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茫(有)然(條)無(不)措(紊)之後,糜竺終於是通過走丁昕的路子,見到了曹操。
據當天大門外的目擊者稱:當天府外侍衛跨刀肅立,面帶殺氣,打開中門請糜竺入內。門外的人號稱能看到院內大廳裡,舉大火燒著一口巨大的食鼎。火光繚繞,黑煙衝天。隨著大門緩緩的關閉,人人心裡都想象著一副糜竺一去不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景象。
壯哉!糜子仲!
就在眾人以為糜竺難逃一煮的時候,府衙的議事廳內正熱氣蒸騰,讓人紅光滿面。
“來,姑父,糜大哥,還有大家,都別客氣啊。這個火鍋就是要乘熱吃才爽!”
“羊肉湯底不錯吧,涮上新鮮的牛肉,沾上我這特質的調料,必須是一絕啊。”
“這是魚丸,蝦滑,還有海蟹。都是從青州海邊抓活的直接送過來的,特新鮮。”
“外面烤好的羊肉串和牛肉串記得趕緊上哈。”
一個大圓桌子,曹操、夏侯惇、曹純、程昱、戲志才、曹昂、丁昕,外加來訪的糜竺,以及昨天剛到的夏侯淵和曹洪。十個大男人正圍著一個銅鍋,吃的是滿嘴流油,渾身是汗。
曹洪不但愛錢,也是個愛吃的主。
“阿昕啊,還是你小子會吃。這勞什子什麽火鍋,看著簡單,吃著卻是過癮。”
“子廉說的沒錯。”戲志才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夾走一大塊羊肉,“說到吃的,這小子腦子賊溜。”
“你幹嘛搶我的肉,你自己不會涮啊。”丁昕不忿道。
戲志才才懶得搭理他,整一桌上都是糙老爺們,能上手的絕不用筷子。自己再講斯文的話,能不能吃飽都是個問題。
唯二的兩個細嚼慢咽的,就是程昱和糜竺了。
程昱氣場無敵,無論是左邊的戲志才還是右邊的夏侯淵,誰都不敢到他的面前去搶食吃。
至於糜竺。。。天哪,誰能先告訴我一下這是個什麽流程。。。
糜竺對自己第一次見曹操還是挺忐忑的。畢竟之前只是通過丁昕有向曹操投誠的意思,沒有親自和這位大佬見過面。再加上這次是以陶謙使者的身份,為了曹德之死,兗徐大戰而來,心裡多少有些沒譜。
剛進大門看到那個食鼎,糜竺心想不管是真是假,今天這場面談應該是輕松不了了。誰知一到議事廳就被曹操和丁昕拉來吃這什麽火鍋。。。
看著這鮮嫩的牛羊肉,Q彈的魚丸、蝦滑,難得一見的海蟹,碧綠的蔬菜,香甜的水果,仿佛置身於一個。。。等等,這TMD的不是重點!!!
雖然真的很好吃啊~~~~(ˉ﹃ˉ)
糜竺使勁咽了咽口水,拱手道曹操說道“多些曹公的美食款待,只是在下這邊。。。”
曹操搖搖手道“子仲不必憂慮,今天在場的都是自己人,無需客道遮掩。阿昕已經將你們糜家的事都告知與我了。這次也是趕巧了,陶謙派你出使。”
“不過你放心,我給你句明話。這次我不會強攻徐州的,必定讓你能回去交差。”
糜竺一聽曹操的承諾,頓時一萬個放心了。
“多謝曹公,不,是多謝主公。”說完,糜竺趕忙站起身,舉杯雙手向曹操敬謝。
曹操大喜,呼籲眾人共同舉杯,也算是和眾人一起接納了糜竺。
糜竺座下後恭敬的問道“主公,這次需要糜竺做什麽,但請主公吩咐。”
曹操還未說話,
一旁的戲志才就說道“子仲兄,這次雖然主公不會強攻徐州。但也不代表我們就會這麽輕輕松松的走過場。還是要從陶謙身上割點肉下來才行。” 糜竺早就知道戲志才乃是曹操頭號軍師,心腹謀臣,不敢怠慢“還請軍師明示。”
戲志才主動敬了糜竺一杯,說道“你也看到了,進來的時候門口有口大鼎。那就是做樣子給外人和陶謙看的。就是告訴別人:這次徐州能免於戰亂,全是你糜子仲在從中全力斡旋的功勞。”
糜竺的智慧,能感受到這其中的部分含義,這對自己今後在徐州的影響力是巨大的。
丁昕看到糜竺有些激動,也說道“糜大哥,我姑父這次確實是要將你培養成徐州的一股勢力,尤其是在上層的影響力。”
“糜大哥出身豪商,在徐州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能加上這次的功績,更可以在徐州世家層面上站穩腳跟,這為以後我姑父謀取徐州,能帶來不小的助力。”
糜竺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但即便如此,這對於糜家的現在,以及將來,都是由莫大的好處的。
“主公深謀遠慮,能隱忍一時,謀求長遠。主公之大志,糜竺歎服。”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糜竺也是個中好手。果然曹操聽聞後,面露喜色。
一旁的夏侯淵和曹洪剛來才一天,還沒來得及知曉曹操等人的謀劃。此時一聽曹操這貌似不報仇,沒仗打的意思,頗為意外。
“兄長,聽你們的意思,這次不打陶謙老兒了?”夏侯淵急問道。
曹洪也在一邊著急“這怎麽行啊大哥!阿德的仇豈能不報!”
