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的六月,已過去一半。進入了炎炎夏日,路上的行人都穿著單衣,坐在樹蔭陰涼處歇息。
一支販貨至此的商隊在管事的帶領下正在路邊的酒家吃喝歇息。管事剛倒上酒水,就聽到旁邊一桌人在對話。
“娘的,昨天最後一把就差那麽一點,我要是在往邊上挪一挪那就是20倍啊,怎麽就沒讓我猜中呢!”說完此人端起酒就是一口悶
“行啦,你沒看那賭坊的牆上掛著的牌子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強賭灰飛煙滅!咱們就難得去圖一個樂,你看你都賭了多少天了,盡輸錢了吧。”
“我就一個人,怕啥!再說也沒輸多少,就輸了這個月的飯錢罷了,這個月去你那蹭點飯,別嫌棄。”
“滾,老子就是嫌棄你!這還輸的少了,小心真的灰飛煙滅!”
“這算啥,你是不知道那後院還有二樓的賭區,那都是豪商和世家名門玩的場子,那才叫一個刺激!聽說,就昨天,從事中郎王大人家的公子,輸了整整300金。嘖嘖嘖,這些個大族,真TM有錢。”
“啊,這賭坊還真敢贏王家的錢?”
“那有啥,那是曹大人侄子丁公子的產業,連張太守都去捧過場,誰敢去那撒野。”
“乖乖!那這一天,賭坊能掙多少錢啊。。。”
。。。。
管事聽完不解,這賭坊裡有什麽東西,能如此吸引人麽?剛想轉頭打聽一下,就聽到另一桌上有人感慨。
“哎,自從在那賭坊旁邊的酒店吃過一次菜後,現在再來這裡吃這些,都下不去嘴嘍。”此人話以出口,惹得店裡眾人哈哈大笑。
店掌櫃也笑罵道“好你個憨貨,還來嫌棄某家的吃食,有能耐,你天天上他家吃去,別來某這糟踐糧食。”
那人回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那是吃不起啊。我也就頭一天乘著大家夥兒都不熟悉,而且酒店有優惠活動去偷了個先。
現在你想去吃,都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馬月了。聽說,這陳留城裡有名的官宦人家和那些豪商們每天都把個酒店訂的滿滿的。連以往一些還算不錯的飯館樓子現在的生意都不行啦。”
商隊管事的有聽到一個新鮮事,實在忍不住了,轉身問道“這位兄台,你們剛剛說的是麽賭坊和酒店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能給在下說說麽?”
店掌櫃這時接話回道“客人看著是路過的客商,剛到陳留城吧。呵呵,不知道也不怪。”說著給管事又添了點酒水,“這大半個月前,曹操大人府上的丁昕丁公子,在這陳留城裡開了兩家店,一家叫【四季賭坊】,一家叫【四季酒店】。這半個月來可是火遍了整個陳留啦。
那賭坊裡的賭局玩法以往從沒見過,有趣的緊,還易學易懂。客人能隨意下注,輸贏只看天意。這小半個月,每天都有人在那一夜暴富,羨煞旁人。”
“至於這四季酒店,最出名的是那新出的炒菜。做法獨特新奇,可是那炒出來的菜味道是真的香,讓人垂涎三尺。
而且店裡還有琴瑟表演,甚至客人只要願意也可以自行上台表演,演的好的,店裡還有獎品送呢。
那酒店後院還新開辟了一個休閑區,有不少新的棋類遊戲,哦,還有一個叫麻將的。吸引了不少文人義士前往。
現如今啊,在這陳留城中不知道四季賭坊和四季酒店的,都不能算來過陳留城嘍,哈哈哈哈”
商隊管事在店掌櫃的介紹下也是獵奇心奇,
詢問了一下賭坊和酒店的具體位置後也準備再安排好商隊後去長長見識。 賭坊火了,酒店也火了。
連丁夫人、卞夫人、曹婉、曹丕、丁毅和黎叔他們這些丁昕的身邊人,都不曾想到如今這火爆的局面。
曹婉和曹丕他們是真想不到,當初只是聚會玩樂的遊戲居然能這麽賺錢。現在每天送進府裡的銀錢已經需要安排兵士專門押送了。看著這一車車的黃金送進府裡,無時無刻不衝擊著眾人的三觀。
這是錢?!。。這是錢。。。怎麽還是錢。。。
丁夫人看到這些黃金的時候也是後怕不已,特意找了丁昕來詢問。
“姑姑安心啦,這些銀錢,大多是那些富人和世家子弟的錢,普通百姓的區域,我有讓丁毅和黎叔他們安排專人巡查,發現有賭上癮或者賭上頭的,都會帶到邊上的小黑屋裡去冷靜冷靜的。”
丁昕解釋道“侄兒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給姑父治下添亂的。要是姑姑看到這些黃金不安,那我就把他都花了。”
丁夫人以為丁昕只是一時說笑,結果第二天黎叔就來向她稟報,說是丁昕真的將之前賺的銀錢花的差不多了,丁夫人這又是嚇得不行。
“所謂錢,流轉起來的才是錢,光存在那就是一堆金疙瘩,又不能吃喝。放心吧黎叔,哈”丁昕安慰黎叔道。
丁昕轉身不再看黎叔那張快哭出來的臉,繼續和丁毅以及管事們計劃著擴張的事情。
丁毅整理了下帳目,說道“這開張半個月來,每天的利潤高達400金,真是不敢想象。”
這哪裡實在賺錢,簡直是在嚇人。
“這是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見獵心奇,人流大,所以才掙的多。以後平穩了,賭坊的收入也會降低不少。”
主管賭坊的管事感歎道“即便如此,那也不會少於150金,這可是每一天啊。如果公子不去限制平民場的規則,那至少能到200金一天。”
丁昕過段搖頭道“不行!你們做管事的一定要記住,想要賭坊開的久,絕對不能助長這種剝削貧苦大眾的風氣。
賭這東西,一旦興起,那是六親不認的。到時候被人抓住把柄,就是我姑父也保不住這份產業。”
丁昕盯著眾人說道“我也不妨和你們明說,這份產業裡面有不少股份是曹氏宗親的,將來賺的銀錢也多會用到姑父的軍政大事上去。我不想賭坊或者其他項目上的的事將來給姑父添麻煩,你們謹記!”
