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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之捉妖傳奇》第83章 神秘的對手
  不知過了多久,無盡的黑暗慢慢褪去,遠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絢麗的朝霞在魚肚之上慢慢爬起,溫柔的曙光絲絲點點的落在了下方的世界,撫摸著被漫長黑夜久久籠罩而感動孤獨的大地,曙光如母親一般,聽他訴說著黑夜的冷漠,安慰著他幼小的心靈。

  陳念生一直把寒虛抱在懷裡,遲遲沒有放開,他還想再多陪陪徒兒一段時間,不想讓他就自己一個人走。

  但隨著寒虛道人的魂魄離體,他的身體慢慢失去了溫暖,變得寒冷,即使那將黑暗逼得無處遁形的曙光朝霞,也絲毫不能溫暖寒虛的身體,陳念生這才反應過來,徒兒真的已經徹底走了。

  他雖然傷心不已,但他明白,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徒兒盡快安葬,並幫其超度,好讓他的靈魂可以安息。

  人死之後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正常去輪回,即使是正常死亡的人,也要在閻王面前好好算一算他生前的功與過,然後決定其賞罰與去向。

  寒虛自殺而死,這也和其他的意外死亡一樣屬於枉死的一種,而且自殺後的遭遇其實比其他死法更為淒慘。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自殺有違人倫與天道,自殺之人不僅會如其他枉死之魂一樣,會在自己死亡之地不停重複自己的死法,陷入無限循環之中,直到應有的陽壽已盡,才會去陰間報道。而且因為其死亡是由自己造成,不是外力所為,所以自殺之人到地府之後還要受牢獄之苦,直到償還清自己的罪孽,才能再入輪回。

  普通人若無法師超度,那它們死後的痛苦相比於生前,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奉勸各位,千萬不要以為死了,自己生前的壞事就能一了百了,然後無所顧忌的胡作非為,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的功過是非自會有天道查明,任誰也逃不了的。

  陳念生雙手放在寒虛道人的身上,將自己的一部分靈力注入他的遺體內,法師死後,體內的靈力不會立即消散,一般會在體內駐留一段時間,具體時間的話,依據法師的修為而定。

  陳念生利用自己的靈力,幫助寒虛道人體內的殘余靈力運轉他的周身經脈,來保證身體不會腐爛,讓陳念生有時間帶他回赤城山就行超度,作為師父,肯定不願讓徒兒單獨留在這個孤獨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後,陳念生回頭看了看三人,幾人這才發現,他這一夜之間,仿佛又蒼老了幾十歲,之前他只是一個六十歲老者的模樣,看上去與他的幾個徒弟並無區別,可現在他臉上的皺紋卻多了許多,頭髮也變得更加花白,神色黯淡雙眼無光,眉眼之間,幾乎看不到一絲活力。

  “主人,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沒事吧,別嚇我啊!”

  白一鳴見陳念生這副模樣,不由得擔憂了起來,她跟隨陳念生多年,不論什麽情況,就算是生死關頭,陳念生都不會有這副神情的,可想而知他內心的傷悲究竟有多深。

  “陳師叔,您老別太難過了,保重身體要緊,我們還是先回赤城山吧,別在這裡待了。”

  林飛知道一個傷心的人在一個孤深幽寂的地方中,心中的憂緒是會被無限放大的,在這裡繼續待下去肯定是沒有好處的,雖然陳念生道行高深,可畢竟已經年過百歲,實在不宜過度憂傷了。

  “陳師叔,您老折騰一晚上了需要好好消息,我背你下去吧。”

  張子龍上前說道。

  “無妨無妨,貧道沒有那麽脆弱不堪,我只是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有點不知該怎麽辦了,

所以剛剛入定思索了一會,放心吧,沒有什麽事的。”  陳念生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裝作無事的跟幾人說道,並不想讓別人為自己過於擔憂。

  “這一晚上你們幾個也辛苦了,再麻煩你們幫我把我徒兒的屍身帶下去吧,我現在的身體可能會有點撐不住。”

  “沒問題,陳師叔。”

  說罷,林飛二人便一起背起寒虛道人,白一鳴扶著陳念生,幾人一齊離開了這塊巨石。

  剛到下面,幾人便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白一鳴與林飛二人先是一驚,心中暗道。

  “難道這附近還有厲害的妖人?”

