洪家還不錯,但他們是用拳的,其他的小武館就更出不來那樣的高手了。”梁正生繼續分析道。

  陳青松認可的點點頭,武館就是靠實力招攬學徒的,每年武館間都有比武,向百姓展示自家的功夫,真要有那種厲害角色他們是不可能藏著掖著的。

  “最後是正威鏢局,上個月底他們接了一個大鏢,局裡面厲害的那幾個都走鏢去了,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這是一個藏得很深的高手啊!”陳青松感概道。

  “對,一個藏得很深的高手,同時殺了鸞儀衛和平安軍派出去的暗哨,你覺得他們會就此罷手嗎?他們的目標難道僅僅是一個陳府?”

  孝賢皇后的陵寢就在伏羊山山頂羊角的位置上,背靠著一脈青山,面對著整個靈州平原。陳青松想起來有人說過這個位置要連著整個靈山一起看,這裡是龍須所在,不過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出什麽特別的。

  “你什麽人?來幹什麽的?”不遠處一個平安軍的兵士對著陳青松喊道。

  平安軍的軍營就安在孝賢皇后陵寢的外圍,成半圓形,死死的包圍著陵寢。

  陳青松走上前去,拱了拱手:“我是秀水縣縣衙典吏陳青松,來找衛大人的。”

  兵士打量了一下陳青松身上的差服,“你等一等!”

  不一會,衛光就滿臉不樂意的走了出來,看著陳青松道:“你來幹什麽?”

  “我來查案子的!”

  衛光並不讓陳青松進去,而是帶著陳青松在伏羊山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踩著腳下已經開始變黃的小草,衛光不禁感歎道:“時間過得真快啊!”

  陳青松可沒有跟衛光回憶過往的想法,他開門見山的問道:“平安軍有沒有什麽仇人?”

  衛光好奇的看了一眼陳青松,並沒有回答。

  陳青松解釋道:“鸞儀衛的暗哨被殺死之後並沒有被移動,但是平安軍的暗哨卻被特意扔到了軍營門口。”

  衛光聽了,生氣的道:“所以他就是衝著平安軍來的?”

  陳青松點點頭:“看起來是這樣的!”

  衛光聽了,又是一陣沉默,直到走到了伏羊山的斷崖前,衛光才緩緩的開了口:“沒有!”

  陳青松懷疑的看著衛光:“真沒有?”

  “沒有!”這一次衛光回答得很快也很乾脆,“我們天天就是守著這個陵寢,能和誰有仇?”

  “會不會是你平常惹到誰了?”

  衛光瞪了陳青松一眼,不滿意道:“惹到誰?我除了和鸞儀衛那些慫貨不對付,我還能惹到誰?”

  衛光說完,停了一下,又看著陳青松道:“我最近不是惹到你了嗎?你還偷偷打了我好幾棍!”

  陳青松趕忙擺手道:“誤會,誤會!我是看那日邀月哭了,以為你欺負他了!”

  “切,誰敢欺負那丫頭啊!”衛光低聲抱怨了一句,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屍體是扔在正門口嗎?”陳青松又將話題扯回到了案子上。

  “不是,離正門口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所以扔的時候你們並不知道?那你們是怎麽確定這是天亮前扔過來的?”

  衛光轉身指著背靠著羊角的平安軍軍營,“這個位置無遮無攔的,就算是這下面的靈仙莊的動靜也能看見,你覺得要是天亮之後,我的兵士會看不見幾百米之外的人嗎?”

  陳青松仔細看了看,這個位置的確很好,不僅能夠看見靈仙莊,在今日這種好天氣的情況下還能清楚的看見秀水縣城裡來往的人群。

  “故意挑釁?”陳青松看著衛光問道。

  衛光點點頭,“挑釁肯定是挑釁!不過你說他為什麽要挑釁平安軍?我們就是一個守墓的,又沒錢又沒權的,挑釁我們他能得到什麽?他真的要挑釁官府,把鸞儀衛的小子扔過去不是更好?而且鸞儀衛的辦事處就在城裡,比我們這可方便多了。”

  “或者他挑釁的不是你們,而是孝賢皇后?”

