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一場結義酒,直接把丁昕給喝趴了。最後還是典韋和黎叔一起把丁昕送回了曹府。
丁夫人聽聞黎叔的稟報,知道丁昕認了兩位兄長,雖然覺得有些兒戲,但也未出言阻止,反而安排黎叔讓丁毅和孩子們住下。典韋則是回去了軍營,不過臨走時也和兩兄弟約好了改日再會。
好在漢末的酒水度數不高,丁昕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依然無礙。第二天一早還是準時的起床鍛煉,只不過這一次有了丁毅和孩子們在一旁。
丁昕的本意原是想讓孩子們睡晚點起床,不過小家夥兒們很懂事,生怕起晚了給府裡人留下好吃懶做的影響,給大哥哥添麻煩。於是都早早起床,甚至已經把休息的屋子都打掃了一邊。
今天一早,曹婉、曹真、曹丕和曹彰都在,還是和丁昕一起鍛煉身體。突然發現邊上來了好多小孩都十分好奇。
曹婉最不怕生,看到有兩個同齡的小女孩就走過去問道“你們是誰?叫什麽名字呀?”
兩個小丫頭看曹婉衣著靚麗,想來是府裡的小姐,不過放肆,只是默默的低頭不語。
丁毅拱手說道“大小姐,我們都是丁公子領進府裡的。原本是受黃巾之禍來陳留避難的,幸得丁公子庇護,能來府中避居。以後也會隨侍丁公子左右。”
丁毅閉口不提自己是丁昕的結義二哥,他知道自己這些人的身份,不想給丁昕找麻煩,隻被當成侍從即可。
正好這個時候丁昕來了,看到此景就解釋道“婉丫頭,別欺負人哦。這位是我昨日結交的結義兄長,和我還是本家,也姓丁。二哥比我都年長,你以後記得要稱呼丁大哥啊。”
丁昕的一番話讓丁毅很欣慰,他知道丁昕這是在給他背書,不願曹府裡的人以下人的眼光看他們。
曹婉雖然好奇丁昕和丁毅結義之事,不過這丫頭和丁昕隨便慣了,也懶得多問,只是看著兩個小女孩說道“我哪有欺負你兄長,不就是問一下嘛。我不管哈,這兩個小姑娘和我差不多大的樣子,以後讓她們陪我一起玩吧,好不好表哥?”
曹婉愛玩,平時也就和夏侯涓、曹媛相處居多,曹媛太小,夏侯涓太靜,每每都是她叫的最嗨,但是響應人卻很少。
自從丁昕那天推出幾個棋類遊戲後,她這兩天玩心可重了,可惜就是找不到玩伴。下人侍女和她玩的時候又是小心謹慎居多,也玩不盡興。這會兒看到兩個同齡人,很想發展成新的小夥伴。
丁昕對除了丁毅以外的9個孩子還沒來得及有一個總體的規劃,就這麽散養肯定不行。這些孩子正是人身觀價值觀世界觀養成的關鍵時候,不能讓曹婉小朋友給弄歪了。
養成遊戲什麽的,最有愛了~~~
“別老想著玩,她們還小,我都是當成弟弟妹妹們看待的。以後會找人教他們讀書習武,教他們本事。你別把她們帶壞了。”
曹婉一聽就不依了,上來一陣胡攪蠻纏,還說什麽自己能教他們讀書寫字,甚至是琴技畫畫和女紅也可以教。丁昕被她纏的不行,而且考慮到曹婉平時就有被姑姑派人教導,帶上兩個小姑娘也不是難事,就答應了。
曹婉一聽丁昕松口了,高興的跑過去,一手拉著一個小姑娘,讓她們以後跟著她,沒人敢欺負她們,儼然一副大姐頭的架勢。
“對了,你們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大丫”“我叫二丫”
曹婉一聽就懵了,這種尋常人家的叫法,
估計曹府上能拉出一溜兒。她轉頭對丁昕說道“表哥,你還是趕緊給他們重新取個名字吧,以後稱呼起來也方便。” 丁昕看望丁毅,只見他無奈的搖頭道“鄉裡農村的孩子,小時候都沒什麽大名,都是這麽稱呼的。況且他們的父母現在多半都已經。。。所以還是公子給他們重新起個名字吧,姓氏我看就不如都姓丁。”
哇塞,都姓丁這個可以有。可是起名字什麽的怎整,還是九個人的名字,搞不定啊。。。在線等,挺急的。
丁昕冥(nao)思(dong)苦(da)想(kai),按照1~0的諧音給他們分別取了名字,正巧丁毅的毅對應一的諧音,妥妥的天意。
於是丁氏小分隊十人組正式成立,組員如下:
丁毅--17歲;丁梁--14歲;丁山--11歲;丁獅--10歲;丁舞(女)-10歲
丁陸--9歲;丁琦--9歲;丁霸--9歲;丁灸--8歲;丁玲(女)--7歲
完美,我真是太聰明了~~~
考慮到他們現下年紀還小,丁昕只是讓他們每天讀書習字,鍛煉體魄,以後再找專人來教導他們,從文從武,或是從商皆可。
搞定了十人組的住宿安排之後,丁昕就要重新投入到發展大計之中了。丁毅自薦跟隨丁昕一起,給丁昕打下手。考慮到黎叔年紀漸大,以後諸事也需要有人替自己分擔,丁毅這位結義二哥對於丁昕的忠誠無需多言,彼此間還有弟弟妹妹們的羈絆,可以完全信任。
於是二人和黎叔,帶著管事一起到了城外莊園,對新招的商鋪侍從開始了培訓。
對於賭坊和酒店服務人員的培訓工作,丁昕也親自下場負責。