  陳念生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笑著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是寒易子他們來了。”

  果然,隨著陳念生的話語落下,赤城山的諸位道長便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只見一片片青色的身影慢慢靠近,幾人打眼一看,為首的那位道長便是寒易子道人。

  “陳師叔,您老好本領啊,居然未見其人,便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這手段真是不一般。”

  張子龍在一旁打趣道。

  “這些弟子的法術都是我赤城山的正宗道法,而且都是由我傳授的,我要是認不出來,那才真的讓人笑掉大牙了。”

  陳念生笑著答道,臉上漸漸有了幾分喜色。

  寒易子道人看見了陳念生,急忙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個作揖禮,然後慌忙的說道。

  “對不起,師父,弟子來遲,害的您受了妖人的刁難,這一切是弟子的錯,請您責罰弟子吧。”

  寒易子跪在地上不敢亂動,等候陳念生的發落。

  “寒易,你確實有錯,所以為師現在要教訓一下你,你有怨言嗎?”

  “弟子一切都聽師父的,不敢有怨言。”

  陳念生點了點頭。

  “我罰你馬上給我站起來!”

  “什麽?”

  寒易想到了各種有可能的責罰,但沒想到師父竟然隻讓他站起來,這實在是令他疑惑不已,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怎麽,為師的話你不聽了嗎?我讓你站起來,你為什麽還跪著。”

  陳念生神情嚴肅的說道,寒易子這才知道陳念生沒有說笑,於是便起身立在陳念生面前,但依然彎著腰不敢直起。

  “看來為師真的是太久沒見過你們了,搞得你們連為師的習慣都忘了。”

  陳念生搖著頭說道,眼中滿是無奈。

  寒易這才想起來,師父平生最討厭這些繁瑣的禮節,平時也都是一切從簡,除了應付必要的禮儀與重要的節日之外,平日裡是從來不搞這些東西的。

  想到此處,寒易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師父,太久沒見過您,我確實忘了。”

  陳念生無奈的笑了笑。

  “罷了罷了,為師不和你們說這些了,上面還有幾個被我們打暈的血巫師,你讓幾個人去處理一下他們吧。”

  “好的師父。”

  寒易子讓幾個年輕的道士上去處理一下阿蒙赤尤他們,按照以往的情況,這些人雖然不至於當初喪命,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送去精神病院,關一輩子了,與傻子天天一起生活,這也算是他們應得的報應了。

  “師父,那些妖人沒傷到您吧。”寒易子道人在一片問道。

  “我還好,就是體內現在還有一隻厲害的蠱蟲需要處理,但也不是問題,雖然我修為有損,不過只要你們師兄弟三人一齊幫我護法,我還是可以順利的將蠱蟲逼出體內的。”

  “那就好那就好。”

  寒易子聽陳念生說到他們師兄弟三人,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便問陳念生關於寒虛道人的情況。

  陳念生感覺有點疑惑,便問是誰讓他們過來的

  這一交流才發現,他們是從逃出去的馮胖子幾人口中才得知了陳念生遇襲的事情。

  而張國林在向他們講述事情經過的時候,為了顧及他們師兄弟間的情誼,也並沒有說出寒虛道人所做的一切,所以寒易子他們根本不知道寒虛道人與那些血巫師同流合汙。

  陳念生瞬間便明白了張國林的用心,心中不由得對這個小輩多了幾分讚賞與感謝。

  他也沒有向他們講明事實,隻說寒虛道人是在與那些血巫師的血戰中不幸犧牲的,既然他都已經幡然醒悟,並且認識到了過錯,那也沒有必要再揪住他的過錯不放,對於逝者,還是盡量讓他安息吧。

  其實有時候,人還是需要一個善意的謊言的。

  白一鳴之前一直與寒虛鬥的不可開交,幾乎到了不死不罷休的地步,但當她看到寒虛最後因心中羞愧,選擇自盡而死的時候,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說到底,她也是為了陳念生才與寒虛道人相鬥的,二人既然已冰釋前嫌,那她也沒有必要再讓一個逝者難堪了,林飛與張子龍更是沒有必要這麽做,所以三人配合陳念生,一起圓了這個謊。

