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的甕城那裡比丁昕想象中的情況還要嚴峻。
高順麾下的幾百人以盾牌組成盾牆,從空隙處突出長矛。近身處有刀盾手的長刀,配合後排的弓箭手。將本就狹小的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原本伏擊呂布一行人的曹軍追擊至這裡,原打算一鼓作氣擊潰他們,和城外的兵馬一起內外夾擊呂布。
誰曾想這組成的鐵烏龜居然這麽抗揍。衝擊了幾波人都無法突破,而且自身還損失慘重,幾個領頭的曹將紛紛喪命於此。
高順站在後方時刻注視著戰場的局勢。身後城門處的呂布遭遇了曹軍的圍攻,正在試著突圍。他這裡就絕不能再讓曹軍突破,否則腹背受敵,他們必亡。
雖然他麾下的人防守嚴密,但畢竟人數處於劣勢。即便以多換一,他這邊也不時有人倒下。
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精銳。原本以他的設想,是要組成一支鐵血的強軍,再配合上精良的武器。即便人數不多,也可以以一敵百。但因為跟隨呂布一直顛沛流離,沒有一個穩定的根據地發展,使得這支隊伍還遠沒有達到他理想中的狀態。
就現在這些裝備,還是這小半年來通過許汜王楷的關系秘密購置的。
“可惜了。。。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的話。。。”高順看著犧牲的屬下,臉上毫無波瀾,但心中卻感慨萬千。
“如今只希望能爭取時間讓主公盡快突圍。也算我全了君臣之義。”他用盾牌擋住偶爾射來的弓箭,見陣型有地方出現松動就即刻上前填補。
作為主將,他在士兵身旁身先士卒,一步不退,很好的激發了隊伍的士氣!
另一邊的曹軍只能添油戰術一般的不斷嘗試衝擊,但收效甚微。曹昂剛剛才趕到,看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也是束手無策。
這次潛回城中的隊伍以伏擊為主,主力全在城外。夏侯淵、曹洪、曹純這些統兵大將也都沒有進城。曹昂倒是幾次想要親自上前衝擊,但都被身旁的護衛阻擋。
開什麽玩笑大哥!你要是出了一點岔子,我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你們讓開!讓我過去!”曹昂大聲叫嚷著。
“公子!不可行險啊!我們的任務只是阻攔敵軍進城。只需等外面的大軍進城剿滅敵人即可!”
於是在這樣的僵持下,雙方的人馬頗有些涇渭分明的意思。
突然,曹昂身後傳來一陣急行軍的腳步聲。他回頭望去,只見一鐵塔般的巨人,身穿全身鎧甲,頭盔上只露出眼睛和面腔。手上提著兩把鐵戟,每一步都地動山搖般的跑過來。
其身後跟隨著的人馬也都個個人高馬大,身著統一的黑亮色皮質鎧甲,頭戴銅盔,外套輕甲。佩戴的武器倒是有些五花八門,除了刀劍外,還有不少長兵器,以及外形獨特的武器。
曹昂一見,知道是典韋帶領的精銳錦衣衛到了。
“典大哥,你來了!”曹昂隨丁昕,也稱呼典韋為大哥。
“大公子!三弟說了,這些人交給我們來對付!”
“好!這夥兒人十分難纏,你們要當心!”
“嘿嘿,大公子放心!老典我早就想活動活動身子骨了!”典韋發出滲人的笑聲,眼光中透露出無形的殺氣。
連曹昂都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他不再多話,打手一揮,給典韋他們讓出了道路。兩邊的人急急忙忙向四周散去。
典韋帶隊緩緩靠近高順的隊伍,身後的錦衣衛安靜的如同一個人般,
沒有絲毫多余的動靜。 自從被丁昕推薦給曹操之後,典韋就一直被曹操視為心腹,統領最最親信的錦衣衛,日夜護衛左右。
這次如果不是曹操不放心曹昂,以及典韋多次請命想要會一會呂布,可能他還是難有上戰場的機會。
這一兩年可是把他憋壞了。陳留城中甚至有人暗諷他們錦衣衛是什麽銀製鑞槍頭,外表好看得很,但是從來不上戰場,沒什麽用。把典韋及錦衣衛的人給氣的不行。
典韋隻好將平日裡多余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對錦衣衛的訓練中去,把手下的人操練的是欲仙欲死。
他也多次找丁昕抱怨,希望丁昕能給曹操美言幾句,能放他們出去上陣殺敵。丁昕也只能安慰道“你們作為護衛,用不上你們才是最好的事情!真到用上你們了那才是真的槽糕了。”
“那也不能就這麽乾等著吧”典韋不甘心
“嘿嘿,大哥放心!一定有你們出彩的機會的!所以你們要更加刻苦的訓練才行。等用上你們的時候,你們要戰則必勝才行!絕對不能拖泥帶水,讓人看了笑話!”
於是錦衣衛的其他人就徹底悲劇了。。。直到今天,他們終於等來了出擊的命令。
看著眼前高順的隊伍,典韋等人的眼中沒有一絲的膽怯,有的只是興奮!
高順在隊伍後方看著眼前新來的這支人馬,隻覺得心頭一陣發涼。這支隊伍明顯比起其他人訓練有素,裝備精也更為良。高順甚至產生了“這就是我想要組建的隊伍啊!”的感覺。
不過他清楚,這支人馬是來對付他們的。他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壓力,已經讓自己的隊伍有了一些些的騷動。
於是他果斷發聲,穩定軍心。
“穩住!不管對面來的是什麽人,你們要記住!你們能夠信任的,就只有自己手中的刀劍和身邊的同伴!”
“記住我們陷陣營的口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幾百人同時高喊,讓人為之一振。
典韋上前兩步,緊緊的盯著高順,數息後說道“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我會記住你們的。”
“既然你們已有死志,那我就成全你們。記著,消滅你們的,是我們---錦衣衛!”
隨後鐵戟一指,大喝道“錦衣衛,殺!”
“殺!”“殺!”“殺!”
一場肉搏戰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