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念生的吩咐,張國林與馮胖子將林飛二人放在了藥房中的木床之上。
陳念生看了看林飛與張子龍。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這兩個小家夥雖然年紀輕輕,但修為卻已經是非常之棒,可以說絲毫不弱於當年的自己,尤其是林飛,他的資質甚至比他那冠絕天下的師父凌風子還要更佳,更兼有紫微帝王命格,此子絕非凡人啊。
緊接著他把手搭在了二人的手腕上,在大致檢查了二人的傷勢之後,心中便已經有了盤算。
“怎麽樣,陳爺爺?他們現在的傷勢不要緊吧?”穆心雨見陳念生為他們檢測完傷勢,便急忙詢問。
“現在看來並無什麽大礙,雖然傷勢較為嚴重,但他們及時利用吊魂術鎖住了自己的魂魄,給自己留有一線生機,所以我還是有辦法讓他們痊愈的。”
“那就好”
“不過”,陳念生突然說道。
“剛才我用內力來探知他們體內傷勢的時候,發現林飛體內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竟然在暗中修複他的傷勢,所以他現在的情況要比張子龍好很多。”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張國林十分疑惑。
“陳師祖,那您知道那股力量是什麽來歷嗎?對林飛究竟有利有弊?”
“貧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我想這應該是兩股紫微帝王真氣,有一個是林飛次生先天所擁有的,但另一個,貌似是新近才從別人融合進來的,現在兩股紫微真氣正在相互融合,而且林飛還是極陰之體,會自動幫他采陰補陽,化陰氣為陽氣,這幾個因素加在一起,使得他的傷勢得以迅速複原。”
“那這麽看的話,這幾個東西都是在幫林飛養傷,那肯定是好事兒啊。”馮胖子說道。
“未必”寒虛道人突然開口說道。
“這兩股紫微真氣,雖然同脈但是不同源,剛接觸的時候,彼此之間存在排斥,在融合的時候,必定會產生諸多衝突,嚴重之時會四處亂竄相互攻擊,劇烈衝擊渾身的經絡,我想正是這樣,才會使林飛長期昏迷,且傷勢好轉的較為緩慢。不然的話,以紫微真氣的修複速度,林飛的傷勢肯定已經好了四五成了”
“嗯,徒兒你說的不錯,張子龍雖然傷勢較重,但是慢慢調養就可以恢復,可林飛體內那兩股紫微真氣如果不加以引導與梳理。只怕會讓林飛白白斷送了性命。”
“什麽?竟然會這麽嚴重?”張國林幾人不禁再次露出擔憂的神色,誰也想不到還會出現這種變故。
“一鳴,寒虛,你們負責招待一下幾位客人,還有一件事,我給他們治傷的時候,你們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否則我在用功之時,如果突然被打斷,不僅我自己會真氣逆流遭受反噬,林飛二人也會跟著遭受滅頂之災。”
說罷,陳念生便轉身進入了藥房,眾人在門外靜靜的等候。
白一鳴有點不放心,便顯出原型,仰頭朝天,將自身渾厚的妖氣釋放開來,除開陳念生的藥房之外,覆蓋了整個山谷之中的所有地方,他向山中無數的魑魅魍魎,鬼怪妖魔發出警告,若是敢靠近這裡,圖謀不軌,定讓他們魂飛魄散死無全屍。
但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強大的氣息將周圍的蛇蟲鼠蟻、飛禽走獸嚇得肝膽俱裂,全都迅速離開這裡,很快,方圓幾十裡都沒有了生命的氣息,白一鳴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果,不過倒也無妨,反正沒有害他們性命就是了。
這或許就是血脈的壓製吧,
