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林心中焦急萬分,在醫院的長廊中來回不停的踱步,抬頭望著手術室上方遲遲沒有改變的紅燈,心更是懸了起來。
如果林飛與張子龍出了什麽事,先不說凌風子師祖和張無涯師祖會不會怪罪自己,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他也喜歡上了這兩個年輕開朗的小師叔,見二人重傷,生死未卜,他的心也宛如刀割。
這二人同為道門百年一遇的天才,若是在此不幸隕落,不僅自己痛心疾首,對於法術界,那都是莫大的損失。
一個小時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情況,張國林無力的癱坐在長椅之上,口中默念福生無量天尊,希望三清祖師能保佑二人平安無事。
咚咚咚……一陣十分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的另一邊傳來,腳步雜亂無章,慌亂萬分,可以感受到來人心中的焦慮不安不亞於張國林。
張國林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長相俊美,窈窕有致的小姑娘跑到手術室門外,看樣子是個大學生,年齡與自己的兩位小師叔相仿,小姑娘本身皮膚就皎白,此時因為害怕緊張而變得慘白,幾乎看不出一點血色。
相信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女生不是別人,正是穆心雨。
昨天穆心雨與馮胖子在林飛的安排上,來到校外的賓館中,他所知道的也只是林飛二人將會在鬼樓中,與一個惡鬼展開鬥法,她之前親眼見到林飛赤手空拳放倒幾十個訓練有素的保安,張子龍是林飛的戰友,想必實力肯定也很強,她絲毫不懷疑二人一起聯手會輸,更不會想到二人因此身受重傷。
但就是剛才,她下樓去訂餐,正好遇見校長從學校中情緒低迷的走了出來,她暗道不妙,上前一番詢問得知林飛二人與洪仁坤鬥法時身受重傷,甚至危在旦夕。
她的心中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靂砸下,她眼前一暈,差點直接倒下,大腦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樣,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後,立刻扔掉手中的外賣,回到賓館告訴了馮胖子,然後火急火燎向醫院趕來。留下馮胖子自己在後邊拚命的追趕。
穆心雨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張國林,眼中有一絲疑惑,她記得林飛告訴過自己,他從小沒有家人,是一個孤兒,那這個中年人與林飛又是什麽關系?
張國林略一思索,便猜出穆心雨應該是他們二人的同學,便問道“小姑娘,你是誰啊?”
穆心雨愣了一下,便答道“叔叔您好,我是林飛的同學,您叫我小雨就行了。”
雖然不清楚中年人的身份,但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原來如此,你是聽說他們二人受傷才來看他們的吧”,張國林看出這個小姑娘比較單純,沒什麽壞心眼,這是裝不出來的。
“是的,叔叔,小飛哥他們現在……應該沒事吧”
“誒,不容樂觀,可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什麽!”
穆心雨心中大驚,緊接著便昏了過去,不省人事。剛才她一路跑了過來,路上又打不到車,耗費了大量體力,已經氣力不支了,再加上神經緊張,與林飛二人噩耗的沉重打擊,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直接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這一變故令張國林也是措手不及,立刻扶住穆心雨,將她放在椅子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將靈力輸送到她的體內,為她疏通體內氣血。
但突然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老流氓,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馮胖子剛才從穆心雨空中得知,
林飛二人遭遇意外,便也跟著跑了出來,但他太胖,跟不上穆心雨,只能一路跟著攆,路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馮胖子在追趕穆心雨,行不軌之事,差點就報警了。 馮胖子好不容易來到醫院,便看見了張國林扶暈倒的穆心雨這一幕,他想都沒想,便以為張國林是老流氓,一聲怒喝衝了上來。
在馮胖子心裡,穆心雨可是她的準弟媳,自己家人豈能讓別人欺負?他掄起沙包大的拳頭,朝著張國林砸了過去。
張國林聽到馮胖子罵自己,先是一懵,隨即明白是馮胖子誤會他了,剛想解釋,結果迎接他的是馮胖子的鐵拳,他沒有辦法,迅速的閃躲開,不停的向馮胖子解釋,但馮胖子根本不聽,認定張國林是流氓,不停的向他攻去。
張國林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只有先製服他了。一個閃身躲開馮胖子的勾拳,直接抓住他的手臂與肩膀將他擒拿住,馮胖子難以掙脫,便踢向張國林,但被張國林順勢一個勾腿絆倒在地。
馮胖子用盡全力需要反抗,但他這個肥宅哪裡會是曾經在雲錦山修行的張國林的對手,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小友,你誤會了,她剛才暈倒,我是在幫她疏通氣血,你真的誤會我了啊”
“你閉嘴,我不信,你就是流氓,你穿的人模狗樣的,跟電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一模一樣。”
張國林頓感無語,穿一身西裝難道還犯法嗎?
