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生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這個黑衣人,他雖然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可沒想到他竟然就是當今天下第一魔教聖靈教的教主歐陽問天。
雖然當年聖靈教在邪道中極富盛名,可這個教主卻是極為神秘,即使是現在,也極少有關於他的行蹤和傳聞傳出。
但仔細想想,邪道中修為能夠接近自己的人,除了他,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就這樣,兩位冠絕當世的法師毫無預兆的會面了。
被打傷的寒空道人與寒影道人走到陳念生的身旁,此二人也俱是驚訝的神色。
聖靈教在法術界已經足足消失了二十年,時間的衝刷,使大家都已經快要忘卻他的存在了,可如今它卻一聲不響的突然出現,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歐陽問天,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麽要破壞戒鬼井,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陳念生一邊說話,一邊盡力調整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看上去不像重傷後虛弱的模樣。
雖然他的修為比歐陽問天略勝一籌,可昨日連番惡戰,又身受重傷,真正的修為早已不足原先的五成,剛才與歐陽問天對的那一掌已經用上了他的全部靈力,若再與他動手,不僅會立刻敗下陣來,自己與眾弟子都會有性命之憂的。
“陳掌門,十分抱歉,具體的原因恕我無法奉告,我只能告訴你,我既沒有做壞事,也沒有害人性命,我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了蒼生。”
歐陽問天背著雙手,立在李笑愁與蔣護法旁邊淡淡的說道,雖然語氣冷酷,但依然有幾分敬意。
“為了蒼生?歐陽教主,此話又是從何說起啊!”
陳念生聽罷,心中更是疑惑重重,戒鬼井的封印一旦被破,輕則陰陽失調,重則妖魔皆出,生靈塗炭,不管怎麽看都是百害無一利,又怎麽可能會造福蒼生?
“陳掌門,我說過,具體的原因我現在無法告訴你,時候到了你們自然會知道,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阻攔我。”
“你沒有開玩笑嗎?”
寒影道人與寒空道人被歐陽問天的話語驚呆了,忍不住向其問道。
“我歐陽問天從不妄言,信不信由你們。”
歐陽問天並不搭理二道,只是看向陳念生,慢慢等待他的答覆。
雖然無法看清他的面容,但從他的眼神中,陳念生明白他並沒有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這樣一來,他也不知該怎麽做了,若歐陽問天想以武力威脅他們,強行破開封印,他大可以不顧一切與其展開生死之戰,可如今對方卻以正義一方的角色來與他協商,他實在是犯難了。
“教主,跟他們廢什麽話啊,您這般神通廣大,神功蓋世,幹嘛擔心些牛鼻子的阻攔,直接上去弄死他們不就完事了,何必在這浪費口舌啊。”
李笑愁笑嘻嘻的迎到黑衣人面前,諂媚的說道。
他本以為教主會誇自己幾句,可沒想到黑衣人不旦沒有如此,還對他投來冷冷的目光,仿佛要殺了他一樣。
“你,滾開!”
黑衣人身體未動,僅僅是手起一掌,便直接把身旁的李笑愁打飛出去,迅猛的掌風令周圍霎時間飛沙走石,即使是後方的蔣護法,也是感動面目如擊石一般,疼痛難忍,被一掌拍中的李笑愁因為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掙扎了一會才站起來。
黑衣人風輕雲淡的立在原地,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該該該,真是該!讓你天天就知道油嘴滑舌,以前就這副德行,現在還不改,這下好了,拍到馬腿上了吧,教主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上前找不痛快,你不挨揍誰挨揍啊?”
