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這會兒確實比較迷。。。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陶謙的使節代表,出使曹營了呢。。。
這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當張闓襲殺曹嵩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下邳的時候,陶謙差點沒一蹬腳直接背過氣去。
自己就是想和曹操緩和一下尷尬而緊張的鄰裡氣氛,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就上升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陶謙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仔細問明了情況之後,陶謙難得的大發雷霆,將曹宏給臭罵了一頓。並嚴令曹宏要徹查下去,一定要追查到張闓的下落,人贓並獲給曹操一個交代。
結果曹宏還沒來得及出城,就得到了於禁兵臨徐州邊界,夏侯惇坐鎮樂安的消息。曹操的震怒讓徐州上下為之一寒。
怎麽辦?這是陶謙那幾天問的最多的話?
別駕趙昱為人正直,但不善於軍事。
曹豹因為曹宏的緣故也被陶謙不待見,陶謙好幾天沒給他好臉色看。曹豹也知趣的裝起了鵪鶉。
陳圭。。。好吧,老爺子又病了。。。
最後還是陳登不忍心,給陶謙出了個主意:主動派人去和曹操聯系,認錯,言和。
陶謙這會兒只要是個主意就當成寶。一聽陳登如是說,立馬決定派重臣前往。然後就。。。
陳登:我剛出的主意,你就讓我去冒險。。。不合適吧
陶謙:不合適,不合適,肯定不合適。
趙昱:我說話直,惹曹操不高興的話州牧你不能怪我。
陶謙:。。。不敢勞煩別駕。。。
曹豹:主公,我~~~
陶謙:你閉嘴!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於是眾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那位站在最靠外的仁兄最合適了。
陶謙:你們覺得怎麽樣?
陳登、趙昱、曹豹、曹宏:就他了!!!
於是,糜竺很光榮的被陶謙升為了別駕從事。僅從官職上看,已經和趙昱相當了。這要是放在平時,糜竺心裡指不定怎麽高興呢。說不定還要排場酒席大肆慶祝一下。
但現在。。。呵呵,你們這幫混蛋!!!
這就是糜竺當時心裡的想法。
糜竺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此去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畢竟已經是丁昕的人了(怎麽聽著好別扭),不至於連小命都保不住。
但是這次他背負使命而來,他可沒把握能說服曹操摒棄仇恨,放徐州一馬。換過來,這要是自己弟弟被人宰了,他說什麽也忍不住這口氣。
後來小四(丁獅)建議他,去了之後先找丁昕溝通,再視情況而定。
“公子不會不管你的!”
於是糜竺來到濮陽之後,派了糜家的下人去向曹操遞交信函之後,就主動去找丁昕商量大計。
你問為什麽是派下人而不是副使?科科,因為沒人敢要這個職位。。。
丁昕看著面前的糜竺,瞬間有種到哪都是自己人的幻覺。
“陶謙派你為使,來和我姑父和談?”
“正是。”糜竺無力的說道。
“陶謙不怕你把整個徐州都賣給我姑父啊~~”
糜竺都無力吐槽了。。。
“玩笑啦,糜大哥別介意哈。”丁昕調侃道。“不過這也許是個機會。”
“什麽機會?難道公子和曹公這次是真的要拿下徐州麽?”糜竺有些驚訝道。他軍事才能一般,但是也知這種並吞之戰不是這麽容易完成的。
果然丁昕搖頭道“原先我姑父確實有借機吞並徐州的打算。但一來這件事背後沒看起來這麽簡單,二來我也不願意看到徐州生靈塗炭,我姑父名聲受損。所以就勸說了我姑父,放棄全面攻打徐州的打算,就在今天上午你來之前。”
聽丁昕如此說,糜竺瞬間就將心放回到了肚子裡。自己這一次可以說是有驚無險了。不對,連驚都算不上,畢竟是早就知道自己沒有性命之憂。
糜竺聽聞是丁昕勸動了曹操免起刀兵,對於丁昕的仁義倒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多謝公子為徐州百姓諫言。糜竺在這裡代百姓們先謝過公子了。”
丁昕揮揮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在我姑父出征之前,荀彧先生就拜托了軍師戲志才一起設法勸服我姑父的。只能說這次陶謙是命不該絕。”
糜竺感慨道“不管怎麽說,我這次的任務可以交差了。”
丁昕聞言搖頭“NONONO,糜大哥你這就想錯了。恰恰相反,你這次的使命才剛剛開始。”
“額。。。公子這話是何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你回驛館你就知道了。記著,明天先不用來找我。先去見我姑父。不管見不見得到,拖他個兩三天。”
“對了,你記得要給徐州回信,說明你這邊情況的艱難。但是你不會放棄的,一定誓死完成州牧的使命。”
“反正這麽不要臉就這麽寫, 三天之後再來見我。”
還沒等糜竺想清楚,丁昕就讓人直接送客了。
糜竺想了一路,回道了驛館。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去遞信的下人,灰頭土臉,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糜竺不解“你這是怎麽了?”
“回老爺,我這是被府衙門口的守衛趕出來的時候給推倒撞得。”
“那信呢?”
“信我交進去了,可沒一會兒就被人又給扔出來了。他們還說。。。說。。。”
“說什麽,你直接點。”
下人明顯被嚇住了,顫顫的答道“他們說,讓我們回去洗乾淨脖。。。脖子,等死吧。”
糜竺略一思量,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要不是提前知道,還真有可能被曹操的態度給嚇住。
不過這些不能再下人面前顯露“好了,你下去好生休息休息吧。明天我親自去府衙。”
下人不忍道“老爺,我看他們是不會善了的不如早點。。。”
“好啦!我自由分寸,你先下去吧。”
“是,老爺。。。嘶”
正所謂做戲做全套。接下去的兩天,糜竺多次上門求見曹操。每每都被人給轟了出來,弄得整個濮陽人盡皆知。
糜竺還依照丁昕教的,給陶謙去信,談到了自己的遭遇,並乘機表忠心:盡管形式險惡,但自己一定會見到曹操,為徐州,為主公爭取生機!
遙想,當陶謙看到這份信的時候,是否會感動的不能自已,臨表涕零。
呵,欺負的就是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