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胖子陷入了絕望,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接連不斷的打擊已經讓他的心理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張國林和穆心雨在旁邊,只怕他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起來。
“陳爺爺和一鳴生死未卜,我們又被那些巫師給困在這個坑裡,難道我們今天就真的會死在這裡嗎?我不甘心啊!我這麽年輕,我真的不想死啊!”
馮胖子捂著腦袋,面無表情,雙眼呆滯,背對二人低聲的說道。
“馮哥,你振作一下,不到最後關頭不要放棄啊,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穆心雨剛才雖然被嚇的花容失色,根本說不出話來,但面對眼前的絕境,反而生出幾分勇氣。
她看了看仍然昏迷的林飛,雙眼露出希望的光芒,臉上掛著堅毅的神色,她相信林飛一定可以蘇醒,救眾人於水火之中的,林飛就是她的信仰與力量的源泉。
“是啊,年輕人,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總會留給人一線生機的,不到最後一刻,別放棄啊!”
張國林雖然被揍的鼻青臉腫,一隻眼睛還腫的如同蘑菇一樣,又圓又大,但還是瞪著另一個完好的眼睛,鼓舞著馮胖子。
“可那群巫師那麽厲害,光憑我們幾個怎麽和他們鬥啊?這不是送死嗎?”
馮胖子疑惑的問道。
“我們殊死一搏,不一定會贏,可如果放棄反抗,任人宰割,那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張國林語重心長的說道。
馮胖子看了看二人,又轉過頭盯著林飛,腦中回想起陳念生白一鳴與那些巫師殊死戰鬥的場景,林飛張子龍血鬥洪仁坤的慘況,他們盡管知道勝算渺茫,但依舊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現在自己渾身完好無損,仍然有一大把力氣,有什麽理由就這麽放棄呢?
想到此處,馮胖子不再迷茫,他起身上前,把張國林和穆心雨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一齊想辦法離開這裡,再另作打算。
張國林沒有了繩子的束縛,直接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捏了捏自己的肌骨,滿臉怒氣的說道。
“這幫巫師真是陰險,在這個地方挖了一個大坑來埋伏我們,我急著趕路,沒打量地形,結果一個不小心,直接栽進這個大坑,那幫混蛋上來就對我拳打腳踢,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讓他們給打暈綁起來了,別讓我再碰見他們,不然我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張清風的厲害。”
張國林憤恨的罵了幾句,馮胖子看著他那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臉,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穆心雨也是僵硬的繃著臉,轉過身看向別處,強忍笑意。
“你個老牛鼻子,我們不過就去撒個尿的功法,你就給這不停的哞哞叫,我看你是老牛皮厚——欠抽了吧!”
張國林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巫師出現在大坑的正上方,他們目光陰翳的盯著坑中的幾人,看的幾人不禁頭皮發麻。
“我呸!若不是你們趁人之危,你們哪裡會是我的對手,有本事你們下來一對一的跟我鬥法,看看究竟孰強孰弱?”
張國林不怵上面的這幾個人,直接一通話給懟了回去,他之前被寒虛道人與那幾個血巫長老給打的狼狽不堪,如今又讓這幾個普通巫師給群毆一頓,心中自然怒氣橫生,非常想與幾人一戰,以泄心頭之恨。
聽聞此言,幾個巫師相視而笑,一個前滾翻便從上面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上,站住四周的重要方位圍住幾人,他們自信張國林幾人不是他們敵手,
所以放心的進入了坑中。 “教主不讓我們去參與那誅殺陳念生的行動,卻讓我們守住山門,以防止有人逃跑,誒,這可真是沒意思,本來以為教主便能收拾了那幾人,沒想到還讓你們幾個雜魚逃了出來,不過也好,我們也能找點樂子,雖然弱了點,但把你們煉化成鬼物也還是可以的,你們看如何啊?”