蔣護法來到李笑愁身邊,一邊為他運功療傷,一邊沒好氣的對著他罵道。
陳念生並不理會這些變故,他心中明白,不論歐陽問天有何種說辭,自己都絕對不能讓他碰這戒鬼井,否則他將無顏面對天下蒼生。
就在眾人僵持之時,寒易子與林飛他們也已經趕到了,剛剛陳念生的速度太快,把他們直接甩沒影了,他們是循著炁場波動,才找過來的。
看著眾人來到,黑衣人並不在意,他不用看,稍微感知一下,便知道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不過接近天師中期,就算他們聯手,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根本不足為慮。
當他看到林飛的時候,眼神忽然飄忽了一下,剛剛的眼神,還是那種仿佛早已看透世界間一切的曠達與瀟灑,這時竟然變得有些許迷茫,但也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稍後便轉瞬即逝。
在場眾人,也只有陳念生察覺到了,可他也不知為何歐陽問天會對林飛有如此特殊的表現。
“師父,您老走的也太快了,我們幾乎跟不上了,對面這些人便是要破壞戒鬼井封印的邪修嗎?”
陳念生點了點頭,心中仍然在想應該怎麽辦。
白一鳴與林飛二人看了看被打傷的兩位寒字輩道人,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兩大天師境高手竟然會被人逼成這樣?
白一鳴本就是暴脾氣,看到赤城山的人受傷了,便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上前教訓教訓這個黑衣人,可她還未動身,陳念生就已經先一步攔下了她。
“別過去,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這話,白一鳴,林飛,張子龍,寒易子,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對面那個黑衣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卻能讓陳念生都忌憚三分,難道僅憑他一個人,就能擊敗在場這麽多高手?這怎麽可能呢?
但當他們看見黑衣人的時候,卻不再懷疑了。
因為黑衣人的炁場他們根本就感受不到,仿佛已融於無形之中!他們在黑衣人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壓迫!
林飛二人因為修為最低,隻覺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湧上心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不過僅僅看了黑衣人幾秒,便已經使他們喘不過來氣。
二人拚命壓抑恐懼,想要探知一下這個黑衣人,可無論怎樣,他們都根本無法感受出對方的實力,反而覺得心臟被人捏住一般,隨時會爆裂開來,仿佛自己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寒易子與白一鳴調整一下自己的氣息,運用高深的內力平複了內心的情緒,可一種不安依然縈繞在他們心頭。
這一切都說明,黑衣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越他們,即便是洪仁坤與阿蒙赤尤,也根本不可與其相提並論,這個人,只能用恐怖形容,一時間,他們竟連與之相鬥的勇氣都根本沒有。
林飛在感到恐懼的時候,卻又從這個黑衣人的身上感到了一絲熟悉感,這又非常奇怪,二人似乎並未見過面啊。
若是洪仁坤還活著,或者黑衣人親口告訴他,他便會知道,當初幫助他們在最後緊要關頭製住洪仁坤的行動,並讓洪仁坤畏懼不已的那個神秘黑衣人,便是面前的聖靈教教主歐陽問天!
“林飛,別來無恙啊!”
黑衣人突然開口對林飛說話,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林飛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敢問前輩是誰,我們似乎並沒有見過面啊!”
林飛雖然有些畏懼,但依然保持一個法師應有的態度,不卑不亢的問道。
“這個你日後自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前輩您能否告訴我,您究竟是誰,為何要碰這戒鬼井?”
林飛不知道的是,在這之前,陳念生早就已經問過黑衣人了,不論誰問,他都是不會說的。
果然,黑衣人只是搖搖頭,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為了作惡,至於其他日後你會知道的。”
黑衣人雖然不說,可陳念生卻幫他回答了林飛的問題。
“他是聖靈教的教主歐陽問天。”
此言一出,寒易子等人如別人一樣,直接驚呆了。
“師父,這個聖靈教,可是二十年前那個被譽為天下第一的邪教?”
