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立馬擋在陳青松面前和衝過來的府衙侍衛對峙著,孟輝也趕忙道:“吳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是陳典吏,專門負責這件案子的,你抓他是為何?”
吳正看了一眼孟輝,禮貌的拱了拱手,但是卻語氣傲慢的道:“現在是府衙接手了這個案子,抓個把嫌疑人用不著都向孟大人一一說明吧!”
陳青松按下黑子要拔刀的手,對著吳正拱了拱手:“不知道我犯了何事,大人要抓我?”
吳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青松:“案發前你是不是接觸過陳世昌?”
陳青松想了想:“陳掌櫃失心瘋跑了出去,我送他回去的。”
吳正又問:“你給鸞儀衛的那一千兩銀子是哪來的?”
“朋友送的!”
吳正冷哼了一聲:“這麽大方的朋友,不如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陳青松不爽的:“他不喜和官場之人結交。”
“鸞儀衛和平安軍的那場混戰是你挑起的?”
“沒有證據的事,吳大人可不能亂說!”
“吳大人,辦案重在明察秋毫,可不能因為上面的壓力,就胡亂誣陷好人。”孟輝不滿意的道,“陳典吏和死者是本家,並沒有殺人動機。”
“有沒有回去問過就知道了。”吳正一揮手,府衙的侍衛就又圍了上去。
縣衙的胥吏見了,也紛紛拔刀,眼看著兩邊的人就要衝突起來,陳青松大聲的道:“大家都放下刀。”陳青松表情嚴肅的看著吳正,只見吳正一副定要帶他走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肯定要去府衙走一遭了。反正他問心無愧,也不怕接受調查,於是他對著吳正道:“既然吳大人有需求,我自然配合!”
說完,陳青松就自己往府衙的方向走去。
黑子見狀,也跟了上去。
陳青松攔住黑子,小聲的道:“別跟著了,你留在外面,有事也好救我。”
黑子聽了,這才退到了一邊,看著陳青松跟著府衙的人走了。
縣衙裡面,杏兒見陳青松被帶走了,急衝衝的就往後院跑去。
吳正並沒有將陳青松帶到府衙的大堂上,而是直接將他關進了一間刑房。吳正對著刑房裡一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的大漢低聲說了幾句,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青松一眼,就帶著人離開了。
陳青松也不害怕,站在那裡自顧自的打量著這間刑房,老虎凳、釘板、十字架、鞭子、烙鐵、鐵刺......常用的刑具都齊全了。
陳青松冷笑道:“你們該不是準備屈打成招吧?”
大漢也不囉嗦,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張供狀:“識相的就簽了。”
陳青松拿起供狀,略微瀏覽了一下,只見上面寫著:“案犯陳青松因圖財殺害陳世昌一家。”陳青松將供狀放回桌上,表情依然輕松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簽了是什麽後果?”
大漢笑著道:“簽了就是秋後問斬。”
“那你還想我簽?”陳青松看著大漢的笑容感覺到一陣惡心。
大漢走到火盆旁,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不簽,你今天就得死在這。”大漢說著,就將烙鐵對著陳青松快速的捅了過去。
陳青松輕松避開,伸手抓住大漢的手腕,往回一掰,那烙鐵就在空中畫了一個漂亮的紅色半圓,直衝著大漢的大腿而去。
“啊!”大漢松開手,連退了幾步,低頭看著自己被燙出一個黑色三角形的大腿,當下就惱羞成怒了,大罵著:“你找死!兄弟們,
給我捆了他!” 大漢的話音剛落,刑房的大門就打開了,幾個同樣身材魁梧的漢子衝了進來,將陳青松圍在了中間。
吳正興高采烈的走進書房的時候,朱廷正的小妾正在給他的臉上抹藥膏。
“輕點,輕點!”朱廷正呲牙咧嘴的道。
小妾輕輕的吹著朱廷正那腫起來的臉頰,溫柔的:“不痛了,不痛了。”
“大人!”吳正在門口輕喚了一聲。
朱廷正立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著小妾拿了裝藥的瓷瓶消失在屏風後面,他才將吳正喚了進來。
“大人,都辦妥了!”吳正討好的笑著。
朱廷正不信任的看著吳正:“這麽快?靠不靠譜?”