為首的一個巫師絲毫沒有把張國林幾人放在眼裡,仿佛他們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所以語氣十分囂張的說道。
“誒,真想見識見識一下那陳念生究竟是何方神聖,都傳說他道行通天,法術登峰造極,要是能跟這類人物交手,也不枉此生了。”
“老三,依我看,那陳念生也不怎麽樣,他們幾個從裡面逃出來,就說明山上諸人已經被教主他們給打的落花流水,四散而逃了,那陳念生若真像傳說中那麽厲害,為何還要讓他們出來逃命呢?還帶著兩個病號,我看那陳念生也不過如此,跟我們神通廣大的教主相比,肯定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老四說得對,那陳念生根本不足掛齒,你們幾個雜魚,又只是插標賣首而已。”
幾個巫師肆無忌憚的嘲諷眾人,絲毫沒有把他人放在眼裡,就連陳念生竟然也無辜的躺槍了。
“真是一群愚昧無知,無知者無畏的家夥,別說你們幾個渣渣,就算你們那狗屁教主阿蒙赤尤,在陳念生師祖面前也要乖乖的跪著,而你們,給陳師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敢在此大言不慚,當心閃了舌頭,不對,是天打五雷轟!”
張國林無法忍受這些人的愚蠢言行,他也不再顧忌言語是否禮貌,合乎禮儀規范,開啟鍵盤俠模式,直接罵的幾個巫師狗血噴頭,狼狽不堪。
“你個老牛鼻子,話可真多,老子可沒功夫跟你強嘴,等我弄死你,你自然而然就消停了,接招吧。”
“呵,我也正有此意,我要讓你們看看我雲錦山道法的厲害!你們是誰先來啊,前提說明一下,做好進醫院,不對,是進火葬場的準備啊!”
張國林擺好架勢,運轉體內的靈力,做好對敵的準備。
馮胖子也想上前幫忙,可卻被張國林攔住,他直言馮胖子不是這些人的對手,還是交給他吧
幾個巫師相視而笑,同時動身襲擊張國林,同時還不忘罵道。
“你個老龜殼子,誰閑的沒事跟你單挑,你當拍電影啊?我們揍你就OK了,我打!”
幾個血巫從四面八方向張國林招呼了過去,張國林雖然這次準備充分,但仍然雙拳難敵四手。
“你們幾個王八羔子不講武德啊!”
張國林沒有辦法,隻好運轉內力,使用龍虎四象拳接住幾人的攻擊,雙手化作四道殘影,打向對面的血巫師。
剛開始還可抵禦一番,但十招之後,他便接不住巫師們的輪番上陣,慢慢顯露敗勢。
一個巫師趁張國林被纏住之際,取出法器猛地砸向張國林,而且法器上含有劇毒,手段毒辣無比!
張國林不敢硬接,隻好躲開這致命的一擊,但另外幾個巫師的攻擊也悉數落在了張國林的身上,將他打飛出去。
血巫師的手掌都有蠱毒,張國林不僅被幾人合力擊飛出去受了內傷,還因此中了蠱毒,張國林費力的爬起,想要繼續與敵人戰鬥。
但雙方再次交手數招後,張國林卻因過度使用內力而血脈噴張,導致毒發的速度加快,沒走幾步便癱倒在了地上。
“你個老東西,還想跟我們鬥,真是不自量力,讓我送你一程吧。”
一個巫師看著脫力的張國林戲謔的說道,眼神中盡是得意。
“少說廢話,別婆婆媽媽的,要殺要剮隨便。”
張國林無視幾人,毫不在意的說道。
“既然你這麽狂妄,那我就偏偏不如你的願,你想痛快的死?不可能!我要先讓我的寶貝把你身上的血肉一點一點吞噬殆盡,讓你好好享受一下被一口一口蠶食的快樂,而且在這期間我不會讓你暈過去,我會讓你完整的體驗這個過程,如何啊?然後我把你煉製成我的鬼奴,永世不得超生,隻配做我的奴隸,哈哈哈哈。”
血巫師盯著張國林癲狂的說道,他似乎非常享受做這種變態惡心的事情。
張國林懶得搭理他,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一看張國林毫無反應,血巫師變得更加暴怒,上前抓住張國林的脖領子將他提起來,猙獰的說道。
“你算什麽東西,你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有什麽資格無視我?有什麽資格裝出這副模樣?你看著我,看著我!”
張國林不知這人怎會如此奇怪,簡直是不可理喻,張國林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但依然不言語。
“喂,你個妖人給我放開他!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馮胖子不知道從哪裡抄起一塊板磚,指著那個血巫師威脅道。
“死胖子,你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吧,我對殺你可沒心趣。”
血巫師一眼就看出這個胖子只是個普通人,便沒有把他當回事。
“敢小看我,讓你瞧瞧胖爺的厲害!”