  寒易子道人聽完,心中也是痛苦不已,想不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師兄,竟然一夜之間就斃命於妖人手中,突如其來的噩耗,令他一時間竟有點難以接受。

  他總歸還是一個得道高人,不會被情緒過於羈絆,在深吸幾口氣後,便慢慢接受了這個悲催的現實。

  但相比之下,久經風霜的陳念生還是明顯曠達了許多。

  眾人不再多語,便一路相伴,一同返回赤城山。雖然血巫師已經被悉數擊敗,可林飛心中仍存著一絲憂慮,導致他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問一下為好,於是便來到寒易子道人身邊。

  “寒易子師兄,向你打聽個事啊,陪我們二人一起過來的那三個人你在路上見到了嗎?”

  “你說的是清風師侄他們吧。”

  “對對對,正是他們。”

  “這自然是見過了,我師父遇襲的消息就是他們告訴我的。”

  “師兄既然你見過他們了,那他們三個現在應該沒事吧?”

  林飛滿臉期待的問道。他一直擔心附近還有血蠱堂的余孽,會對穆心雨他們圖謀不軌,既然他們成功見到了寒易子,那想必應該是沒事了,不過林飛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以保萬無一失。

  “林師弟大可放心,我已經讓幾個徒弟護送他們回宗門了,那些妖人就算還有余孽尚存,也絕對不敢去我赤城山找不痛快,除非他們活的不耐煩了。”

  “那就多謝師兄了,實在是辛苦你了。”

  “師弟不用跟我客氣,這些都是應該的。”寒易子擺擺手說道。

  林飛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頓時感覺輕松許多。

  寒易子說的不錯,赤城山可是與雲錦山,句曲山齊名的擁有千年底蘊的宗門,其真正實力豈是一個血蠱堂可以比擬的。

  即便是阿蒙赤尤親自帶領血蠱堂眾人,也萬萬不敢去找赤城山的麻煩,先不說宗門中高手如雲,就是那變幻莫測的護山大陣,也定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寒易子在回答完林飛的問題之後,突然眼神一凜,直接停住腳步立在原地,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

  就在眾人不知他是何意之時,寒易子道人又急忙轉身,來到了陳念生面前。

  “師父,我有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要立刻告訴您。”

  “什麽?”

  陳念生看到寒易子這副慌張的神態,不禁感到十分驚訝,寒易子修行幾十載,心性早已非同一般,再加上他本身性格沉穩,所以在面對各種事情時,他都能保持波瀾不驚的心態,這就是陳念生讓他當總執事的原因。

  看到寒易子如此驚慌,陳念生不由得心頭一緊,聯系自己前兩天在推演時所見到的諸多異象,種種因素疊加的一起,如今只怕會有大事要發生啊!

  “寒易,快點說啊,究竟有什麽大事?”

  “師父,昨天半夜的時候,有幾個弟子遞上急報,說是有大批邪教中人在鶴靈山上集結,欲圖破壞戒鬼井中的封印,搶奪三五誅邪雌雄劍中的雌劍!”

  “什麽!居然會有這種事情?”

  不光是陳念生,就連林飛與張子龍也是震驚不已,最驚訝的當屬張子龍了。

  張子龍急忙問道。

  “寒易子師兄,那後來怎麽樣了?”

  張子龍的法器正是雌雄劍中的雄劍,與戒鬼井中的雌劍本為一對寶劍,皆是當年張道陵天師降妖伏魔的法器,所以他對此事最為擔憂。

  “我們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非常焦急,於是急忙派出大量弟子,並由我的那兩位師弟帶領前去攔截那些妖人,不過他們出去之後卻許久不見消息,我心中擔憂不止,便自己帶領這些弟子出山,想要前去相助他們。”

  “沒想到在路上我碰見了清風師侄他們,從他們口中我們得知了師父有難的事情,正在我猶豫要不要兵分兩路,一路去鶴靈山,一路去救師父的時候,我收到了兩個師弟的千裡傳音,他們說他們在鶴靈山上與那些邪修陷入苦戰,一時半會難以分出勝負,但情況也在可控的范圍內,不要過於擔憂。”

  “於是我派幾個弟子前去支援兩位師弟,自己便向赤城後山來了,後面的事情你們也已經知道了。”

  “其實我本想在處理完這些血巫師之後,再告訴你們這件事的,可沒想到我在得知寒虛師兄羽化的消息之後,心中竟由於過於悲傷,將這件大事給忘了,實在是我的罪過啊!”