結合後世看到的服務理念,丁昕有意打造一個古代版的海底撈團隊。在這個年代很少有什麽服務意識,大多數還是產品至上的觀念為主。
丁昕相信用卓越的產品+一流的服務,就算將來面對競爭,自己的團隊也能持續盈利。包括接待的方式、員工的發式、穿著,甚至是衛生狀況,丁昕都一一指定了詳細的執行規則。
對於這些簽了賣身契的人,丁昕采取了獎勵機制,每三十天進行一次考核。考核優異者都有金錢,甚至是升職的獎勵,而且允許他們自行贖買自己的賣身契。
誰表現的好,賺的多,就能越早的回復自由自身,而且即便變成良民,也依然可以在店裡工作。至於那些偷奸耍滑,考核不過關的,那你就只能看著同行的人一個個從身份上高你一等。
丁昕相信,這種被人看低的壓力能很好的鞭策他們努力工作。
丁毅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新鮮的事務,以往只是讀了一些聖賢書的他,對於丁昕的觀念很是好奇“公子,你放這些下人自贖賣身契,不怕他們到時候離開麽?現在的世家大族,哪個不是希望擁有的土地和仆從越多越好。”
丁昕解釋道“二哥,我不怕他們離開。就算他們變為良民了又怎麽樣呢,還不是要養活自己。只要我能給他們工作,讓他們養活自己。誰又是天生下賤,非得上趕著去給別人當奴仆。
大漢的農民其實都很淳樸,能吃飽飯,能是自由身就很滿足了。至於蓄養家奴,呵呵,我又沒那麽大的野心去爭天下,只要我抱緊我姑父這個靠山不就行了。”
“公子似乎對於蓄奴之事很是排斥啊”丁毅明顯感道丁昕話中的態度。
“不是排斥,根本是痛恨!
現在是亂世,那些世家大族借口說是為了自保聚攏流民。可真到了太平時節,你覺得他們會放棄這些奴仆佃戶麽。
沒了這些奴仆佃戶,他們那麽多田地誰來種,他們又能去剝削誰呢?”
丁昕憤憤的說道“世家大族手裡的土地和人口越多,對於一個國家的穩定危害就越大。所以我的觀點就是,他們可以擁有財富,但是土地和人口只能是國家的,沒有了土地和人口,他們就不會擁有私人的軍隊,手裡沒了槍杆子,就不怕他們翻天!”
丁毅對於丁昕這段話所映射的意義很是驚訝,這和以往自己讀的書中所學的完全不一樣。你可以說他離經叛道,但是細想的話似乎確實又是這麽個道理。
丁毅感覺到丁昕在走一條很難得路,似乎除了丁昕自己,其他人都無法完全理解。不過作為結義的弟弟,丁毅不會去糾結,安心的陪著丁昕一起走下去,也許能看到一番不一樣的景象。
丁昕花了兩天的時間來教會員工做事,並安排管事讓他們反覆訓練。賭坊和酒店的裝修完成的也十分迅速,丁昕讓黎叔安排,在後期直接把人都拉倒到實地去培訓,做成成品的賭局和桌椅也都搬進了店裡。丁毅全權負責店裡的事宜。
丁昕自己則在莊園中心劃分莊園分布,並和工匠們一起將木質榨油機給做了出來。
第一次實際操作榨油,看到源源不斷的植物油流到桶裡,發出陣陣的油香,丁昕知道,自己的商業地圖已經徐徐展開了。
為了防止做法外流,丁昕采取的是流水線行做工,工匠們分為幾塊,每塊隻負責一部分的工作。除了掌總的黎叔和老匠師,沒什麽人知道全部的原理。
眼看各項準備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丁昕讓丁毅準備好請柬給到陳留留守的各位官吏,能在開業當天到場觀禮。
太守張邈的請柬則是丁昕帶著曹婉(主動黏上來)一起去張府親自送的。上次的聚會,張邈夫人隻帶了女兒張苒,前往。這次丁昕則見到了張邈本人和他的長子張奮。
張邈年近中年,濃眉,標準的國字臉,看上去像個和藹的大叔。見到丁昕就笑道“上次夫人去參加曹府聚會回來,就和我說起了你這個阿瞞的侄子。說你一表人才,心思細密,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
丁昕不敢托大,連忙躬身行禮道“叔父和夫人過譽了,只是一些不成器的能耐,當不得長輩如此誇讚。”
張邈確實不以為然,大笑道“當得當得~你是不知道,夫人帶回來的那個麻將現在已經是我們府裡上下最喜歡玩的遊戲了。連我都被夫人帶著玩了幾次,果然是有趣。哈哈”
擦~~原來也是個賭鬼,難怪看我那麽順眼。。。
張邈的兒子張奮(19歲)一副武人打扮,多半是隨張邈在軍中任職,這會兒也湊近丁昕身邊說道“孝廷兄,聽說你新開的那個什麽賭坊還有許多更好玩的,到時候開業,我也去捧個場,可好?”
“繼之兄若肯和叔父一起來那真是榮幸之至了,不過這賭坊乃是消遣場所,這偶爾玩一下未嘗不可,但是兄長可千萬別沉迷其中啊,要不然到時候叔父和夫人還不得罵死我。”
丁昕這話一出,一時間惹得張邈和張奮大笑不止。
就這樣,在初平三年(192年)的五月底,丁昕準備許久的賭坊和酒店就將正式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