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虛,你這個虛偽的家夥,原來這一切都是你乾的!混蛋,我要你的命!”
白一鳴最開始也有點疑心是張國林他們所為,但她的直接告訴她,他們不像是壞人,所以沒有魯莽行事。
直到目睹了寒虛道人對張國林他們不由分說的痛下殺手,以及欲圖刺殺陳念生的行為,才徹底明白過來,下毒的事情肯定是寒虛道人乾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白一鳴徹底發狂,雙眼變得血紅,一股百年大妖的氣息瞬間釋放出來,現出巨型白犬的原形,對著寒虛發出憤怒的咆哮,向他猛衝過去。
寒虛道人迅速閃到了一旁,躲避白一鳴的攻擊,他知道百年大妖的力量不可小覷,即使是他,也不敢正面硬扛,他打出幾道符籙來阻攔白一鳴的攻勢,且戰且退,暫時避其鋒芒。
論硬實力的話,白一鳴是妖仙,與鬼物中的鬼仙,法師中的天師不相上下,寒虛道人與她動手,也是佔不到什麽便宜,再加上剛剛中了陳念生的青雲掌,體內氣血翻湧,靈力亂竄,此時狀態不在最佳,便不敢與其貿然對抗。
寒虛道人與她拉開距離之後,直接一抬手扔出一道紫符,紫符在空中炸裂,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白一鳴飛去。
白一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法師,自然知道紫符的厲害,不敢托大,直接釋放出大量妖氣,白色的妖氣在空中慢慢凝聚,結成了一一個巨大的白犬虛影,雙方在空中展開了術法上的對峙。
白犬虛影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向前猛衝,想要強行將拿那道紫色流光吞入腹中,隨著它的一個猛吞,那紫色流光竟然真的被其吞噬掉!
但很快,白犬虛影渾身冒出紫光,身形漸漸變得虛幻起來,隨著它的一聲哀嚎,身形直接被紫光衝散,白一鳴以渾身妖力凝結的虛影直接土崩瓦解,瞬間變得無影無蹤,紫符的威力也消耗殆盡,變成道道光流消散在空中。
紫色流光與白色光粒在空中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在強大的衝擊力之下。二人一齊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很顯然,二人的術法都相互抵消了。
在二人酣鬥之際,陳念生強忍劇痛,將腹部的鋼刀拔了,鮮血霎時如泉水一樣噴湧出來,他迅速點了身上幾處重要的穴位,阻止了傷口的血液繼續噴湧,暫時控制住了傷勢。
“寒虛,為師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當初你選總執事,為什麽最後要選擇寒易子師弟,為什麽不是我,為什麽!”
他面目猙獰地說道,心中壓抑了十幾年的憤怒,一時間全部噴湧而出。
“在我們師兄弟四人中,明明我的修為最高,而且我是大師兄,全派上下有誰不服我?於公於私,我都應該當上這個總執事,你為什麽要給他?”
“這個職位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廢話!你說呢?”
“咱們赤城山的每一任總執事,都是要繼任掌門的,我要的,是掌門的這個職位!在選總執事的那一天,我的幾個師弟,還有我的徒子徒孫們,都一致認為應該是我來擔任這個職位,可你卻給了他,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放啊?”
寒虛道人越說越激動,開始用手指著陳念生,充滿怨恨的說道。
“你讓我以後管我的師弟叫掌門,你怎麽想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掌門之位應該是我的,
我不服!” “所以這就是你做這些事的理由嗎?”
“不錯,就是因為這個!”
“你為了這個掌門之位,便想取我的性命來滿足你的欲望,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少和我說這些沒用的,整天滿嘴道德仁義,我早就聽膩了。”
寒虛道人看了看陳念生。又把目光轉向張國林和馮胖子。
“今天我殺了你,把你的掌門令牌給奪走,到時候再嫁禍給這些人,就說是他們圖謀不軌殺死了你,而我再乾掉他們,到時候我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門派的大功臣,哈哈哈哈。”
“然後你回去之後就可以告訴他,我臨死之前已經將掌門之位傳給了你,你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接任掌門,對不對?”
陳念生冷冷的說道。
“沒錯,他們對我這個大師兄向來非常尊敬。肯定不會懷疑我,如果他不答應也無所謂,我會讓他不得不答應!如果他膽敢反對,我絲毫不介意連他也一起除掉,無論是誰,凡是擋我者,死!”
寒虛道人已經癲狂了,張開雙手,不由得狂笑。
“徒兒,回頭是岸,你還是收手吧,為師不願與你刀兵相見。”陳念生勸道。
“如果你當初把掌門之位給我。又怎會鬧到今天這步田地。”
“為師還不知道你嗎?你雖然天賦極佳,可是你的戾氣太重,年輕的時候動不動便會衝動行事,即便你現在心性已經好了很多。可是一旦遇到大事,你仍然控制不了自己,我為了整個赤城山考慮,怎能放心的把掌門之位交給你呢?”
韓徐道人閉口不答,因為他知道,陳念生說的是事實,他的性情確實比較暴躁。
“因為你的道行較高,行事果決,很多邪教中人都不敢招惹你,所以我才放心的讓你做山門執事,你怎麽就不理解為師的苦心呢?”