  “寒易,這不怪你,這些事我們日後再說,當下要緊的事是要趕快去鶴鳴山阻止那些妖人的行動,否則一旦戒鬼井被破,後果不堪設想啊!”

  陳念生語重心長的說道。

  “陳師叔說的不錯,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前往鶴靈山吧,不論那些妖人的目的如何,絕對不能讓他們的詭計得逞!”

  林飛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實在不敢耽擱。

  “二位師弟,你們的傷要緊嗎?只怕一會又要經歷一場惡戰啊!”

  寒易子不清楚林飛二人的傷勢恢復如何,不敢讓他們二人太冒險

  “不要緊的,陳師叔的醫術精湛,已經讓我們二人痊愈了,剛才雖然與阿蒙赤尤有一番惡戰,但還是不打緊的,不必擔憂我們。”

  寒易子扭頭看了看陳念生,見到陳念生點了點頭,他便不再多說,帶領諸人疾速往鶴靈山趕。

  “寒易子師兄,那些妖人可是血蠱堂的嗎?”

  剛剛明明已經將血蠱堂的巫師全部擊敗,現在又怎會冒出數目如此之多的厲害的邪修,林飛心中實在疑惑不已。

  “據你們兩位師兄傳過來的情報,那些邪修並非是血巫師,而是另一批邪教人士,因為他們所使用的邪術並非蠱術,而是另一種奇怪的邪術,而且他們無論是修為,還是人數,都要遠遠超過血蠱堂,不然的話,我門派兩大天師,加上諸多真人境界的高手,若只是對付那些血巫師,怎麽會陷入如此苦戰?”

  寒易子一臉迷茫的說道,以他這樣見多識廣,一時半會竟然也難以確定這些邪修的身份,看來這些人真的絕非平庸之輩啊。

  “我華夏之地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邪教,真的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我之前一直在山上苦修,也沒有過多打聽外界消息,想不到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臥虎藏龍啊!”

  林飛與張子龍不禁感慨道,他們在山上的時候,一直感覺自己的修行還算不錯,沒想到出山之後,碰到了一個又一個高手,鬼仙,天師,巫師,真的是數不勝數,這令他們深刻的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陳念生聽著幾人的談話,雖然他一言未發,但他心裡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法術界擁有如此實力,且行事極為張揚的邪教,便只有那一個了,可他們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經絕跡了啊!怎麽可能今天又突然出現?

  若真的是他們,那可就真的麻煩了啊!

  陳念生心中暗暗生出幾分擔憂。

  行了一刻鍾,就在快要靠近鶴靈山的時候,寒易子回頭看著林飛二人說道。

  “二位師弟,這雌雄劍的來歷你們肯定知道,那你們可知為何雌劍會在這鶴靈山的戒鬼井之中?”

  寒易子在一旁問道。

  “這個我大致了解過,眾所周知,三五誅邪雌雄劍伴隨張天師一生降妖伏魔,天下邪魔沒有人不畏懼這雌雄劍的神威,張天師在飛升之前,為了保護陽間能夠避免妖魔侵襲,便將這把正氣凜然的雌劍置於戒鬼井之中,再配合他自身的無上法力,足以鎮壓陽間所有的鬼魅邪魔,保佑人間太平,雄劍便一直留在山門傳承下來。”

  張子龍本身便是雲錦山的弟子,對此自然再熟悉不過。

  “沒錯,而且據說這鶴靈山處於一個巨大的風水局之中,是一個陰氣極盛的方位,乃是絕佳的**所在,只要鎮壓住這個地方的邪魅與陰脈,那整個陽間的邪物便會受到限制與震懾,所以祖師便在這裡打造出一口連接陰陽的戒鬼井,將雌劍置於其中,以保持陽間陰陽平衡。”

  林飛小時候聽凌風子講過這戒鬼井的事,那時他便對此非常感興趣,經常打聽與之相關的奇事與傳聞,所以對此非常熟悉。

  陳念生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兩位師侄說的不錯,一旦戒鬼井被破,雌劍被奪,陽間定會陰陽失衡顛倒,日後只怕會有諸多邪魔出世,為禍人間啊!”

