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昕找人邀請了衛臻在四季商社的總部見面。他還找人打聽了一下衛臻的情況。
自從父親在滎陽作戰陣亡之後,衛臻就受到了曹操的庇護。因為年紀的關系,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從侍,並且負責戶計吏的工作。此次曹操外出出征,也沒有帶他一起上戰場。
曹操對於有恩於他的人家,對其後代的培養可以說是相當上心。現在這個年代還不興認什麽養子,要不然估計能和後世的李克用一般,認個十三太保的養子軍團。
早上眾人都各自為政,新的總部陸陸續續開始有了人氣。衛臻到了之後被引到了會議室。看著布置別致的房間,屋外陸續奔走忙碌的人群,衛臻能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氣的感覺。這和他現在在衙署的感覺完全不同。
手裡捧著的茶杯造型別致,關鍵是杯中的茶水,並不見放有常見的生薑或者橘子皮。似乎只是放了些許茶葉,但是衝泡的香味確實別具一格,令人心神寧靜,淡香伊人。衛臻嗅著這陣陣的茶香,連丁昕和丁毅進屋都未能察覺。
丁昕和丁毅看到衛臻品茶如飲美酒的樣子,相視一笑。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表現出這樣的神色了,但凡第一次品嘗的人都無不交口稱讚。現在曹府的幾位夫人,已經將日常茶水全都換成了新式的茶葉衝泡。
“哈哈哈,衛臻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見諒見諒。”丁昕和丁毅笑著向衛臻拱手行禮道。
衛臻的品茗被人打斷,抬頭看見丁昕二人走來,也知道自己的失禮,趕緊起身回禮道“失敬失敬,適才被這茶香吸引,失態了,還望兩位公子見諒。”
三人不再客氣,依次而坐。
丁昕接著茶葉的話頭說道“這是我們四季商社新開發的產品,叫做炒茶,比起以往的茶葉多利一份淡然素雅,衛臻兄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不妨帶上一些回去,權當我的一片心意了。”
“公子厚愛了,衛臻愧不敢受”衛臻謙虛道。現在丁公子的大名真的可謂陳留城人人皆知。作為曹操的子侄,丁昕一手賺錢的功夫,令不少商業前輩都交口稱讚。而且其為人也頗為老練,不似一個14歲的少年。
衛臻自從父親去世之後,為人一直信奉低調行事,對於丁昕,既不攀附,也不疏遠,讓丁昕感到舒服即可。
丁昕對於衛臻的設想,是希望對方能加入到自己的團隊中來,所以也沒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題。
“衛臻兄,此次邀請衛臻兄來我們四季商社的總部,其實是想邀請衛臻兄能加入我們集團。
現在我們商社在陳留城算是已經打下一片天,下一步就是要對外擴展了,首選的是東郡和濮陽兩地。”
丁昕指著丁毅介紹到“這位是我們商社的執行總裁,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大掌櫃,丁毅丁伯然。
伯然是我的結義二哥,此次是由他帶隊去兩地發展的。只是我二哥他擔心自己經驗不足,所以聽人介紹說衛臻兄乃是商業世家出身,本身也頗為精通商事,所以厚顏想請衛臻兄加入。大家一起奮鬥,共創一番局面。不知衛臻兄意下如何?”
丁昕的話說的直白,衛臻也頗感意外。按理說,他對丁昕的第一形象不壞,自己父親也是商賈大家,自己從小也收到了商業氛圍的熏陶,子承父業也順理成章。
只是丁昕不知道得是,衛臻的父親衛茲之所以要全部家產投資曹操的緣由,既有看出了亂世將至,曹操可為一方雄主的卓越眼光。
也有希望能洗掉自家商賈賤業的標簽,寄希望於曹操強大之後,未來自己家族能成為官宦世家的打算。 只是事不遂人願,衛茲剛投資曹操沒多久自己就掛了,沒能等到光耀門楣的那一天。要不是曹操厚道,善待他的家人,說不定一家老小早已泯滅於世。
衛臻一直秉持著父親的教誨,所以對於重新做回商賈之事,頗為顧忌。
“丁公子見諒,非是衛某不知好歹,實在是家父生前希望我將來能入官場,走政途。這商賈之事,只怕是不會再操持了。”
衛臻的拒絕,並不出丁昕的所料。這年頭能當官的,都看不上商人。自己也沒有王霸之氣,虎軀一震就能讓別人心甘情願當小弟,納頭便拜的氣場。不過他也不氣餒,繼續忽悠。
“令尊的遺願我十分能理解,只是這為商之事和做官,其實也並衝突。”丁昕喝笑呵呵的對著衛臻問道“敢問衛兄,現在官居何職?”
