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生剛要動筷子,寒虛道人卻攔下了他,幾人疑惑的看著寒虛道人,不知他這是何意。
“師父,這些菜有點涼了,您現在身體不好,不適宜吃涼食,我來幫您熱熱吧”
“不過我這裡沒有電鍋啊,平時我都是自己用木材生火做飯的,現在要再去山上砍柴的話,恐怕很費事啊!”
“師父,砍柴那太麻煩了,讓我給您來原地加熱一下,一分鍾就好。”
寒虛道人笑著說道。
“哦,你還有這等本事?那就讓為師開開眼吧。”
陳念生想看看寒虛道人究竟有什麽辦法。
寒虛氣沉丹田,將體內渾厚的靈力運轉到雙手之上,兩掌上下變換,不停翻轉,隨著靈力不斷在手中匯聚,純正的陽氣與道法融合,很快便產生了無形的陽火。
一股熾熱的氣息從雙手之間擴散開來,隨著溫度不停升高,凶猛的熱浪不斷向四周擴散,眾人不禁覺得有些酷熱難耐,但卻沒有炙烤面目的感覺。
“好徒兒,真有你的,居然想到將內力化為陽火,看來為師是真的不如你了。”陳念生忍不住讚道。
這陽火乃是道行高深的法師將自身靈力與陽氣融合,產生的無形火焰,溫度極高,而且不會傷到活人,隻對陰寒之物有作用,平時這個道法都是用來降妖伏魔的,沒想到居然還讓寒虛道人運用到加熱食物之中。
寒虛道人將雙手放在桌子上,以純正陽火加熱已經涼的食物,在如此高溫之下,不過一分鍾,食物便重新散發香氣,熱氣騰騰。
順便說一下,這種陽火還不會像明火那樣,會讓食物產生雜質,變糊變爛,在健康方面也有很大的保證。
陳念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來,折騰這麽長時間,他也終於能吃一口熱乎飯了,心情自然很好,再加上幾年不見,徒兒的道行又是精進了不少,讓他也是非常欣慰啊。
另一邊,白一鳴與馮胖子仍然在狼吞虎咽,很快,他們兩個便將肉食吃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一隻烤雞。
馮胖子看了一眼在那邊舔嘴角肉汁的白一鳴,這個姑奶奶雖然脾氣比較大,但心地比較善良,雖然對馮胖子一直沒好氣,但也沒真正傷害過他,仍然是一個孩子心智。
夕陽西下,一抹紅色的霞光,輕輕的落在了白一鳴潔白無瑕的臉上,增加了幾分紅暈,因夜晚氣溫漸涼而從空中凝結落下來的露水,緩緩的滴在了她的身上,順著她那長長的秀發,直直的滑落在了她的發梢,反射出耀眼的紅光,然後突然掉落了地上,回歸泥土的懷抱。一襲白衣在紅光的映襯之下絢爛奪目,纖細的雙手靈活的舞動著,像兩個精靈一樣輕盈歡悅。
而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是非常可愛,白一鳴化為人形的樣子不得不說,還真的挺好看的,馮胖子看了一會,便不由得呆住了。
白一鳴吃完手中盤子裡的食物,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時候,一個燒雞遞到了她的面前。
“那個,我吃飽了,你吃吧,這個燒雞還是挺香的呢。”馮胖子不敢正眼看著白一鳴,側著臉對她說道。
白一鳴見到馮胖子的這一奇怪舉動,有點鬧懵了,按理來說,這個死胖子最喜歡的就是跟自己拌嘴,不把這隻雞偷偷吃了就算挺好的了,居然還主動送給自己,實在是奇怪啊,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哼,我不用你給,我自己會拿。”說罷她便直接把燒雞從馮胖子手中奪了過來,跳到一旁自己吃了起來,
生怕這小子反悔,又搶回去。 她吃了幾口,見馮胖子沒有動靜,回頭一看,這家夥一直在盯著自己,露出憨憨的傻笑。
被馮胖子這麽看,白一鳴頓時有點繃不住,她忍不住問道。
“死胖子,你盯著我看什麽啊?”
“你好看啊!”
馮胖子說完之後,頓時暗道不妙,自己剛才太入迷,一不留神就說禿嚕嘴了,這姑奶奶的怪脾氣,要是自己這麽說,肯定以為自己在調戲她,肯定不能放過自己啊!
馮胖子說罷便迅速跑開了,根本不敢回頭。
然而白一鳴被這麽一說,不僅沒生氣,反倒有點臉紅了。
她知道自己的人形很好看,可因為自己基本見不到外人,也很少有人會誇讚她的美貌,所以她一直不怎麽在意。
她是天生靈妖,七百年前,本是赤城山中的一隻白犬,因為靈性極高,很快便修煉成妖,因為山中靈力充沛,她便一直居住山中,極少去到人世間,心態仍然與小孩子無異,且生性善良,不害人,所以一直保持了純潔的內心。
今天被馮胖子這麽一誇,對她來說,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是罵馮胖子,還是該謝謝他。
“其實,這個死胖子除了胖點,貪吃點,也沒什麽討厭人的地方。”白一鳴小聲的說道。
陳念生喝了幾口茶,便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張國林在院中來回踱步,等待林飛與張子龍醒來。
寒虛道人看了看落山的太陽,便走到了陳念生的旁邊,口中小聲的念起了奇怪的咒語。
“寒虛老頭,你嘰裡咕嚕的念什麽呢?”
