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這麽做就是你的不對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怎麽還能阻攔陳爺爺去救人呢?我覺得我那兩個朋友跟你也沒有仇啊?”
就在幾人因為突然闖入的白衣女子的一席話,而不知所措之時,馮胖子直接走上前,有些生氣的說道。
“死胖子,你給我閉嘴,你不說話還好,你這一說我就更生氣了,剛才就是因為背你,害得我惹了一身騷臭味兒,你竟然還妄想害我的主人,我看你就是心懷不軌。”白衣女子眼中有些慍色。
三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個白衣女子正是之前的那個白犬大妖,之前她一直以原形的樣子面向眾人,現在化為人形,所以一時沒認出來。
馮胖子吃驚地看向白衣名。現在的她就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子的模樣,姿色可人,清新脫俗,一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趴在人家身上,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禁臉紅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人家。
“登徒子,你看什麽?把你的頭給我轉過去”,白一鳴誤認為他在調戲自己,有非分之想,不由得勃然大怒。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調戲你的意思呀。”馮胖子一看對方誤會了自己,頓時有些著急又害怕的說道。
然而他的解解釋白一鳴根本不不信,看向馮胖子的眼神凶狠,其間怒氣愈演愈烈,很快雙眼變得血紅,殺機隱現。
“放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戾氣,不要衝動,快點把你的怒相給我收起來。”陳念生看著白一鳴,淡淡的說道。
“對不起主人,可是您不能給他們治病,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態,這麽做絕對不可以呀。”
“無妨無妨,人命關天,這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我的身體再不好,我也必須救人,醫者要有仁心,這是我身為一個醫生的職責。”
“怎麽回事,師父,難道您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寒虛道人焦急的問道,並上前握住陳念生的胳膊,開始為他號脈,檢查傷勢。
“沒有什麽事,只是之前修煉的時候,一不小心傷到了元氣,沒有什麽大礙的,無需擔心。”
寒虛道人檢測完之後,便松開了手,長籲一口氣,“還好還好”,但他的眼神卻閃過一絲喜悅。
“主人,您就不要再強撐著了,您的身體狀態?難道有誰比我更清楚嗎?您拖著病軀如果強行醫治他們,必定會身受重傷,修為大損,萬一有人起了歹意,那您就危險了。不管怎麽說,我不允許你這麽做。”
說罷看向張國林幾人。“你們也馬上給我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她釋放出強大的妖氣,威脅著幾人。
“夠了,你不僅無理取鬧,阻擋我救人,還隨意的威脅別人的生命,假以時日是不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非要我生氣你才有所收斂嗎?或者你想讓我直接翻臉不認人,把你趕走?”
聽聞此言,白一鳴嚇得立刻跪下哭著說道。“對不起,我錯了,可是您的身體狀態,真的不能再動用法力了呀,主人,我求你了”
寒虛道人並沒有什麽表情,嘴角只是微微咧了幾下,覺得這一切似乎是理所當然。而張國林幾人被深深的震撼到了,雖然陳念生看上去人畜無害,和藹可親,沒有什麽威懾力,但是一旦生起氣來,氣場竟如此恐怖,連一隻大妖都不由得直接跪下。這倒也是,身為法術界的翹楚人物,若沒有什麽本事與手段,那也是不可能的。
“罷了罷了,
你這麽做也是為了我,我不應該對你發怒的,可是如果有病人在我面前,我卻無動於衷,見死不救,那我還配叫一個醫生嗎?我如果真的這麽做了,我的連良心也是會受譴責的,三清祖師也一定會責罰於我,別說他們兩個是我那兩個老朋友的徒弟,就算是與我毫不相乾的普普通人,讓我見到了,我也肯定要救他們,沒有什麽好說的,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了。” 白一鳴眼看勸陳念生無果,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委屈地站到了他的後面,剛才還是一副殺氣騰騰,不可一世的大妖模樣,現在竟變成如此可憐的樣子,就像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姑娘一樣,反差真是巨大。
張國林上前問道。“陳師祖,這究竟是什麽情況?您怎麽會受傷呢?而且貌似還非常嚴重。”