馮胖子直接揮舞板磚,朝著那個血巫師砸去,血巫師看都沒看,直接一個格擋架住馮胖子的手,緊接著另一隻手的手心鑽出一隻蠱蟲,他剛想把這個蠱蟲拍入馮胖子體內,沒想到張國林又突然暴起,將血巫師撲倒在地,馮胖子趁機一個拳頭打在巫師的臉上,這身肥肉總歸還有用,強大的慣性作用下,直接將一邊臉給砸腫了起來,二人配合之下,成功放倒一個巫師。
“你們兩個王八蛋,下手真黑啊!我的臉啊!我要宰了你們,把你們剁成肉醬喂狗。”
巫師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嘴中咒罵著馮胖子二人。
“你們如此草菅人命,乾傷天害理之事,難道就不怕法律的製裁嗎?”
穆心雨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些血巫師的殘忍行徑,忍不住開口罵道。
“法律?老子要怕這個,我就不是血巫師了!”
其他的巫師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他緩過神後,便不屑的回答了穆心雨的問題。
“實話告訴你,老子之所以成為血巫師,就是恨透了這個社會,我要報復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看著穆心雨,眼神凶惡中透露出幾分可憐。
穆心雨意識到這個人心中有自己的痛苦之處,她便想試試能不能說通這個人,讓他放棄作惡。
“可是你為什麽要傷害無辜的人啊?總不可能每個人都傷害你啊,就算那些傷害你的人可能也是有苦衷,是無意的呢?體諒一下別人嘛。”
“我體諒別人,誰他媽體諒我啊?我當初在學校裡,那些校霸欺負我,他們有苦衷嗎?我給別人打工,被老板瞧不起,罵我是廢物,就連保安都看不起我,你讓我體諒他們嗎?我娘治病需要錢,可醫院卻說沒錢不給治病,將我娘生生趕出醫院,若不是當初有人相救,只怕早已命喪黃泉,你讓我體諒他們嗎?”
血巫師越說越怒,開始大聲嘶吼起來,發泄心中所深深埋藏的憤怒。
“你以為我們是願意當人見人怕,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血巫師嗎?我當初不過是想找一個妻子,可沒人看得上我,因為我長的不帥也沒錢,我記不清多少人拉黑我,無視我了,更是有人直接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現在雖然是血巫師,但是我錢有的是,想找幾個女的就找這個女的,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我覺得這樣非常值得,我憑什麽去顧忌你們的感受,你們有關心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嗎?”
“我當初也不過是一個貧苦的大學生,我只不過是想讀書給家裡賺點錢,可在學校,他們歧視我是鄉下人,老師更是因為我沒有錢送禮,直接將我攆到最後面,把我不當人看,別人有說有笑,可我不過跟同學開一個玩笑,他們竟然直接打了我一頓,我看透了人間冷暖,與其被你們欺負,還不如做一個血巫師自在的多,最起碼我不會被人看不起,不會被人蔑視!”
幾個巫師相繼把自己悲催的遭遇全都說了出來,張國林馮胖子等人實在想不到,他們居然會有這樣的過去,實在是不可思議,也難怪,誰也不可能生下來就壞的透頂,心中若沒有這麽多苦,又怎麽會誤入歧途呢?
“你們自詡高貴,自詡名門正派,做事光明正大,無論是誰都對你們讚賞有加,可實際呢?我看你們也背地裡明爭暗鬥,藏汙納垢,你們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們,汙蔑我們是邪道,你們有什麽資格?”
為首的血巫師值得張國林大聲的質問道,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我們可能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好,可能會有許多敗類孽徒,可能也有不光鮮的事情,可我們這些所謂的正派,始終還是有更多的好人,更多德高望重,善良仁愛的法師,我們仍然是在追求著大道,追求著光明,世間有陰陽,人逃不過,法師也逃不過,我們不必為一些邪人所惱,就算他們再怎麽邪惡,他們永遠只能在黑暗中苟活,我們沒有必要一直盯著黑暗,那樣的話,我們遲早會被黑暗吞噬的,我始終相信,只要心中有愛,相信希望,光明是會長存我們心中的,說到底,這世界還是陰陽平衡,邪不勝正的。”
“說的不錯,那你就自詡為正義,我們就是黑暗與邪惡了唄。”
血巫師滿臉陰邪的盯著幾人,因為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究竟如何。
“我並沒有這麽說,因為是正是邪,往往取決於人的行為選擇,光憑言語是無法決斷的。”
“少給我扯這些大道理了,我不吃這套,我只相信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天我就宰了你,你有話就跟閻王說去吧,我不聽!”