“你們都是我的徒兒,我這一生無兒無女,我把你們當成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難道會偏心嗎?”
陳念生激動地說道,他的言語之中飽含真情,這是一個百歲老者內心由衷的話語,幾人聽了之後,內心不由得觸動萬分,外人都明白,這個年紀的人,又是道門清修之人,怎會計較這些虛名?
“哼。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你當初想什麽去了?我多次想找你商量,可你不是有事推脫,就是四處雲遊不見蹤影,誰知道你當初怎麽想的?
既然你為我好,那就更應該把掌門之位給我,而不是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你以為我想鬧到今天這一幕嗎?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說的都是借口!是借口!我不信!”
寒虛道人癲狂的喊道,此刻的他已經徹底瘋掉了。
“難道你今天真的一定要為師的命嗎?連一點兒師徒情分都不念了嗎?”
“我跟你講情分,那誰跟我講呢?是你,還是那個馬上要成為掌門的寒易子呢?我既然已經做到了今天這一步,那就沒有回頭路了,你別怪我!”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不給別人與自己任何機會。
陳念生已經徹底心寒了,他知道寒虛現在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了。
“寒虛,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憑你這點兒微末道行,也想取我主人的性命,你要是敢再動手,我今天就先把你的腦袋咬下來。”
白一鳴惡狠狠地看著他,若不是陳念生攔著她,她恨不得直接將寒虛道人給手撕了。
馮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寒虛道人罵道,
“你個老牛鼻子,欺師滅祖竟然還說的冠冕堂皇,好像你還有理了似的,我踏馬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兒媳婦兒剛過門,就跟人家跑了,你個挨天殺的老癟犢子。”
如果不是張國林在一旁攔著,他這會兒估計又上前去挨揍去了。
殊不知,他這句老牛鼻子,直接把張國林和陳念生一齊給罵了。
“年輕人,這麽罵是沒用的,他是個全真派的道士,連兒子都生不了,別人是為了求內心的純真自然,清心寡欲,而他純粹是活該斷子絕孫。”
張國林雖然涵養較好,但見到寒虛道人竟如此卑劣無恥,殘忍霸道,也禁不住大怒,跟著口吐芬芳起來。
寒虛道人瞪著張國林宇馮胖子,他心中此時怒意正盛,上下顎的牙齒交錯在一起,咯噔咯噔的響著,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既然你們兩個這麽想死,那我就先送你們上路吧!”
寒虛道人將自身的威壓全部釋放出來,利用自己的炁場將張國林與胖子死死的壓製在原地無法動彈,他雙手化掌,丹田內磅礴的靈力凝聚在掌心,以鷹爪之勢向二人襲去,想要一招之間取他們的性命。
面對盛怒的寒虛道人,二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在他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白一鳴攔住了他的攻勢,再次與寒虛道人糾纏起來。
妖仙與天師的戰鬥場面極為壯觀,二人的每一次術法對轟,都會產生強大的衝擊力,在接連不斷的氣浪侵襲之下,幾人被震得站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
一時間二人持平下來,不分上下。
“死胖子,雖然你比較胖又比較貪吃,但你剛才說的話我喜歡,給姑奶奶我多罵幾句,先把他氣個半死再說!”白一鳴笑著說道。
“好嘞,瞧好吧您”
馮胖子是濱江是著名的網絡第一大噴子,各種汙言穢語信手拈來,他思索了一會,便開始痛罵寒虛道人。
“你這個活該斷子絕孫的老癟犢子,偷看人家王奶奶洗澡,強奸隔壁李大爺家的母豬,平生最愛和東方不敗與李蓮英一起擊劍。去年你去盜墓,結果給自己家祖墳刨了,你家祖先一高興,直接把祖墳都給炸了……”
馮胖子的髒話實在是難以入耳,寒虛道人雖然較能忍耐,但是聽他如此之罵,任脾氣再好的人,也實在是老臉掛不住,氣的他面紅耳赤,渾身顫抖。
他剛想回罵馮胖子,結果一不留神,便被白一鳴重重的一掌給打傷了,倒退了好幾步。
“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吧?今天我就替主人清理門戶,鏟除你這個不肖弟子。”
“呵呵,不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不得不說,你可真是難纏,看樣子得拿出這個寶物對付你了。”
寒虛道人從道袍中拿一個鈴鐺,陳念生一看頓時大驚,因為這正是赤城山的鎮山之寶——赤城帝鈴。
“這個寶物不是由寒易子看管嗎?怎麽怎麽會突然到了你的手裡!”