“是公子,謹記公子教誨!”眾管事齊齊低頭稱是。
丁昕轉頭問丁毅“二哥,新買的商鋪有著落了麽?”
丁毅點頭道“已經買下,按你的要求,分別買了4處,最大的一處就在太守府和曹府的臨近,其他三處在賭坊和酒家的附近。”
“那就好。最大的那處,以後就是我們【四季商社集團】的總部。等裝修完,以後各家商鋪每天的日常辦公就都去那邊,我也會在那聽取每天的匯報。其他的三處就裝修成店面,其中一處是糧油店,一處是家居店,還有一處是茶葉店。具體的裝修事宜就麻煩黎叔你來負責了,風格式樣就按我給你的圖紙去做吧,有不明白的就直接來問我。”
“是,少爺。”
丁毅看丁昕吩咐完繼續說道“城外的莊園你說要擴建,圖紙已經有了,工匠師傅們也已經給開工。因為只是工程不大,估計月底就能完成。”
丁昕對負責熱管事說道“植物油和桌椅家具這些之前已近教過師傅們了,新的一些小玩意兒和關鍵的茶葉,我明天會親自去莊上手把手教大家。具體的生產工程和排班情況你擬個計劃表出來給我過目。記住,對工匠師傅們吃住要安排到位,不要隨意壓榨。我的計劃多,但時間不急,不用不上趕著做。”
“是,公子。”現在管事們每次聽到丁昕對平民百姓或是工人匠戶的偏袒已是見怪不怪了,心裡還很是欽佩公子的仁義。
現下有了錢,店鋪擴張計劃也能順利開展。只是成立了商隊,如何出去開疆拓土是個問題。
丁昕手上沒有合適的人選,黎叔過於保守且要負責丁昕的日常生活;丁毅雖然學的快,但是從無經商的經驗,貿貿然出去很可能會被那些精明的外商給吃的死死的。
至於其他的管事,都不足以獨當一面。自己能力是行,但是實在是走不開。況且陳留是現階段的重中之重,他作為CEO(自封的)必須在這裡坐鎮。
“哎,還是缺人啊~~”丁昕感慨道。
看著帳本上那繁雜的記帳方式,丁昕也是一陣頭大。要梳理的細節實在是太多了,自己要是會影分身術就好了。
正當丁昕準備結束今天的例會時,門口的下人急急忙忙回報說“公子,四季賭坊那傳來話說,讓公子趕緊去一趟。聽說是有人在那鬧事”
眾人一聽都是一驚,還真有敢來鬧事的。看來姑父的名頭在這陳留城中也不是完全保險的。
不待多言,丁昕帶著丁毅、黎叔和賭坊管事就往賭坊而去。
眾人來到賭坊,只見一樓大廳有不少人對著二樓指指點點。當值的二樓大堂經理,看到丁昕一行人立誓跑了過來,滿頭是汗。
“到底是怎麽回事,趕緊和公子說清楚。”賭坊管事氣急敗壞的說道。老子就去開個會你們就給我出么蛾子,這不是在公子面前打我臉麽。
別看都是管事,其他三個在賭坊火起來之後對他雖是嘴上恭維,但心裡未嘗沒有一些小九九。說不得就是等著他出醜好來撿現成的。所以不等丁昕詢問他就先著急上火起來。
丁昕沒有責怪來人,含笑說道“不用緊張,我看也沒人打起來。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大堂經理平複了下心情,恭敬的回道“回公子,其實不是我們沒服務好客人,是客人和客人之間起了衝突。
先前,二樓的富貴廳裡,許從事的公子和豪商邵老爺家的公子在一起豪賭,言語間就有些間隙。
後來許公子帶的現錢先輸光了,想向我們賒欠。公子的規矩,無論何人,嚴禁賒欠,所以我就只能拒絕了許公子。一旁的邵公子聽聞就對許公子多有出言嘲諷,許公子許是覺得抹不開面,這才和我們鬧僵了起來,說我們不給許大人面子。
我們實在是無法,這才找人通知了公子,請公子責罰。”
聽完他的描述,丁昕算是明白了,典型的有錢拽沒錢矮。估計都是年輕人,還都在陳留城中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爭得不就是個面子嘛。
得了,不是故意來鬧事的就行。
丁昕拍了怕大堂經理的肩膀,說道“做得對,你不但沒錯,還有功。賭坊的規矩,立了就要遵守,不能因為誰的身份高就隨便通融。”
說完他轉頭對管事說道“這個經理你提拔的不錯,有立場,也算穩重。這個月計他一功,月薪發雙份的。”
管事一聽丁昕的話,瞬間感覺自己的面子又回來了,連勝稱是。心裡想著以後怎麽再提拔提拔這個年輕人。
丁昕說完就徑直走到了二樓休息區,只見許公子面帶怒氣,直盯盯的看著對面座上的一個胖子,下人不停的給他打著扇子,卻完全止不住那滾滾而下的汗水。對面的胖子一副吊兒郎當,我有錢我大爺的拽樣,手裡拿著一份隔壁四季酒店夏季特產的冰沙,美滋滋的在那嗦著。
自古囂張遭雷劈,少年,還是矜持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