幾人一看言語對他根本不起作用,便紛紛轉身逃跑,想要最後掙扎一下。
穆心雨直接將林飛扶起來,架著他往外跑,但她本身力氣就比較小,再加上帶著這麽大一個人,實在是行動緩慢,沒走幾步,便被血巫師追上,血巫師根本不因為穆心雨是女生而憐香惜玉,直接一拳將她打倒在地,張國林與馮胖子剛想救援,卻被其他巫師給擒住,根本動彈不得。
穆心雨雖然跌倒在地,但卻第一時間撲在了林飛身上,她就算自己死了,也不願讓人傷害林飛。
“想不到你還是一個癡情女子,真的是讓我很感動啊!這個小子有什麽好的,讓你甘願為他去死?”
“用不著你管,反正我不允許你傷害他!”
“憑什麽有人願意為你赴死,而我卻只能被眾人忽視蔑視,憑什麽?這不公平,不公平,你們兩個都給我去死吧!”
血巫師舉起鋼刀,剛要砍死二人,穆心雨也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能和小飛哥死在一起,她也心滿意足了。
但等了一會,卻沒有傳來任何感覺,甚至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難道黃泉路會如此寂靜嗎?穆心雨感動驚奇,不禁睜開眼睛,結果看到了這一幕。
血巫師面露恐懼,身體不停的顫抖,手停在空中無法動彈,仿佛被定住了一樣,穆心雨感到詫異,轉過頭一看,原來是有一隻手死死在握住血巫師的手,令他動彈不得,張國林與馮胖子被他們抓住了,自己根本無力反抗,張子龍不在自己,這邊那麽這雙手肯定就是……
“小雨,沒事吧。”
一道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傳來,不會錯的,這就是林飛!林飛醒了,穆心雨心心念念的小飛哥終於醒過來了!
穆心雨看見林飛的面龐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有林飛在,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怕了,她靠在林飛的懷裡,享受這久違的溫柔。
“接下來就給我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林飛摸了摸她的腦袋,看著她輕輕的說道,絲毫沒有將一旁的血巫師放在眼裡。
“你們兩個混蛋,拿我當空氣嗎?”
血巫師見二人當自己面打情罵俏,毫無忌憚,不由得勃然大怒,揮起另一隻手朝二人襲來。
但他的手卻憑空砸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之上,不僅手部感到劇烈疼痛,而且就算用盡全力也根本前進不了半分。
“你,給我滾開!”
林飛低聲怒喝,直接起手一掌,全力一擊打在巫師的面前,一股強大的氣息由內到外,撲面而來,這恐怖的力量竟直接將血巫師掀飛出去,血巫師毫無反抗之力,被震飛兩丈之遠,摔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在場的人被這一境況驚呆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林飛,你可終於醒了,你要是再昏迷一會,我們就死了啊!”
馮胖子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直接坐到在地哭了起來。
“林飛師叔的修為變得更強了啊!”
張國林被林飛現在的氣息給震撼到了,不由得說出了這句話。
幾個血巫師反應過來,剛想上前圍攻林飛,突然感受到後面又有一股強大的氣息,他們回頭一看,原來張子龍也已經醒了!
張子龍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他看到眼前此景,也知道這群巫師絕非善類,便一個翻身,上前動起手來。
林飛也上前幫忙,這一交手,他們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是血巫師,因為這股邪惡的氣息是絕對隱藏不了的,實在是太明顯了。
知道了幾個巫師的身份,林飛與張子龍不再留手,直接幾招便輕松的放倒了這些血巫師,這幾個人血巫師道行太淺,根本不是二人的對手,林飛大喝一聲,一腳踢飛了最後一個巫師,便結束了這碾壓性的戰鬥。
馮胖子,張國林,穆心雨看著蘇醒的二人,同時笑了出來,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
“你們,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