  也難怪寒易子會露出如此驚慌的神色,這件事真的是太嚴重了。

  越靠近鶴靈山,寒易子眉頭便愈發緊鎖,對於他來說,今天不論如何,他都絕對不能讓雌劍被盜這種事情發生!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鶴靈山腳下,還未靠近那戒鬼井,他們便已經感受到了不遠處傳過來的炁場波動,看來寒字輩的兩位天師依然在帶領眾弟子與那些邪修惡戰。

  寒易子面色變得冷峻,他能感受到兩股強大的邪惡炁場,這說明對方也有兩個天師境界的高手,並且正與自己的二位師弟鬥的不相上下,而且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邪修在向這裡靠近,欲圖對他們形成包圍之勢,看來對方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幾人加快腳步,不敢再耽誤時間,生怕會生出什麽事端。

  陳念生暗中將自己的炁場釋放開來,悄無聲息的覆蓋住整個鶴鳴山,就連寒易子與林飛他們,也沒有察覺到。

  剛開始他還並未有過多擔心,兩個接近天師中期境界的邪修對於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麽,完全可以輕松解決掉,但當他將炁場擴散開來之後,便發現了一個極為恐怖的事情,有一個接近天師巔峰境界的人正在迅速靠近這裡!

  陳念生大驚,當今法術界,除了他們道門五絕之外,其他能夠達到或者接近天師巔峰境界的法師,滿打滿算也不到五個,此人究竟是誰?

  陳念生不敢多想,立刻加快腳步,化作道道虛影疾速前進,很快便將林飛他們甩在了後邊,他知道自己如果慢了一步,兩個徒弟就會有生命危險!

  另一邊,寒影道人與寒空道人正在與兩個邪修鬥法,四人都是接近天師中期境界的修為,所以鬥了足足一個小時,拆了上千招,也依然沒有分出勝負。

  寒影與寒空道人手中各提著一把太極劍,配合幾道紫符在周身的加持想,打出道道雷霆法印與天蓬符印,以純正的道家法術對付那兩個邪修高手。

  那兩個邪修也是頗有手段,其中一個的邪器是一個以幾種動物的獸骨做成的骨刀,另一個拿的是一根黑色的鋼棍,太極劍輕盈靈活,骨刀與鋼棍勢大力沉,而且邪器身上散發著濃鬱的紫色邪氣,與太極劍上的金色靈氣形成鮮明對比。

  四人身形快速移動,常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出招方式,只聽得劍棍相碰,刀劍相交的聲音啪啪作響,不絕於耳,四道身影四處閃現,忽而寒影戰持棍高手,忽而寒空戰舞刀邪修,場面極其壯觀。

  他們鬥法都是以高深的法術相拆,寒影道人打出五雷印,一個邪修便放出一團黑色的邪氣,雷法劈在邪氣之上,被盡皆腐蝕掉,但邪氣也被雷法衝散,化作虛無。

  另一個邪修召喚出一隻恐怖的妖魔撲向二人,寒空道人反手一道紫符打出天蓬法咒,便將那妖魔打的魂飛魄散,幾番下來,誰都奈何不了對方,陷入了僵局。

  “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破壞戒鬼井的封印?”

  寒空道人再次問道,其實他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了,但這兩個邪修如同聾子一般並不搭理他,只是讓他們快點閃開,而且居然還說不想傷害他們!但他們自然也不會答應,於是雙方談的驢唇不對馬嘴,交流極為困難,隻好繼續鬥下去。

  寒影道人一看對方如此蠻橫無理,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們在剛剛趕到之時,便看見了他們在破壞封印,他們剛想與其理論理論,可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就開打,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沒有辦法,二人與眾弟子隻好與他們動起手來。

  糾纏了這麽長時間,反正這些人都不是好人,他也不想再留手了,於是便對寒空道人說道。

  “師兄,咱們兩個用陰陽兩儀陣吧,再糾纏下去不是辦法,只有先降伏他們才行。”