衛臻臉皮微微一抽,回道“暫為小小從事”
“聽說在官衙,衛兄主要也是做的計吏的工作?”丁昕繼續追問道
“不錯。。。”
“那不也是和錢財打交道嘛”丁昕兩手一攤說道。
衛臻當然不會這麽簡單就被丁昕引入誤區“話雖如此,但是官衙所計乃是財富稅收,是國家大事。而商業統計那是私家的事情,怎可一概而論。”
“別人的商事或許算是私家之事,但是我們四季集團的可就不一定嘍。”丁毅適時的說道。
衛臻一愣,頗感意外的問道“不知道丁公子,這不一定指的是什麽呢?”
嗯嗯,這個態度好,能繼續忽悠了~~~
丁昕上身略微傾斜,對衛臻笑道“衛兄也許和外人一樣,以為這是我丁昕借著我姑父的勢頭做的自己的買賣。
其實我們這四季商社集團,不僅僅只有我換一個股東。我只不過是對外的一張臉面,其他的股東全是我姑父曹氏宗族的親人。我們這也可以算是一個家族企業了。”
衛臻不是笨蛋,當然能聽懂這句話的意義。四季商社可以說把曹氏宗族都綁定在一起的了,他如果能參與其中,必將和曹操的關系更為密切。
丁昕讓衛臻消化了片刻,接著說道“衛兄今年是19歲吧,以你的年紀來說,現在也就只能做一些基礎的職位,慢慢積累一些經驗,之後還得看我姑父的發展情況。
如果我姑父發展的順利,慢慢變強變大,你憑著令尊和我姑父的交情,也能混到一些稍微高一點的職位。
不過說實話,在我姑父變強的這個過程中,你基本上出不了什麽力,只能算是個撿現成的。所以就算要培養你,那也至少是十幾二十年以後的事了,說不定得到下一代,也就是我子脩兄長那一代時候的事情了。你想想,到時候你已經多少歲了呢?”
丁昕這話不是隨口亂說,衛臻其實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劣勢。父親的早亡,使得自己沒有足夠的原始資本可以隨意揮霍。
正所謂人在人情在。人都不在了,人情能用多久就全指望別人的心情。衛臻甚至不是沒想過,要混到曹操兒子甚至孫子一輩才能出人頭地。
因此,丁昕的話就充滿了誘惑力。現在的四季商社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是潛力股;其次,四季商社如果真的是屬於曹氏宗族的一份產業,那加入其中的政治收益是十分巨大的;再次,這商賈之事自己做起來完全不陌生。
其實衛茲死後,一些生前的商業人脈資源都是由衛臻繼承的,只是因為衛臻不再行商,所以近兩年才有所疏遠。但是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再次利用起來。
衛臻已然被丁昕的話給勾起了興趣, 但是向來謹慎的他還是要多問一些丁昕對未來的打算。
“敢問丁公子,不知四季商社未來的打算是什麽樣的呢?就算是要在下加入,至少也得給在下一句明話吧。”
丁昕一聽就知道,邀請衛臻的事基本上算是妥了,就差最後這一斧子。於是他不再吊衛臻的胃口,直接說道“不瞞衛兄,現階段我們的第一目標就是賺錢。但是除了賺錢,我們花錢更快。我有意從外收購糧食,是大批的糧食。同時也在收地收人,甚至是牛羊家畜和鐵器鐵礦。
我判斷我姑父接下來的發展會需要大量的糧食,所以我們集團有意進入這個產業。具體的執行計劃我已經在設計當中了。”
衛臻聽了丁昕接下去的話,頻頻點頭。他大致了解了丁昕的方針,即用賺錢的產業去補貼那些曹操發展急需的物資產業,並不是單純的以賺錢為目的。這樣的發展正合他的意願,因為這種操作方式是一種對曹操事業的支持,才會被曹操所看重。
聽完之後衛臻不再猶豫,站起身來對丁昕行禮道“丁公子之志,衛某欽佩。公子如此不棄,衛某願與公子共商大業。”
丁昕聽完哈哈大笑,抓住衛臻的手和丁毅的疊在一起,說道“衛兄太謙虛了,是我們要借助衛兄力量的時候才對。
相信我們,我們可是要乾大事的人。以後我們也別衛兄公子的這般相稱了,接稱呼彼此表字即可。大家以後同舟共濟,共創大業。”
“好,同舟共濟,共創大業”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