“絕對靠譜,他是陳世昌的本家,這族人之間多多少少都有點矛盾,稍微挖一挖就有了。而且他還跟平安軍和鸞儀衛都有矛盾,實在是陳世昌那裡突破不了,就說他是殺害暗哨時被發現了,進而殺了陳世昌一家。”吳正說這些話時,滿臉堆著笑,似乎正在等朱廷正誇他。
朱廷正滿意的點點頭:“這人還算合適,你在哪找到的?”
“哪要找啊,一直都在縣衙了!”
“縣衙?”朱廷正眼珠轉了轉,問道:“是縣衙的人?”
吳正不在乎的道:“就是個窮典吏,家裡是務農的,沒什麽根基。”
朱廷正不滿意的擺擺手:“那也是官府的人,你要麽換個人,要麽就去把證據做實了。”
吳正不知是沒有看見朱廷正的表情變化,還是覺得這事太簡單了,依然是那副事情馬上就要成功的高興表情,輕快的答應了一聲就往刑房那邊去了。
等到吳正出了小院,朱廷正的小妾嫣紅才從屏風後轉了出來,身肢柔軟的坐到了朱廷正的懷裡。
“丞相不是說了,不讓您查那案子嗎?”嫣紅嬌滴滴的問道。
朱廷正抱著嫣紅親了一口:“我不查,是上面要查!”
“可他那麽做,不會連累我們吧?”
“怎麽會,那都是他自己做出來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朱廷正色眯眯的看著嫣紅,心思早就不在案子上了。
吳正推開刑房的門,就看見值守的那個大漢正趴在地上抱著大腿哀嚎。
吳正緊張的:“你這是怎麽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一腳踹倒了地上。
吳正爬起來,看著站在刑房門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陳青松,又看了看刑房裡躺著的四五個大漢,驚恐的罵道:“你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不要命了?”
陳青松看著吳正,輕蔑的笑了笑:“府衙判官吳正。”
“知道你還敢襲擊我?你知不知道襲擊朝廷官員是什麽罪?”吳正厲聲道。
“什麽罪?”陳青松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近吳正,“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還管什麽罪!”
陳青松說著,抬起腳對著吳正就是一頓踹,直踹得吳正趴在地上開始求饒了,他才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這個長得一副憨像的判官大人。
“我錯了,我錯了!”吳正卷成一團,一邊哭一邊求饒道。
“誰讓你陷害我的?”
“沒人。”吳正不敢攀咬那些上位者,只能是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都不認識你,你為何陷害我?”陳青松不解的看著吳正。
“陛下下了命令,限期破案。”吳正哭著道,“我也是沒辦法,我查不出來啊!”
陳青松生氣的又踹了吳正兩腳,罵道:“查不出來你就隨便抓個人屈打成招,你還有沒有職業操守,還有沒有良心。”
“別打了,別打了!”吳正哀求道。
陳青松踢累了,轉身就要往外走,可是走到門口,他就改了主意,又回到刑房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門外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吳大人,朱知州讓你去前廳。”
吳正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艱難的坐了起來,看著陳青松,似乎在等陳青松吩咐。
“讓你去你就去。”陳青松說完,又惡狠狠的指著吳正:“可別亂來。”
“不會,不會!”得了允許的吳正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繩子一樣,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了,爬起來快速的衝出了刑房。
陳青松也沒有繼續休息,而是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一個大漢:“起來!”
大漢的眼神裡充滿了怒意,但他並不敢反抗,乖乖的扶著牆站了起來。陳青松從刑具架上拿下來一條皮鞭,扔到大漢身前,命令道:“抽我!”