  “拜托,孝賢皇后都死了多少年了,挑釁皇后還能讓皇后活過來不成?”

  “皇后是死了,可是陛下還在啊!挑釁皇后不就等於挑釁陛下!”

  衛光看著陳青松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也不對。這的確是間接的挑釁了陛下,可是誰會把這種事報到陛下那裡去了?既然我們不上報,他挑釁又有什麽意義了?”

  “是啊,何必要多此一舉了?”陳青松也感到十分困惑。

  沈逸還被困在那個院子裡,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對著紗帳裡的影子述說著他對阿娘的思念。

  “你怎麽這麽傻啊?那些人死就死了,你何苦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了?你不知道,阿娘會心疼的嗎?”影子溫柔的道。

  原本還沉浸在傷心中的沈逸突然抬頭看著那個像極了阿娘的影子,抓起扔在地上的劍,突然就刺了出去。有血噴了出來,將那紗帳染紅了一整片。

  沈逸強撐著站了起來,走到紗帳的後面,是一個乾瘦的老頭,那個影子不過是一個皮影而已。

  老頭躺在地上,胸口有血在往外冒,他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沈逸:“到底是哪裡?哪裡不對?”

  沈逸低頭看著老頭:“阿娘絕對不會輕視他人的生命!”

  沈逸路過門口的院子時,那個侍衛已經不見了,只有白石上的一灘暗紅還能表明這裡曾經死過一個人。院子的大門敞開著,沈逸幾乎沒有什麽阻礙的就走了出去。

  就在沈逸以為自己要完成這次挑戰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弩箭上膛的聲音。清脆的‘哢噠’聲在黑夜裡就如同死神的腳步聲。沈逸用手中的劍當拐杖,甩著已經不受控制的左臂,拖著被蛇咬傷的腿,用盡了全身力氣開始往棧道跑去,就在他跳起來撲向棧道的同時,弩箭也從莊園裡射了出來。

  沈逸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木魚聲。

  沈逸慢慢的睜開眼睛,久違的光明再次降臨。

  “富叔?”沈逸轉頭看著正坐在供桌前念經的陳富,輕輕的叫了一聲。

  陳富停止了敲擊木魚,轉頭看著沈逸,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醒啦?”

  沈逸輕輕的轉了轉頭:“我睡了多久?”

  陳富看一眼外面已經西斜太陽:“一整天了。”

  沈逸試著動了動,隻覺得全身都很痛。

  陳富並沒有去幫沈逸,而是走出了這間佛堂,不一會,陳富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走了回來。

  陳富很溫柔的幫助沈逸靠著窗子坐了起來,然後舀了一杓藥,吹了吹,遞到了沈逸的嘴邊。

  沈逸低頭喝了幾口,隻覺得嘴巴裡特別苦澀,不過喉嚨卻沒有那麽乾燥了。

  “他出來了嗎?”沈逸低聲問道,對於方臉,他還抱著一絲希望。

  陳富搖了搖頭:“別想了!”

  沈逸隻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扎了一下,眼前的景物都變模糊了。

  “至少我們救下了幾十個人!”沈逸低聲安慰自己。

  陳富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原本舀好的藥潑出去一半,他平靜了一下心神,又重新舀了一杓遞到沈逸嘴邊:“喝藥吧!”

  陳青松從伏羊山慢慢的走進靈仙莊的時候,屈老二剛好騎著馬帶著小牛往於仲秋的院子走去。

  陳青松遠遠的看見,就揮了揮手,等到他走到面前的時候,才發現屈老二的手上還拿著他在班房種的那兩盆小花。

  “老大!”屈老二跳下馬來,和陳青松一起並排走著。

  小牛坐在馬上,眼神還是有點呆呆的,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靈動。小牛看著陳青松,叫了一聲:“陳典吏!”