“我現在可是山上的四大執事之一,況且寒易子師弟平時對我尊敬有加,我對他說借赤城帝鈴前去降妖,他定然不會拒絕,這沒有什麽好懷疑的。”
“原來你之前陪我們下山的時候突然說離開,是為了去取這件寶物。”張國林恍然大悟的說道。
“可惜你知道的實在是太晚了。”
白一鳴看向赤誠帝鈴,眼中盡是恐懼,他雖然是正修的妖,可是對道家的至高法器有著天然的恐懼,這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天生的壓製。
“你這畜生,居然敢打傷我,我讓你好好嘗嘗這赤城帝鈴的滋味。”
說罷,寒虛道人便念咒催動法器,將自己全身的靈力灌注在赤城帝鈴之中,然後搖起了帝鈴,他的表情已經癲狂了,眼中盡是殺戮,手中搖著帝鈴的速度不斷加快。
寒虛道人每搖一下帝鈴,白一鳴便會受到非常大的傷害,她的腦中仿佛炸了一個晴天霹靂,頭痛欲裂,而且隨著寒虛道人妖流浪頻率的加快,他的痛苦也在不斷增加,她身上的氣息不斷削弱,收斂到了體內。
他趴在地上,拚命地用自己的頭砸向地面,想要用外界的疼痛來緩解這靈魂深處的痛苦。
“啊!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死到臨頭還這麽嘴硬,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孽徒,住手!”
聽到陳念生的怒喝,寒虛道人竟然被嚇得呆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念生見寒虛下手狠毒,毫無留情,這些下去白一鳴肯定危險,看樣子只有將他製服,才能化解目前尷尬的處境。
陳念生的眼神由之前的無奈變的堅毅,隨著他的腳步緩緩移動,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釋放出來,每走一步,他的氣息便暴漲一分,源源不絕的靈力,從如瀚海深淵一般深厚的丹田中噴湧而出。
如果說之前白一鳴的氣息堪比花豹野狼,那陳念生就是可以比肩猛虎雄獅的萬獸之王!隨著天師境巔峰氣息的完全釋放,周圍的石粒沙子竟被這股氣息直接震到了空中,形成了好幾股小型龍卷。
此時他的炁場遠遠超過了寒虛道人與白一鳴,眾人已經被陳念生的實力完全折服了,這才是真正的五絕!
陳念生雙手微舉,左手在空中拂過,停在胸前,右手背在身後,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
然而就是這一個普普通通的姿勢,卻讓寒虛道人冷汗直流,因為他知道,這是陳念生的絕技,同時也是赤城山的至高掌法——青雲掌法的起手勢。
此掌法以無影無形為特點,出招猶如撫雲掠風,飛燕踏水,攻受自如,輕盈瀟灑,《道德經》有雲: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青雲掌法以念化形,招招出於無,讓人無法琢磨,從而難以招架,同時招數變化無窮,密集的攻勢,又令敵人有窒息的壓力。
陳念生瞬間移動,從多個方向攻向寒虛道人,讓他無法逃脫,又不得不強行接招。
幾人都想見識一下他出招什麽樣,可陳念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見他的雙手化作陣陣殘影,招招出於無形,又散於無形。
眾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招數是什麽,不僅速度讓人難以捉摸,而且每一掌都有排山倒海之力,摧枯拉朽之勢,周圍的巨石被震飛,寒虛道人身上的衣襟更是破碎不堪,這實力簡直可以用恐怖形容!
面對師傅的凌厲攻勢,寒虛面露恐懼,急忙運力來抵擋。
但是陳念生完全看不透陳念生的招式,全憑借著本能去抵抗他的攻擊。
二人僅僅拆了四五招之後,陳念生便已經拿住他的左手,又是兩三招把他給徹底鉗製住,寒虛道人還想反抗,起身兩腳踢向他的襠部和小腹。
此招極為陰毒,但陳念生一個勾腿,便將他的來勢全部化解,並且纏住他的雙腿牢牢鎖住。
寒虛道人將自身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想掙脫他的束縛,可陳念生卻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其松開,然後重重的兩掌便拍在寒虛的胸口之上,將他打翻在地,並把他手中的赤城帝鈴給奪了過來,讓他失去了反抗的資本。
“不愧是師父,果然厲害啊。”
他吐了一大口鮮血,慘笑著說道。
這就是五絕的實力,即便身受重傷,對付你也依然是輕而易舉,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就你這點兒本事,還想殺我主人,你還早200年呢!”白一鳴對寒虛豎起中指,幸災樂禍的笑道。
“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嗎,我既然決定了下手,肯定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出來吧,朋友們,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寒虛道人艱難起身,狂笑著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便出現了幾十個神秘的黑衣人,而且這還沒完不一會兒,天空中便妖雲密布,黑雲之中哭狼嚎,很快從雲層中鑽出了許多厲鬼,馮胖子大致數了一下,足足有上百隻厲鬼出現在了房子周圍。
厲鬼們向幾人不斷靠近,不斷變化著自己那恐怖的容貌,一會兒變成長舌頭的吊死鬼,一會又變成渾身腐爛的水鬼。
這些厲鬼想要憑借自己恐怖的外表,從心理上擊垮陳念生他們。
這也是厲鬼們最常用的伎倆,就算打不過你,也要先把你給嚇個半死。
幾人不知道這些怪人與厲鬼從何而來,更不知為什麽寒虛可以命令他們,實在是難以想象,寒虛道人究竟還有多少底牌沒有拿出來,這使得幾人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陳念生與白一鳴為了安全,將眾人勞勞的護在身後,眼中滿是冷峻與緊張,警惕的盯著他們,防備這些人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