白一鳴是犬妖,聽覺極好,眾人都沒有聽見寒虛道人的念咒聲,但她聽到了。
“沒什麽,我只是念了一段道藏的經文而已”
幾人也不再當回事,畢竟道士念經自然是正常不過的了。
陳念生突然睜開雙眼,猛的一瞪,雙眼立刻布滿血絲,樣子十分可怖,眾人被這一變況驚住了。
陳念生渾身疼痛難忍,左手捂住小腹,渾身直冒冷汗,劇烈的顫抖了幾下之後,口中吐出了一大口膿血。
“主人主人,你怎麽了?”
“陳爺爺(師祖),您不要緊吧,怎麽回事?”
張國林忍不住看了一下陳念生吐出的膿血,嚇得大驚失色,血中竟然有十多種不同的毒蟲,蠍子,蜘蛛,蜈蚣,蟾蜍,還有小毒蛇與許許多多蛆一樣的生物,它們還在不停的蠕動爬行,簡直惡心至極。
“陳師祖是被下蠱了,有人害他!”張國林果斷的說道。
“混蛋,究竟是誰,我要殺了他!啊!”白一鳴怒火滔天,抱住陳念生,忍不罵道。
“這毒,這毒是菜裡的!”陳念生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現在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他不再說話,盤腿坐下,開始運力來壓製體內的蠱毒。
“我看賊不是別人,賊就是你們,這菜是你們買的!”寒虛道人突然變得面色凶狠,對著張國林幾人大聲喝道。
“我們真的沒有,你誤會了啊!”馮胖子反駁道。
“證據確鑿,還想抵賴,我今天就先手刃了你們,為我師父報仇。”
寒虛道人不容幾人反駁,渾身氣息暴漲,強大的炁場釋放開來,將三人震的不住後退,天師的威壓對於張國林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恐怖了,張國林只是方士而已,面對天師,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寒虛道人一個閃身上前,猛的一掌便衝張國林面門打來,這一掌攜帶的罡風極為猛烈,吹的張國林臉頰生疼,他意識到這一掌要是結結實實的落在他的頭上,他必死無疑。
他急忙雙手揮掌,用盡自身的全力,來接下寒虛道人這充滿殺機的一掌。
但仍然無濟於事,實力差距是無法跨越的鴻溝,張國林僅僅抵抗了一秒,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一樣,不住的向後倒飛了出去,直到砸碎了一張桌子才停了下來。
在天師強大的靈力侵襲之下,張國林感覺渾身被火燎一般痛苦,稍微動一下,便聽得骨頭哢擦一聲,只差一點就斷了。
他趴在地上吐了好幾口鮮血,緩緩起身,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腦子有病吧,是不是艾滋病晚期了啊,話還沒說清楚怎麽就亂打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我今天就是你們的王法!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我呸,你個老王八犢子,一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胖爺我今天給你大姨媽和大姨父一起打出來”
馮胖子見張國林被打傷,頓時怒火中燒,對著寒虛道人破口大罵,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便朝著寒虛道人的臉砸去。
但馮胖子連張國林都打不過。與寒虛道人動手無異於以卵擊石,他還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麽出手,便已經飛了出去,龐大身軀產生的衝擊力,把柵欄都砸缺了一角。
“我嘞個去,疼死我了,你這老王八犢子瘦的跟一根棍一樣,怎這麽大勁兒?”
馮胖子倒在地上呻吟,掙扎半天才坐起來,捂著胸口,忍著痛罵道。
穆心雨和白一鳴被寒虛道人的突然出手驚的呆住了,穆心雨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哪裡會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寒虛道人來到穆心雨身前,抬掌剛想對穆心雨下毒手,一隻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他拚命想掙脫束縛,可任他用盡全力,也動彈不得半分。
寒虛道人面露難堪,回頭一看,正是陳念生抓住了他的手,因為在場的人也只有陳念生有這樣的實力。
他在壓製住蠱毒之後,便迅速起身,過來阻攔他動手傷人。
“放肆,寒虛,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沒有弄清楚怎麽回事就胡亂傷人, 甚至對小姑娘也是毫不留情,心腸歹毒讓人膽寒,為師怎麽教你的,與人為善,常懷慈悲,你都學到哪裡去了?”
陳念生對於寒虛道人的行為忍不住有些生氣,語氣也嚴肅冷峻很多。
“對不起,師父,我……我~錯~了!”
寒虛道人竟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刀,猛地一擊,便徑直朝陳念生胸口此去,刀刃的寒光照在了陳念生的臉上,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陳念生連忙閃身,這把尖刀順勢插入了陳念生的腹中,膿血順著傷口處的刀背上流了出來。
陳念生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一步,不可思議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寒虛,仿佛在問為什麽。
寒虛道人還想動手,繼續攻擊陳念生,進一步置他於死地。
可陳念生畢竟是五絕之一,豈會再給他機會,起手便是一道自己的成名絕技——青雲掌。
陳念生的動作極為輕柔,但速度極快,一念之間便搭在了寒虛的肩膀之上,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湧出,與四兩撥千斤的巧勁融合,這強大的力量把寒虛道人打的倒飛出去,退了十多步才定住身形,但余力仍然令他失去平衡,跌倒在了地上。
“寒虛,你為什麽這麽做?”
陳念生雖然傷口疼,但他的心更疼,心忍不住在滴血,跟隨自己幾十年,相愛相敬的弟子,竟然要對自己痛下殺手,實在是讓人寒心。
“呵呵,很快你就知道了。”
寒虛道人擦去嘴角的鮮血,陰邪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