不論什麽野獸,獅子老虎也好,大象犀牛也罷,若是見到成精的百年大妖,就如老鼠遇貓一般,定會報頭鼠竄,從而為陳念生創造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強大的妖氣,讓張國林等人都不由得有些顫顫發抖,難以穩住自己的身形。
相反,寒虛道人是一臉輕松,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悠然自若地立在一旁,無視白一鳴那衝天的妖氣,眼中茫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陳念生從一個密封的黃銅匣子之中取出一個布袋,吹了一口氣,升起一大片灰塵,嗆的陳念生不停的咳嗽。
這裡面裝的是一排排的三寸銀針,足足有一百零八枚之多,這些銀針是祖師傳下來的法器,以西域玄鐵打造,且有赤城山歷代祖師的法力願力加持,不僅可以治病救人,還可以禦鬼殺妖,其實力非同凡響。
不過,自從陳念生擔任赤城山掌教,久居深山,不問世事之後,已經很少用得上這些法寶了。
“老夥計,今天又得讓你們幫我忙了,呵呵。”
陳念生看著這些銀針。眼中印滿了回憶,不由得笑道。
他將白一鳴采好的草藥研磨並熬成兩盆藥汁,將這些銀針泡在其中一盆藥針之中,說來也是奇怪,一大盆的藥汁不一會,便全部被有靈性的銀針吸入其中,盆中很快便見底乾涸,現在的銀針不僅有靈力加持,還有上好的草本精華蘊含在其中。
這是陳念生獨門的醫治方法,很多人重傷情況下難以用藥,不僅治療困難,恢復極慢,以藥入針,在針灸的同時,用渾厚的靈力將草藥精華逼入患者的體內,從而實現內外兼治,迅速痊愈的目的。
雖然跟現代西醫的吊針有異曲同工之妙,但西醫多為化學製品,用的多了,實在是傷害人的身體,草藥自身的精華對人沒有害處,還會助人保健養生,而且用針外入還避免了消化吸收時的浪費損耗,是真正的做到了物盡其用。
他將二人的衣服解開。因為張子龍的傷勢相對較重一些,所以先醫治他,陳念生按照人身上的穴位劃分,將銀針依次插入了張子龍身上的穴道之中。
陳念生將渾身的靈力集中於指尖之上,起首便是四針,分別插在了人中、百會、印堂,太陽四處穴位之上。
這四處穴位是人身上的最為重要的四處命穴,這四個地方一旦遭遇重擊,極有可能會命喪黃泉,所以先定住這四個地方,也是為了護住人的性命,使魂魄穩定在人的軀體之中,避免人魂分離,從而在危機關頭贏得生機。
接下來的四針,刺入丹田,陰蹺,玄關,上丹田四處穴位,這幾處穴位是修行者的根基所在,修煉的靈力大多存儲在丹田之中,刺激丹田穴,使內氣自生,氣為命根,就算身懷重疾,只要體內靈氣正常運行,人便有了生命之源,疾患便可自行痊愈,同時身體也會漸趨強健與年輕,其他幾處穴位作為輔助使人體內自行運轉大周天,修複五髒六腑的傷勢,也可以使修仙者丹田靈力更加充沛,道行精進。
剩下的一百針也順繼刺入張子龍身上的其他各處重要穴道,氣海,腎盂,會陰,命門,太衝,天宗……在陳念生以自身百年修為加持的銀針成功刺激張子龍身上的各處穴道之後,五髒六腑開始了自我療養,內傷慢慢恢復,源源不斷的陽氣與靈力慢慢滋潤紫府中的魂魄,使其安定住。
待到最後一針完畢之後,所有的草藥精華順著銀針進入他的體內,張子龍的臉色也好了很多,已經完全脫離了生命危險。
陳念生又如法炮製,又將銀針從張子龍身上取下,刺入林飛身上的各處穴道之中,很快,林飛的臉色也紅潤了起來,二人慢慢都有了生機,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他將銀針收了起來,現在二人已經有了生命體征,也已經開始自行痊愈,現在不需要用銀針繼續刺激穴道了。
陳念生將二人扶了起來,使他們面對面,雙手接著雙手坐在床上,陳念生雙手結印,按在二人的百會之下,將自己的百年功力化為真元,輸入到二人體內,助二人運轉大周天。
他們雖然可以自行恢復,但總歸還是太慢,而且二人魂魄仍然有些虛弱,受不了什麽傷害與驚嚇,蘇醒之後仍有複發的危險,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讓他們盡快痊愈,避免二次傷害。