大漢猶豫的看著陳青松,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新的打人借口。
陳青松不耐煩的:“抽我!”
大漢嘗試著撿起了地上的皮鞭,拿在手裡。
陳青松背過身去,“別抽到我的臉。”
大漢一揚手,皮鞭就啪的一聲抽到了陳青松的背上。
陳青松冷哼了一聲,沒有做任何反擊。
似乎是得到了勇氣,大漢左右一揮,又是啪啪兩下打在了陳青松的身上。其他幾個人見了,也紛紛不自覺的伸手去拿刑具,想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討回一點什麽。
陳青松看了,招呼道:“來來,都來!我不還手!”
馬上就有個大漢拿著鐵尺衝過來給了陳青松手臂一棍子。
陳青松捂著手臂跳開了一些,罵道:“你用這麽大力幹什麽?”
大漢們哪還聽他說話,紛紛拿了順手的刑具就衝了過來。
陳青松幾個左右騰挪躲開了這一波的攻擊,剛要說話,就感覺自己的後腰上傳來一陣劇痛,他回身就是一腳,將拿著烙鐵的大漢踢得往旁邊滾了兩圈。
“奶奶的,你們還真想殺我!”陳青松罵著,手上也不再留情,對著衝過來的大漢的臉就呼了上去。
吳正走到前廳,就看見朱廷正正一臉嚴肅的和劉寅川、衛光、崇禮說話。
見到吳正出現在門口,朱廷正馬上就指著吳正道:“陳青松的嫌疑可是吳判官查出來的,大家要是有什麽疑問,直接問吳判官好了。”
衛光指著吳正罵道:“你是不把我平安軍的案子當回事是不是?”
吳正馬上辯解道:“沒有,沒有!下官自然是盡心盡力的。”
“我呸!隨便抓個人就算盡心盡力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包庇凶手。”
“衛大人何必動怒,吳判官抓人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們可不能干涉。”崇禮慢悠悠的道。
吳正感激的看向崇禮,道謝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崇禮繼續道:“不過這案子和鸞儀衛有關,我要求一同審理,不過分吧?”
吳正為難的看向朱廷正。
朱廷正卻專心的坐在那裡喝茶,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陛下督辦的案子,就不勞煩崇千戶了。”吳正小心翼翼的道。
“正是如此,才需要一同審理,免得有人屈打成招,敷衍陛下。”崇禮微笑著道。
衛光聽了,也嚷了起來:“對,這案子也牽扯上了平安軍,我也同你們一起審。”
吳正只能又求救的看向朱廷正,朱廷正依然是那副安心喝茶的樣子,似乎這廳裡的事情都和他無關。
崇禮微笑著點點頭:“如此甚好!不知道朱知州和劉爵爺意下如何?”
劉寅川見崇禮和衛光都看向自己,也不等朱廷正說話,就先開了口:“既然大家都願意出份力,我看就讓他們三一起審吧?”
面對劉寅川的詢問,朱廷正就不能假裝聽不見了,他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笑眯眯的道:“能有兩位大人幫忙,自然是最好的了。”
衛光和崇禮一左一右的夾著吳正往刑房走去,走到門口,衛光就有點不樂意了,質問道:“吳判官,這是怎麽回事?”
吳正小心翼翼的:“這自然是問案子了!”
“問案子?府衙的規矩是直接上刑房問案的嗎?那你們的大堂是不是要拆了?”衛光生氣的道。
“吳大人不會是想要靠刑具問案吧?”崇禮也適時的補了一刀。
吳正想著雖然這麽做是有點不合規矩,不過好在陳青松也沒受傷,大過錯是沒有的,於是他就隨口編了個理由道:“陳典吏畢竟也是縣衙的人,直接帶到大堂上去不太方便,就放在這裡問了。兩位大人放心,就是正規的問話,不存在屈打成招的。“
吳正說著,就推開了刑房的門,裡面的打鬥聲立馬就傳了出來。
衛光一把推開堵在門口的吳正,往裡面一看,只見5、6個大漢手中拿著刑具正把陳青松往角落裡趕,他大喝一聲:“幹什麽了?”