戲志才急忙安撫二人,“兩位將軍誤會了。不是不報仇,而是這仇得找對人報才是。”
夏侯淵、曹洪二人不解,戲志才緩緩將之前得到以及眾人分析的結果告訴兩人。連一旁的糜竺聽得也是頗為驚訝。
曹洪這個暴脾氣,一聽很可能是北面的人搞的鬼,立時怒道“娘的!原來是他袁本初下的手,果然是夠陰險,還嫁禍給陶謙,自己置身事外,最不是個東西!”
糜竺急忙問道“主公,軍師,此事有幾分把握?”
丁昕幫著回道“以我們的探子回復的消息來看,即便暫時還沒有證據能證明,但我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證明是袁紹那邊在搞鬼!”
“太好了!”糜竺正想著之後怎麽跟陶謙複命,現在一聽是袁紹在背後使壞,那就好說了。
“我回去後可以和陶謙說是袁紹的暗算。”
戲志才卻連連搖頭“哎,不可不可。你這麽說了對主公無用。”
“軍師何意?”
“你想,袁紹現在至少和主公還是同盟關系。你回去說是袁紹暗害的主公,陶謙能輕易相信麽?”
“額。。。”確實,糜竺怎麽想,貌似陶謙都很難接受這個說法。而且即便萬一陶謙能信,但這和曹操停止攻伐徐州也沒什麽太大聯系。
戲志才繼續說道“所以你回去之後不能說是袁紹在背後指使,而是要說袁術!”
“袁術?!”
“對,袁術”丁昕幫腔道“證據嘛是現成的。張闓事後投奔了袁術,被袁術收留,還收了張闓敬獻的財物,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
“同時,這也是破壞陶謙和袁術之間同盟的好機會。”、
糜竺頻頻點頭,確實有道理。
“另外,姑父雖然不強攻徐州,也不代表陶謙就一點血都不用出。我們不去強攻,但是陶謙若想免除災禍,就得拿出一些誠意來。”
“公子的意思是?”
丁昕緩緩說道“割地,賠款!”
糜竺一愣, 割地?這貌似、好像、有點意思不對嘛~~
丁昕繼續解釋道“不用驚訝!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割地那是實指。至於名頭是叫割地還是其他什麽的都可以。反正我們要拿到地盤,人口;陶謙可以避免戰火,大家各取所需。”
糜竺為難道“只是。。。公子,這我回去不太好跟陶謙開口啊。。。”
丁昕卻不以為意“糜大哥,其實沒那麽複雜的。我們還可以做一場戲給陶謙看。”
“一則,你告訴陶謙這一切都是袁術在背後使壞,他徐州只是背鍋的;二來,要把你包裝成為了讓徐州免受戰火,受盡委屈的樣子;最後,在你好不容易斡旋之下,我姑父才勉強同意不討伐徐州,但是要徐州賠償的態勢。”
“陶謙只要不是真聰明,就一定會感激你並接受我們提出的額割地的條件的。”
丁昕和戲志才一番分析,讓糜竺覺得這個計劃確實是有可行性。而且自己本身沒有性命之憂,事後又能得到曹操的認可和徐州百姓的讚譽。對自己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那自己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曹操最後總結道“子仲不必顧慮。軍師他們已演算多時,況且還有我大軍壓境。要是陶謙真的不為所動,那我們也能理直氣壯的強攻徐州。”
有實力就是由底氣。曹操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糜竺的最後一絲顧慮。
“主公放心,糜竺必定配合主公和軍師的謀劃。”
“好!來,我們再滿飲此杯。預祝我們馬到成功!乾!”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