“不瞞你們說。我最近幾天一直在卜卦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實在蘊含了太多天機,我在觀摩出大概之後,便想憑借自己的修為,強行去查看更多的承負與因果,但沒想到我卻遭到了天道極其嚴重的反噬,若不是自身修為渾厚,可以抵禦天罰,現在只怕早已飲恨西去了,我因此元氣大傷,所以才被迫回到赤城山來養傷。
不過你們大可放心,林飛與張子龍,我是一定會救的,這個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想救的人,他絕對死不了,他想死我都不會讓他死,就算到了陰間,我都能給他從那裡拉回來,跟閻王爺搶人,我是認真的。”
陳念生的這一番幽默的話語,令眾人不禁大笑起來,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瞬間得到緩解。
想不到高人也有如此童真的一面,這或許就是道家所講的返璞歸真吧。
有了陳念生的承諾,眾人的心才真正的安了下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通過林飛他們的經歷,陳念生已經將剩下的天機也觀摩的七七八八了。
現在幾位玄門的老前輩都已經知道,不久之後,陽間必有大事發生,這將是全人類的浩劫。
陳念生起身拍了拍幾人的肩膀。“你們幾個小家夥兒快點把他們兩人帶過來,雖然三天之內他們不會有事,但這種傷還是盡快醫治較好,否則越拖越麻煩。
我也要準備一下療傷所需要的法器與各種草藥,這種程度的傷,我也很久沒有醫治過了,我先自己練練手,就怕手生,到時候再出什麽岔子。”
“白一鳴,你帶寒虛他們幾個出去吧,順道再幫我采一些草藥回來,還是以前的那幾味藥材。”
“多謝,多謝陳爺爺,您真是個好人啊。”穆心雨和馮胖子已經開心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憋了半天只能蹦出這麽幾句話。
張國林起身向後退了一步,彎下腰,恭恭敬敬地打了一個作揖禮,“多謝陳師祖。”
“行了,行了,我都說了,老頭子我不吃這一套,以後這些禮節什麽的全都免了,你們這些小輩心誠就行了。”
白一鳴帶領幾人來到谷外,將他們送出去之後。
她也返回山中,去為陳念生采摘所需的草藥,赤城後山的深處有許多珍貴的藥材,基本上需要什麽都可以找得到。
馮胖子他們幾個剛想回赤城山前山,去接林飛與張子龍他們。寒虛道人卻突然說他有要事要處理,便自己先回去了,雖然他已經年過古稀,但身手極為矯健,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幾人也沒有多想,於是就此先分別了。
但等幾人離開之後,寒虛道人卻從一旁的草叢中走了出來,他根本沒有離開,而是走到無人處折返回來。他看向眾人離開的身影,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終於讓我等到今天了,說到這還要多虧了你們,才讓我有了這個機會,哈哈哈……”
張國林幾人從赤城山將林飛二人帶了回來,他們還特地詢問了一下寒易子道人寒虛的蹤跡,但他卻並沒有看見寒虛道人回來,張國林雖然疑惑,但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道家人士都是來無影去無蹤,尤其是一些高人,他們的做法別人也難以琢磨。
不一會兒,眾人便重新返回赤城後山,白一鳴也一直在谷口等著他們,幾人行走之時,寒虛道人也從後面跟了上來。
寒虛道人說,自己臨時接到了周圍有靈異事件的通知,便去處理一下子,這樣的解釋也沒有讓眾人懷疑。
他盯著白一鳴手中的籃筐。
“這是你給師傅采的草藥吧,小白?”
“對呀。不過還有,臭老頭,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不準叫我小白。”
“好好好。 不叫就不叫。你把籃筐給我吧,我給師傅拿過去。”
“好啊,正好拿著有點兒累挺。”說罷,她便把這筐草藥遞給了寒虛道人。
“哼!你也不用這麽狂妄,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寒虛道人暗道。
他拿著籃筐,運轉內力使出高深的輕功,如敏捷的燕子一般,幾個閃身便將眾人甩在了後面。
進入房間之後,寒虛道人便將草藥放在了陳念生的藥房之中。
過了一會,幾人也跟了回來。
白一鳴跳到陳念生面前,“主人主人,這都是我幫你采的,跟這個老胡子沒有關系,他剛才跑的那麽快,肯定不安好心。
對了,你可千萬不要忘了給我的獎勵啊。”
此時的她真的像一個小丫頭靠在陳念生身邊撒嬌。
“哈哈哈,我知道了,獎勵肯定給你,再說了,我要是不給你,你也不給我乾活啊。”
“嗯嗯,主人最好了。”
張國林與寒虛道人本以為會是什麽有助於妖族修煉的奇世珍寶,沒想到陳念生掏出來之後,竟然是阿爾卑斯棒棒糖……
“不是說好了十根嗎,怎麽才七根啊?”
“七根就夠了,吃多了你會蛀牙的。”
“不嘛不嘛,我就要十根,你給我,你給我。”
“好好好,給你,別薅我胡子啊,快讓你拔沒了。”
就連寒虛道人也懵了,一個道門天師,一個百年妖仙,居然因為幾個棒棒糖就開始薅胡子了,實在讓人大跌眼鏡,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