即便二人仍然處於重度昏迷,可陳念生的百年功力實在是過於磅礴,使他們潛意識做出來一些反應。
對於二人來說,陳念生的內力如同一望無際的蒼茫雲海,更猶如一道高達百丈的滔天怒浪,深不見底的絕壁懸崖,在這股恐怖如斯的氣息的衝擊之下,二人開始不停顫抖,臉上豆大的汗粒直流,頭上升起絲絲白氣,牙齒不停咯噔咯噔的砸在一起,雙臉變的通紅,二人的魂魄不由自主的縮入紫府之中,對這個強大的外入之力瑟瑟發抖。
但經過一刻鍾的療傷之後,張子龍的傷勢已經痊愈大半,臉色回復正常,身上剩下的小傷已經不足為道,他還因禍得福,在危難之際受到陳念生百年功力的相助,成功突破到了真人之境,看見張子龍境界提升,陳念生也是欣慰不已,用加大力度輸入自己的內力,助他在真人之境穩定下來。
但林飛那邊,正在療傷的關鍵時機,那兩股紫微真氣竟突然發難,趁陳念生全身心輸出自己的功力,毫無防備之心之際,猛烈的攻擊陳念生,紫微真氣極為剛猛,即使是五絕之一的陳念生,一不留神也被兩股真氣打傷,喉嚨一癢,吐出一口鮮血。
“紫微真氣果然厲害,凶猛乖僻,桀驁不馴,連貧道一不小心都著了你們的道,真是慚愧慚愧啊。”
說罷,陳念生口念法咒,用自身的渾厚靈力將兩股紫微真氣包裹起來,想要強迫兩股真氣融合,免得日後它們給林飛造成麻煩,但紫微真氣是帝王之氣,豈會乖乖就范,發了瘋似的攻擊陳念生,想要逃出他的控制。
“哼,脾氣倒還不小,今天貧道看看你們究竟有幾分能耐,讓你知道,我這百年修為可不是充話費送的。”
陳念生再次加強了功力的輸出,強大的靈力直接震蕩開來,整間屋子都禁不住其威壓而顫抖起來,屋外的人也感受到了,白一鳴剛剛釋放的妖氣被陳念生靈力的余波生生逼出三丈之遠。
白一鳴與寒虛看見主人與師父的法力竟然如此之高,療傷時候還能爆發出如此實力,不由得面露驚訝神色,寒虛道人面色更加凝重,雙手忍不住掐起衣角來。
反觀屋內,已經情況穩定下來,即使是紫微真氣,若沒有高人運用, 況且只是小小的兩團,在擁有百年修為的陳念生面前,依然有點不夠看。
很快兩股真氣被陳念生的靈力擠壓的無力反抗,漸漸溫順下來,對於這些高傲的真氣,只有把它們徹底打服才行。
陳念生將自身的靈力融合在一處,使兩股真氣自然而然的結合在一起,化為一道更加強大的紫微真氣,在它誕生之際,產生的威壓差點將陳念生與張子龍掀翻。
待陳念生穩住自己與張子龍的身形之後,那股新誕生的紫微真氣回到了林飛的體內,再次安穩下來,那股桀驁的氣息也消失了。
陳念生見二人已然無礙,便起身收功,不料卻腦袋一暈,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急忙抱住床沿才穩住身形。
他看了看鏡子中面色慘白的自己,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本來之前他就因為強行窺探天機而遭受恐怖的反噬,身體並未恢復。
這次又強行出手,耗費大量真元醫治林飛二人,如此摧殘自身,不僅大量損耗自身的功力,加上途中被那紫薇真氣給打傷,還加重了本身就有的傷勢,現在只怕這一身功力已經十不存三了。
看來若想恢復全盛時期的修為,至少需要一年時間了。陳念生無奈的歎道。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上次受這麽重的傷是什麽時候了,以他的修為,陽間能傷到他的人寥寥無幾,想不到竟然會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傷到如此程度。
他看向林飛,“好一個紫微命格極陰之體,連貧道都承受不住你的氣運啊!但願你能成長到抵禦天劫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