“你們兩個幹嘛呢,感緊別打了,馮嘉偉,你誤會叔叔了,他真的是在幫我,你想多了”。穆心雨醒了之後,便看見張國林把馮胖子壓在地上,聽見二人的對話,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真的嗎?誒呀,對不起啊,大叔,我真的誤會你了,對不起啊對不起,您饒了我吧”,馮胖子知道自己理虧,又打不過張國林,所以瞬間認慫了。
張國林放開馮胖子,笑道,“沒事沒事,誤會解開就好,年輕人,你力氣挺大嘛,我差點壓不住你。”
“叔叔,你才是真正的厲害,我這二百多斤肉算是白長了,讓你直接給撂倒了”。馮胖子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三人不禁哈哈大笑。
“大叔,你和林飛是什麽關系啊?怎麽會在這裡?”
張國林將自己與林飛二人的事告訴了二人,他們沒想到林飛在法術界的地位居然這麽高,輩分也大的嚇人,馮胖子不禁感慨,看來林飛真的不是個普通人啊!
“叔叔,您剛才說他們非常危險,他們……不會,不會真的出事吧”
“真的說不準,他們二人與那洪仁坤火拚而重傷,不惜一切代價滅掉了洪仁坤,身上的傷肯定極其嚴重,我也說不好會怎麽樣?”
穆心雨情緒又低落下去,要是林飛真的有不測,只怕她會徹底崩潰掉,眼淚從臉頰兩側流了出來。
馮胖子想了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大叔,你們道家不是有非常高明的醫術嗎,醫院不行的話,你們也可以用法術救他啊!”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啊,道家法術分為五種,分別是山、醫、命、相、卜,法師鬥法受的傷,一般醫院沒有辦法,都是要用道醫的辦法來治療的,我真的是年紀大了,怎麽一著急就給忘了”,張國林敲著腦袋,無奈的說道。
二人一聽有戲,瞬間變得欣喜,急忙催促張國林去看看。
恰好這時,大夫從手術室中出來了。“你們這些病人家屬怎麽回事,在外面吵吵鬧鬧,劈裡啪啦的,給這華山論劍呢啊?這裡是醫院要保持安靜,還有,病人的狀態非常不好,你們要做好處理後事的準備。”
若是之前大夫說這番話,三人絕對會不知所措,心中更會如泰山壓頂,崩潰至極。但現在知道了有辦法,就不放在心上了。
“大夫,我進去看看病人的狀態”,張國林打了一聲招呼,便不顧醫生的阻攔進入了手術室,幾個醫生想把他趕出來,但全被他推開。
“各位,對不住了,給我一點時間就好。”張國林說完抓住林飛二人的雙手,用靈力感知他們體內的傷勢。接著他打開陰陽眼,觀察二人紫府中魂魄的情況,一番檢查之後,面色凝重,便走出了手術室。
“叔叔,他們兩個怎麽樣啊,你有沒有辦法去救他們?”一看到張國林走了出來,穆心雨便焦急的上前詢問。
“他們的情況非常不好, 渾身經脈斷裂,完好的所剩無幾,丹田被毀,五髒均有所移位,而且魂魄極其不穩,若不是用一口氣吊著,並封住身上各處重要的大穴,只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怎麽,怎麽會這樣……”穆心雨心中的希望再次破滅,蹲在地上,縮在牆角哭泣。
“大叔,你沒有辦法的話,那別人有沒有辦法啊?林飛不是還有師父嗎,他師父肯定比他厲害,難道他的師父沒有辦法嗎?”
“對啊,叔叔,有沒有能就小飛哥的高人啊?”
二人看著張國林說道。
“你們說得對,我雖然沒有辦法,但我想到一位前輩,他肯定有辦法。”
“是小飛哥的師父嗎?”
“凌風子師祖道法雖然高深莫測,但其常年久居句曲山,醫術如何,我也實在不知,但有一個人的醫術堪稱當世第一人,他肯定能就林飛和張子龍!
“這位老前輩是誰啊”
“或許你們不認識,這位前輩與林飛張子龍的師父,還有兩位高人,並稱為道門五絕,他們是法術界道法最為高深的五個人,這個前輩是赤城山掌教陳念生,因其醫術驚為天人,又被稱為醫絕,如若陳師祖肯出手相助,相信定能藥到病除。”張國林滿臉驕傲的說道。
“赤城山好像在巴蜀之地的天府城,離這裡有上千公裡之遠,我們去的話還來得及嗎?”穆心雨問道。
“不用擔心,我有一個自己的飛機,可以直接飛去赤城山,我相信陳師祖的醫術,林飛他們肯定能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