“正是他們。”
“這怎麽可能?”寒易子的表情也寫滿了驚訝,仿佛對於他們來說,聖靈教是一個根本無法想象的存在。
“陳師叔,這聖靈教是什麽啊?為何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是啊,這麽厲害的邪教,為何我們沒有耳聞。”
林飛與張子龍疑惑的問道,也難怪,聖靈教在二十年前消失不見,他們是在十九年前出生,正好錯開了一年,再加上山門中的長輩基本上從來沒有人提及這件事情,所以二人自然不會知道有關聖靈教的消息。
“還是我來告訴你們吧。”
寒易子看著二人說道。
“二十年前,因為正處於末法時代,陽間陰陽不和,各地不僅妖魔橫行,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魔教趁機為非作歹,斂財害人,搞的法術界是烏煙瘴氣,正當幾大正派剛要出手收拾他們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驚世魔教橫空出世,仿佛是天意所定,他們出現不過一年,便已經發展出非常龐大的勢力,在這之後,他們便勢如破竹,很快便橫掃了各地的大小邪教,吞並了許多魔教,並將許多高手納入教中,三年時間便發展成為陽間實力最為渾厚的魔教,可以說是如日中天,青雲直上。”
“我天,居然這麽厲害!”
林飛與張子龍二人聽的驚呆了這聖靈教的發展歷程,簡直就是開掛啊!
“後來,聖靈教不知為何,突然在一夜之間突然發生劇變,教主與幾大護法皆不見蹤影,教中的高手也是悉數失去音迅,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剩下的教眾群龍無首,沒有辦法,聖靈教從此宣告解散,從此便徹底消失於法術界之中,沒有了任何蹤跡。”
“原來是這樣,聖靈教當初消失的時候我們二人還未出生,怪不得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
二人恍然大悟的說道。
“誒,若不是這些人今突然天出現,只怕我們也不會再提起它了。”
幾人不禁感慨萬千,關於這個聖靈教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啊,讓人實在難以捉摸。
黑衣人在旁邊一言不發,安靜的聽著寒易子道人講述他們的過去。
寒易子說罷,黑衣人便不再搭理他們,扭頭看向陳念生。
陳念生明白,他是在等待自己的答覆,看來今天真的是躲不過去了啊!
“歐陽教主,我不知道你們為何突然再次出現,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想破壞這戒鬼井,我也不知道你為何說是為了蒼生,可我知道,如果你給不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碰這戒鬼井一下的,貧道用性命做擔保!”
陳念生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道,言語之中滿是堅毅與不屈,他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向黑衣人說出了這一席話,不論怎樣,他是不會後退一步的!
“陳掌門,你不願相信我,我也不想多說,我隻再問你最後一句,你讓,還是不讓?”
黑衣人語氣突然變得陰冷,字裡行間,滿含威脅之意。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貧道就算命絕當場,也絕不會讓你碰這戒鬼井一下!”
二人都堅定自己的立場,相互之間絲毫不退讓。
“陳掌門,既然這樣,那就休怪我無禮了!”
黑衣人說罷,便散發出滔天的氣息,恐怖的炁場瞬間席卷四方,旁人的氣息直接被碾壓的無影無蹤,方圓幾裡,盡是黑衣人身上那神秘而又詭異的氣息,眾人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不由得心中打起十二分警惕,如若黑衣人突然發難,在場之人絕無一人可抵擋。
“我呸,你算什麽東西,別以為你修為高我就怕你,姑奶奶今天跟你拚了!”
白一鳴對黑衣人毫無畏懼,直接現出原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黑衣人,想要直接與其進行肉體上的對抗,畢竟拚法術與法力的話,白一鳴是毫無勝算的。
盡管白一鳴已經全力以赴,盡管她已經將自身的妖氣提高到極致,盡管她的力量與速度皆在最佳狀態,可在實力堪比五絕的黑衣人面前,依然是非常不夠看。
她的利爪在即將撲在黑衣人身上的時候,黑衣人突然閃身,如鬼魅一般直接來到了她的身後。
還未等白一鳴做出反應,黑衣人已經一掌擊在她的肩上,白一鳴隻覺身體被數噸巨石猛烈的撞擊了一下,如斷線風箏一樣,止不住的直接飛了出去。
白一鳴剛想起身繼續進攻,黑衣人從懷中掏出幾張黑色的符籙,直接扔到白一鳴頭頂,黑色符籙邪光大顯,一股紫色的光芒籠罩住了白一鳴。
白一鳴被這強光刺的睜不開眼,不待她做出反應,紫色邪光然後化作道道符文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牢牢的固定在了地上,限制住她的行動。
白一鳴用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可這邪術實在過於強悍,任她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動彈不得半分。
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白一鳴好歹也是有六百年修為的妖仙啊,在黑衣人手中,竟然連兩招都走不過去,使人不得不疑惑,這個黑衣人究竟有多強?