  “好,師弟,依你說的辦,我也是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二人紛紛打出一張紫符,兩張符籙在空中炸裂,強大的力量一瞬間釋放開來,逼得兩個邪修高手不得不退後好幾步,暫避其鋒芒。

  寒影道人咬破自己左手中指,寒空道人恰恰相反,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二人以內力相逼,很快,便從指尖流出一滴鮮紅色的血液,這正是二人體內的精血。

  二人抬手,一起在空中畫出一道太極雙魚圖,然後以自身渾厚的內力催動太極雙魚圖,使其迅速在空中旋轉,隨著它的旋轉,周圍的靈氣紛紛匯聚在其中,太極雙魚圖上的金光也愈發強烈,強大的氣息不斷散發出來,一股股勁猛的罡風將周圍的沙石震的四起。

  兩個邪修從這個太極雙魚圖中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他們也漸漸有些心生畏懼,變得十分認真起來,面前的這個道法令他們絕對不敢輕視。

  “蔣護法,你法力如此之高,這兩個牛鼻子的道法就交給你對付吧,小弟法力低微,怎能應對如此厲害的法術?還是蔣兄來吧。”

  “李笑愁,你少給這扯淡,你的修為我還不清楚?這兩個牛鼻子的實力不在你我之下,他們二人的合力一擊,你如果不與我合力應對,只怕你我兩個都活不了!”

  “那既然蔣兄如此看得起小弟,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哈哈。”

  “少廢話!快點出手吧。”

  說罷,二人都釋放出自己的全部氣息,準備合力接下這一擊。

  蔣護法渾身散發出強大的邪氣,一股邪惡的氣息從他的皮膚中滲出,漸漸覆蓋住他的全身,他口中念著奇怪的咒語,隨著他的咒語的吟唱,他的身體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整個身體不斷膨脹,從一個只有一米七的老頭變成了高過兩米的巨人,他的嘴中長出獠牙,眼睛變得血紅,手上長出長長的指甲,或者可以說是爪子,因為這指甲實在是太粗大了,隨著他的異變完成,他看向二道發出一聲悶吼,透露著絲絲威脅之意。

  寒影道人與寒空道人不禁大驚,這個蔣護法竟然變成了一隻僵屍,因為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鬱的屍氣,這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的!

  但他身上還有著屬於人類的氣息,說明他是利用某種邪術才達成這個結果的,只是這邪術實在是太過詭異,竟讓兩位天師也是驚訝不已。天師變成的僵屍,實力堪比僵屍中的不化骨,比飛僵還要高出一個級別,絕對是異常恐怖的存在。

  蔣護法旁邊的李笑愁發出大笑。

  “蔣兄,想不到多年未見,你的妖屍大法竟然練到了如此地步,實在是讓小弟佩服佩服啊!”

  “李笑愁,你小子的夢魘之術以殺人於無形而出名,可比我的妖屍術恐怖多了,別給這藏著掖著了,趕快亮出來,我自己可不是這兩個牛鼻子的對手。”

  “那就給蔣兄獻醜了。”

  李笑愁渾身顫抖,隨著身體的慢慢扭動,他將自己的身體彎曲成難以想象的弧度,一股詭異的氣息從他的雙眼中蔓延出來,不同於蔣護法僵屍之身的強大威壓,李笑愁給人的,是一種捉摸不透的神秘與詭異,二道不由得對他抱有更多的戒備。

  寒影與寒空決定速戰速決,便將自己的精血點在了太極雙魚圖的陰陽二點之上,隨著精血融入此圖,霎時間金色表面散發出紅光,一股浩然正氣衝天而起,太極雙魚圖以極快的速度在幾秒內旋轉上百圈,然後二道合力拍在雙魚圖上,將這個威猛的道法推向兩個邪修,想要徹底擊垮他們。

  就在兩個邪修要紛紛祭出自己的手段,阻攔這個太極雙魚圖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們退下!”