  小牛也跳下馬來,跟在屈老二身後慢慢的走著。

  陳青松問道:“第幾次了?”

  屈老二看了一眼小牛:“快了!老大,你是來查案的嗎?”

  陳青松點點頭:“來找衛大人的!沒什麽線索。”

  “老大,你接下來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屈老二指了指自己的馬道。

  “去見見於大夫!”

  於仲秋看見屈老二帶著小牛走進來,就挺不樂意的放下手中的書,走進了屋裡。

  屈老二就站在院子裡,推了推小牛:“快進去!”

  小牛就木楞愣的走了進去。

  陳青松第一次來,看著滿院子的菜種得密密麻麻,覺得奇怪,就隨手扯了一片葉子揉了揉,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隻覺得有股異香,卻猜不出來是什麽。

  屈老二剛把帶來的花盆放到廊下的花架上,一回頭就看見陳青松竟然扯了一棵藥,嚇得馬上衝了過來:“老大,這個不能碰。於大夫要生氣的。”

  陳青松看著滿滿一院子的菜,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片葉子:“就一片,不至於生氣吧!“

  “不是,那於大夫怪得很了!”

  屈老二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於仲秋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陳青松馬上把葉子藏到身後,笑著道:“我是秀水縣縣衙...”

  “陳青松?”於仲秋問道。

  陳青松雖然不知道於仲秋是怎麽認出自己的,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些事想問一問於大夫。”

  於仲秋轉身回了屋內:“進來吧!”

  陳青松就跟了進去,按於仲秋的指示坐在了桌子旁邊。

  屈老二嘀咕了一句:“今天於大夫變性了?”說完,他也往屋裡走去,他的腳剛跨進去,於仲秋就將一杯茶水潑了出來:“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屈老二只能又退了出去,在廊下找了個地方坐著。

  陳青松看見小牛躺在床上,身上敷著一些碾碎了的藥草,就問道:“這是什麽治法?”

  於仲秋不耐煩的道:“你要是問這個,那我們可沒什麽說的。”

  “不是,不是!我想問問平安軍死的那個軍士!”陳青松馬上擺手道。

  “扭斷脖子死的。”於仲秋簡單的答道。

  “屍體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

  “沒什麽!”

  “有沒有拖痕?”

  “屍體埋了?”於仲秋反問道。

  陳青松點點頭。

  “這個衛光,讓他別埋,就是不聽。”於仲秋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後才繼續道:“身體上沒有拖痕,也沒有其他的傷。“

  “那衣服上了?”

  於仲秋想了想,“衣服上沾了一些紅土。”

  “紅土?”陳青松想了想,伏羊山上的是黃土,秀水城外面是黑土,秀水城附近並沒有產紅土的地方。

  陳青松還想再問,於仲秋卻起身走到了小牛的身邊,拿出了一根銀針,開始扎針。

  “老大,“屈老二在外面叫了一身,“黑子哥來了!”

  陳青松往門口望去,只見黑子剛剛從馬上跳了下來。

  “大哥,府衙來要案子了!”黑子焦急的道。

  陳青松和黑子騎著馬,剛到西城門,就看見老二陪著陳松華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青松跳下馬來:“堂兄怎麽來了?”

  “我得了消息,朱知州要把案子拿走了!”陳松華著急的道:“他會不會?”

  陳青松立馬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可是知州!”

  陳松華聽了,無奈的低聲道:“你不是說這事可能和胡丞相有關嗎?朱知州能去查他嗎?”

  “堂兄先別急,京城那邊怎麽樣了?”

  “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陳松華歎了口氣。

  “我想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堂兄可要沉住氣,作為苦主,你就安心的等著就是了,千萬別節外生枝,反倒惹出事來。”陳青松低聲的交代著,在得到陳松華確定的回答之後,他才上馬繼續往縣衙趕去。

  陳青松剛到縣衙,就有一隊府衙的侍衛攔住了他的去路。

  老馬指著陳青松對一個官員模樣的人道:“這就是陳典吏。”

  那個官員一揮手:“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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