“你這個混蛋,放開姑奶奶,看我不撕碎你的!”
白一鳴就算被對方製服也不願服輸,仍然在歇斯底裡的痛罵面前的黑衣人。
“你是正修的妖仙,底蘊渾厚,道行高深,若你處於巔峰時期,還可與我繼續鬥上幾個回合,可你現在身負重傷,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要再不自量力了。”
黑衣人說完,便不再搭理白一鳴的謾罵,徑直走向陳念生。
陳念生剛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要與歐陽問天殊死一搏,結果林飛與張子龍直接擋在了他面前,先他一步衝向了歐陽問天。
“歐陽教主,請留步,讓我們鬥膽試試你的手段。”
二人毫不客氣,直接拿出自己的法器,揮劍便向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並不在意這兩個毛頭小子,他渾身未動,僅僅憑借身體周圍那厚達一尺的護體罡氣,便將二人的攻擊攔下,二人的身形停滯在空中,他們奮力前刺,想要破開對方的防禦,可他們的劍劈在罡氣之上,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毫無作用。
二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不僅攻擊毫無進展,反而因為過於用力,導致他們自身的靈力反倒不停外泄,這樣下去,二人必會因為脫力而失去反抗。
“小龍,我們使用大招試試看,我就不信打不動他!”
“沒問題,小飛哥,看我用龍虎印砸死他。”
二人迅速後撤,與黑衣人拉開距離,然後紛紛祭出自己的絕技,林飛催動九星劍訣,九星金錢劍金光大顯,強大的氣息噴湧而出,然後化作九把短劍,從前後左右九個不同的方位襲向黑衣人。
張子龍祭出龍虎印,巨大化之後的龍虎印慢慢盤旋,停在了黑衣人的上空,然後以力達萬鈞之勢猛地砸了下來。
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風的攻擊,林飛二人覺得,就算傷不到黑衣人,應該也能給他製造點麻煩吧。
可誰知,黑衣人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先是向空中扔出一道黑色符籙,符籙貼在了龍虎印上,強大的邪氣開始壓製龍虎印身上的靈氣,張子龍催動法器奮力抵抗。
可雙方僅僅僵持了一秒,龍虎印便被徹底鎮壓,張子龍因為強烈的反噬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然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龍虎印失去了控制,靈氣漸散,然後慢慢變小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幾人不禁大驚,龍虎印好歹也是雲錦山的鎮山之寶啊,就算不能擊垮敵人,好歹也能有點傷害啊,但沒想到遇到這黑衣人,居然沒有起一丁點作用。
對方僅僅是輕描淡寫的一擊,便將張子龍挫敗,並令其昏死過去,這只能說明,他們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法器的好壞可以彌補的。
解決完張子龍,黑衣人又看了看即將靠近自己的九把短劍,隨即雙手輕輕一揮,周圍那股神秘的氣息瞬間便籠罩在他的身邊,形成一層厚厚的紫色屏障,他手指輕輕一劃,紫色屏障便如猛獸出籠一般,化作團團紫氣,迅速的包裹住了飛來的九把短劍。
剛剛還金光大顯的九把短劍,霎時間被邪氣侵蝕,從而變得黯淡無光,如同龍虎印一樣,九星金錢劍的靈力全部消散,沒有了一點威懾力。
林飛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黑衣人便已經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他的身旁,淡淡的說了句。
“你現在實在是太弱了,我很不滿意。”
林飛聽完,感覺很是糊塗,自己修為怎麽樣關他何事啊,他剛想問一句,黑衣人便已經一個手刀劈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強大的力量直接讓他昏迷了過去。
幾個呼吸之間,便又有兩人相繼敗在黑衣人的手裡,剩下的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恐懼,無一人再敢上前應戰。
對於他們來說,黑衣人根本就是無法戰勝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