大漢回頭,都紅著眼睛看著門口的衛光。
吳正馬上擠了進來,喝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還不快滾!”
大漢聽了,這才扔了手中的刑具,一溜煙的跑去了隔壁的房間,從另一邊開門出去了。
吳正看著臉已經腫了一半的陳青松倒吸了一口冷氣,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是...我走之前,他還好好的!”吳正指著大漢離開的方向,“都是這群可惡的獄吏,是他們想邀功,才背著我做下這種事的。”
陳青松癱坐在地上,將自己的後背朝向門口,有氣無力的道:“吳大人,你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嗎?我這後背難道不是你剛剛燙的?”
衛光一把掐住吳正的肩膀,怒道:“你真的是要屈打成招?”
吳正馬上辯解道:“沒有,沒有!”
陳青松指著吳正道:“還說沒有,當時我疼的受不了,雙腳亂踢,還踢中了你的腹部,你敢不敢把衣服掀開來給兩位大人看看。”
吳正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衣服,罵道:“你胡說,那是你偷襲我!”
陳青松對著衛光和崇禮道:“兩位大人也看見了,我剛剛被那些大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如何能偷襲吳大人?”
“你顛倒是非...”吳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衛光用力一扯,將身上的衣服扯了開來,腹部的紅腫青紫明明白白的暴露在了大家面前。
衛光生氣的:“你還要狡辯,沒想到你就是這麽辦案的!”
崇禮也不客氣的道:“你這是欺下瞞上,我定如實稟告陛下。”
崇禮說完,就往外走去,吳正馬上追了上去,懇求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衛光則走進刑房,將陳青松拉了起來:“還能走嗎?”
陳青松忍著痛,低聲道:“走去大牢還是可以的。”
衛光白了他一眼:“你真準備在這裡坐牢啊?下次就沒有今天的運氣了。”
陳青松笑了笑:“你能動那吳大人嗎?”
衛光無奈的搖搖頭:“他又不歸我管。”
“所以我只能坐牢了!”
翻過伏羊山,陳松梅就帶著陳夢山離開了大部隊,兩人快馬加鞭的往陳家莊的方向跑去。原本幾百人的隊伍也分成了兩股,一股繼續往秀水縣的北門走去,一股也轉向了陳家莊的方向。
陳松梅和陳夢山剛進陳家莊就看到了村裡中間廣場上搭起的臨時草棚上掛著的白麻布,棚子下坐著一群莊稼人,腰上也都系著白麻布。他們看見陳松梅和陳夢山騎馬奔了進來,就馬上站了起來,等到馬一停,就有人跑了過來拉住了韁繩。
陳松梅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進了陳世昌夫妻的靈堂,他趴在地上,抬頭只看了一眼眼前的靈牌和棺材就忍不住痛哭了起來:“爹娘,兒子回來了。”
陳夢山緊跟著陳松梅也跑了進來,他趴在棺材邊看著陳世昌夫妻,只見兩人就像睡著了一樣,他哽咽著喊了一聲:“阿公,阿婆,孫兒回來了。”但是他再也得不到回應了。
陳夢山趴在那裡,想到自己入學前在阿公、阿婆膝下的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就覺得心被人揪住了一般的痛,直痛得他的眼淚如洪水般洶湧而下,滴落在黑色的棺材上,形成一個個墨色的水印。
在靈堂裡伺候的丫鬟見了,立馬就走過來扶起了陳夢山,要將他帶到旁邊的側室去緩解一下情緒。陳夢山一轉頭,就看見側面放著兩個小小的棺材,他掙脫丫鬟的手,跌跌撞撞的走了過去,趴在棺材上,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兩個不再有呼吸的小娃娃,他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冰冷的臉蛋,哭著道:“寶娃,寶妞,兄長來接你們了!我買了好多糖葫蘆,你們快起來吃啊!”
