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陳留城中,如果說有個地方無比平靜的話,那一定要算曹府了。
自從曹操和戲志才設計了這一出戲碼,曹府的安危就不存在任何問題。曹操可不會讓自己的親人待在在不安全的環境下。
早在入夜之後,影秘衛就奉曹操之命,暗中將曹嵩夫婦、丁夫人、卞夫人等,以及一眾孩子一起秘密轉移出了曹府,分散到了城外的安全莊園。
整個曹府從外面看上去波瀾不驚,但是裡面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如今曹府的大堂上只有兩個人還在,一個是戲志才,另一個,就是丁昕。
戲志才作為整場戲的導演,他是絕對不要缺席這最後的演出。影秘衛的人時刻再進進出出,向他匯報最新的消息。
“報!呂布已經進城,沿路的障礙已經設置完畢!”
“報!史阿大人帶人已經拿下了翁城門,放下吊門!”
“報!呂布中伏,正在撤退!”
“報!許汜府邸已經被控制!”
“報!王楷府邸已經被控制!”
“報!張超府邸已經被控制!”
“報!主公大軍已經圍住西門!”
。。。。。。
隨著一系列的消息傳來,整場大戲漸漸進入了高潮。
戲志才每每接到消息,只是簡單“嗯”的回應一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絲毫的偏離。
丁昕斜靠在一旁的座椅上,啃著水果,望著戲志才。古人說的運籌於帷幄之中,應該就是這幅德行吧。
“果然,玩兒心計還是你最溜了。不但坑了呂布一波,還順帶著把平日裡那些和姑父對著乾的人一並都給收拾了。連理由都是現成的,勾結呂布,圖謀不軌!”
“從此以後,兗州才算是真正的高枕無憂嘍。”
戲志才笑道“呵呵,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再說了,許汜王楷那還是你最先發現的好不好,我只是繼承了你影秘衛的遺產,把它發揚光大罷了。”
“你一直說我心臟,其實你也不見得比我乾淨。無奸不商,這老話說的就是你這樣的豪商吧。”
丁昕果斷否認道“扯淡!我可沒你這麽黑!我最多只會直接把他們乾掉,哪像你門這樣,還要榨乾對方最後的一絲利用價值。”
“嘖嘖嘖,想想我都替他們幾個人不值。他們忙活兒半天,全是給你打工。最後不但沒工錢,還把命給賠上了。”
“我可從不做這麽無良的事情!在我手下做事,工錢可是給的足足的。你去問問去,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了,大大的良民!”
扯了半天鹹蛋,戲志才也有些困倦。打了一個哈氣,道“你一心想要留城裡,是有什麽打算?”
“木有!純粹就是閑的。反正城裡城外都一樣安全,我就懶的動彈了。”
戲志才沒想到丁昕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留下的,氣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擔心我呢,哎。”
“咳咳,你是真的想多了。。。”丁昕見戲志才一臉的倦容,說道“累了就歇一會兒吧,反正大局在握,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留下呂布?”
“哦?你認為呂布能突圍麽?”戲志才反問道。
丁昕怔怔的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可是呂布啊。。。誰知道呢?”
戲志才不懂丁昕那種來源自後世的感慨,他只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即便歷史上強悍如項羽,還不是被逼的在烏江邊自刎而死。
呂布再牛,面對千軍萬馬,他就不信他還能走的脫。 不談丁昕的謎之感慨,戲志才枯坐了大半夜確實也是累了。這會兒他才打算打個盹兒,估計等他醒來,外面的一切應該也都有了定數。
不一會兒,丁昕居然聽到了戲志才的呼嚕聲。他起身見戲志才穿的單薄,怕他凍著,於是給他披上了一條毯子。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忙的腳步聲。丁昕回頭見影秘衛的來人有些慌亂。他主動抬手阻止對方發聲,回頭見沒有吵醒戲志才。 於是慢慢的退出了大廳,和來人一起走到外面過道上。
“說吧,什麽情況?”
來人趕緊回復道“公子,剛剛傳來急報!翁城門口有一組敵軍,凶悍無比。堵住城門,死戰不退!城中我軍無法前進一步。”
包圍呂布,內外夾擊,這是早就設計好的謀劃。沒想到會出了岔子。
“追擊的隊伍就一點辦法也沒有麽?”丁昕問道。
“敵軍防守嚴密,又有大將指揮。我軍先後已經有三個副將死於敵將之手了。”
“哦?!”這就讓丁昕很好奇了,難道是張遼?
“對方將領是誰,知道麽?”
“未知。。。”
“對方斷後的一共有多少人?”
“不足一千人。。。”
“不足一千?。。。”丁昕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人名來。如果是他的話就真說不準了。
“城外的情形如何了?呂布是否已經突圍?”丁昕又問道。
“公子,呂布還沒有突圍。不過呂布軍驍勇異常,戰況頗為凶險。”
丁昕大致了解了情況。沒有了後面的夾擊,呂布可以毫無顧忌向前突圍。想要留下呂布,必須要盡快解決那夥兒阻擋的敵軍才行。
思索片刻,丁昕突然問道“典韋統領和其麾下的人在哪裡?”
“回公子,典韋統領的人馬就在這附近駐守。”
丁昕直接揮手道“傳令下去,讓典韋統領帶領錦衣衛的人前去消滅甕城門口的敵人。”
“諾!”
“典大哥他們。。。應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