  這道聲音冷峻無比,又充滿威嚴,其語氣仿佛來自世外之境,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鄙夷與不屑,並含有一股嫉世憤俗之意。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蔣護法與李笑愁聽到這個聲音,嚇的不禁渾身打哆嗦,不敢有任何遲緩,迅速收了自己的法術,然後恭恭敬敬的退到後面,似乎在等候這個聲音主人的駕臨。

  二道疑惑不解,他們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這兩個高手如此畏懼。

  就在太極雙魚圖要撞到二人的時候,一道黑色身影不知從哪裡出現,直接攔在兩個邪修面前。

  他抬手雙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手中凝聚,周圍的草一旦沾染上這股氣息,便會瞬間枯萎,充滿了殺寂之意。暗紅色的光芒在手心散發出來,他雙手合在一起,一道暗紅色的符印瞬間出現,他輕輕向前一推,兩道符印便撞在了一起。

  本以為雙方會產生猛烈的波動,沒想到雙方碰在一起,竟然慢慢消融了,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見到此景,二道感到深深的恐懼,他們兩個的全力一擊,竟然被此人風輕雲淡的化解掉,而且他們一番感知下,居然無法察覺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如此看來,此人修為遠在二人之上,這等修為只怕已經接近他們的師父了吧!

  “敢問閣下是誰,為何要破壞這戒鬼井的封印?”

  二道雖然有所畏懼,但依然不能退讓,他們的職責是絕對不能辜負的。

  “與你們無關,閃開。”

  黑衣人不禁渾身黑衣,而且還蒙著面,隻留一雙眼睛在外,這個樣子已經給人一種很深的壓抑感,言語又是極其冷淡,充滿了孤傲。

  “既然閣下執意要破壞戒鬼井的封印,那就別怪我無禮了。”

  說罷,寒空道人直接舉劍衝向黑衣人,他想要試試此人的修為究竟多高。

  他將太極劍打作一團劍花籠罩在黑衣人的四周,將裡裡外外圍的水泄不通,劍招看似毫無破綻。

  然而,黑衣人並沒有還手也沒有使用武器,他只是隨意挪動身形,便將寒空道人的劍招悉數避開,令招招皆落空,而且還顯得遊刃有余。

  見到此景,寒空道人便加快自己的劍法進攻速度,想要逼黑衣人出手,但只見他幾十招已過,連黑衣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其身影宛如鬼魅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又擊出十劍之後,黑衣人突然說道。

  “劍法不錯,可以火候不夠,還有破綻。”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迅速出手,只見左手一揮,彈在了寒空道人的肘部,他頓時手臂一軟,長劍脫手而出,落在了遠處的地上。

  黑衣人並沒有停手,而是一掌放在寒空道人的肩膀之上,然後並無其他行動,正當寒空道人想要反擊之際,黑衣人體內那磅礴的靈力霎時間噴湧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將寒空道人給彈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寒空道人胸口如翻江倒海一般,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然而黑衣人又迅速上前,想要繼續給他一擊,寒空道人根本跟不上對方的速度,寒影道人想要救援也根本來不及,就在他要中招之際。

  一股摧枯拉朽,開山碎石的力量從寒空道人身後而來,掃面而過,直接衝向那黑衣人,黑衣人隻好運力接下這一擊,兩股力量僵持一會,終是黑衣人略遜一籌,不由得退了好幾步。

  寒空道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師父來了,剛剛陳念生見到寒空道人有危險,便不顧自己的傷勢,直接全力使出一記青雲掌,這才將逼近自己的黑衣人給逼退了回去。

  陳念生立在二道前面,淡淡的說道。

  “閣下是誰,為何要與我們過不去,非要破壞這戒鬼井呢?”

  黑衣人驚訝的看了他良久,才緩緩的說道。

  “不愧是道門五絕中的陳念生,果真名不虛傳啊,你是個真正的高手,有資格知道我的來歷。”

  “多謝閣下抬舉,貧道只是個山野閑人而已,五絕什麽的都是虛名而已。”

  “陳掌門,你可知道聖靈教?”

  “聖靈教,不出我所料,原來真的是你們!可你們不是早就……

  “我們回來了!”

  聽聞此言,陳念生心中又是一驚。

  “既然如此的話,那閣下應該就是?”

  “不錯,我正是當年天下第一邪教,聖靈教的教主——歐陽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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