丫鬟在一旁聽了,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是阿梅回來了嗎?”陳松華一邊說著,一邊就從側院快步走了過來。
陳松梅抬頭看見陳松華,哭著就撲了過去,“兄長,爹娘....”話隻說到這,陳松梅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他趴在陳松華懷裡,放聲大哭。
陳松華聽著陳松梅的哭聲,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什麽?青松被抓了?”陳松梅驚訝的叫道。
陳松華點點頭:“府衙的吳判官抓的,據說帶回去堂都沒過就直接進了刑房。”
“他這是什麽意思?屈打成招嗎?”陳松梅怒不可遏的道,“真凶抓不住,竟然想拿青松抵罪,他真是覺得我們陳家莊好欺負嗎?”
“聽說衛大人趕到的時候,青松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陳松華惆悵的道,“也不知道青松現在在裡面怎麽樣了?”
“怎麽?衛大人沒把人帶出來?”
“平安軍又管不了府衙!”
“那我就去找管得了的。”陳松梅一甩衣袖,怒氣衝衝的就走了出去,路過靈堂時,他看見自己的妻子正跪在那裡痛哭,他的怒氣就更盛了。
陳松梅幾乎是衝進了閻君下榻的旅館,推開了閻君的房門。
朱廷正看見陳松梅進來,立馬站了起來,行了個禮道:“陳大人,節哀!”說完,朱廷正看了一眼閻君就告辭離去了。
等到朱廷正走遠了,陳松梅才開口道:“嚴大人,我要告靈州府衙判官吳正屈打成招,意圖冤枉我的族弟。”
“你的族弟就是那縣衙的典吏?”閻君剛剛已從朱廷正那裡聽說吳正抓了一個縣衙的典吏回去協助調查,不想到了陳松梅口中就成了屈打成招。
陳松梅點點頭:“對,族弟陳青松正在秀水縣縣衙的典吏。”
“你為何覺得他是冤枉的?”
“青松比我年紀小了不少,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父母都是老實的莊稼人,做了典吏之後,對我父母也是頗為照顧,他如何會殺害我的家人?再說,”陳松梅加重了語氣強調道:“他很小的時候就拜了陳富為師,一直跟在身邊接受教導,我相信陳富教出來的孩子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陳富?”閻君看著陳松梅,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松梅重重的點點頭。
閻君馬上了然的點點頭,“既是他教出來的人,應該是做不出這樣的事的。”
“請閻大人嚴懲吳正!救出青松!”陳松梅再次懇求道。
府衙的大牢裡,陳青松躺在發霉的稻草上,任由窗口透過來的一縷陽光曬在自己身上。
吳正和昨日刑房裡的那個大漢站在不遠處看著熟睡的陳青松,低聲商量著。
“要不放了他吧,我看他和那平安軍的衛大人似乎頗為熟悉。”大漢憂心忡忡的提醒道。
吳正卻不認可這個提議,“你覺得他出去之後會饒過我們嗎?他那些打就白挨了嗎?”
“可是我們也挨打了啊!”
“你挨打能怎麽樣?你挨打有平安軍撐腰嗎?”吳正說著,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現在只能這樣了,到時候就說他畏罪自殺了,反正死無對證,平安軍也不能說什麽。”
“不好吧?那衛大人可不是個善茬。”大漢憂心忡忡的道。
“怕什麽,欽差已經到了,衛光還敢當著欽差的面亂來嗎?”吳正將一捆繩子遞給大漢,“你去!”
大漢拒絕的擺了擺手,“不行,不行,這要是被欽差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怕什麽,有我了,我做的證據你還信不過嗎?”吳正將繩子塞到了大漢的懷裡。
大漢抱著繩子,還是滿臉猶豫。
“快去!”吳正黑著臉催促道。
大漢看著吳正,一咬牙一跺腳,抱著繩子慢慢的往陳青松的牢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