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一行人吃完午飯,正往城外趕。
剛走到城東門口一條小路的時候,帶路的乞丐就急忙指著一個拐角處的老頭說道“就是那個老頭,你們快看。”
眾人順著方向望去,只見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正對著一名難民的腿指指點點。
單看外貌,這位老者還有一些仙風道骨的味道,實在是和藏屍人的形象聯系不到一塊兒。
更巧的是,那名被老者攔著的難民正是上午來道觀看診的其中一人,小九小十給做的固定。
於是眾人慢慢的走了上去。為防萬一,打頭的兩個護衛已經將說按在了佩刀上,防止對方貿起傷人。
幾人走進之後,只聽到老者低估道“這竹板固定之法確實巧妙,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凡骨碎斷之人,因傷口轉動造成挫傷之事時有發生。用竹板固定急縛,勿令其轉動,再輔以藥石,事半功倍。不錯,不錯。”
原來是對固定板敢興趣啊。兩小想到,這個法子還是丁昕有一次意外說出口告訴兩人的。實際操作之後發現確實很有效果,於是二人就將此法用在了日常的練習之中。
突然,只見老者利索的拆開了傷者的固定板,嚇得那人不知所措。
“哎哎哎,你這是做什麽?小大夫好不容易幫我綁好的,你拆了我怎麽辦?”
老者不以為意,邊拆邊說“呵呵,放心啦,老朽我也是大夫,這個容易,我就看一下具體怎麽弄得,一會兒我給你再裝回去,不用擔心。”
大哥。。。不是,大爺,這是我的腿,您說放心管啥用。
不過已經來不及阻止了,老頭以與年齡不相符的手速,迅速的拆掉了固定板,拿在手上左右換看。
“原來如此,只是簡單的竹板,稍加打磨而已。不過材料簡單易做,而且可以根據傷處的不同變更形狀,嗯,可操作性很強。”
“外敷傷藥,再加上內服,輔以竹板,可以加快骨折的痊愈。”
“想法不錯,綁的手藝也還行,就是這藥的配置,也太簡陋草率了。差評!”
小九小十聞言感到一陣羞愧。哎,技術不到家,還不了嘴,好痛苦。
那人看老頭半天也不給自己裝上,就急了“我說大爺,您行不行啊,不行就讓您後面的小大夫幫我再重新裝上去吧。”
“嗯?小大夫?我後面?”
老者聞言回頭看去,只見兩個小孩和四個護衛站在他身後。老者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慌亂,只是低頭開始按部就班的綁患者重新綁上固定板。
小九小十看老者的手法老練,似乎應該是第一次使用固定板,但是醫治的手法卻比他們兩個還要嫻熟。
兩人相視一望:這位老者必是一位行醫幾十年的行家無疑。
隻片刻,老者就重新裝好了固定板。那人一看沒自己什麽事兒,向兩邊一拱手就快速的離開了。
老者重新站起身來,背起一邊的包裹,望向了兩小。
“你們兩個小小年紀,就已經開始行醫了?”老者溫言詢問。
小九向前一步,彎腰拱手回答“不敢欺瞞長者,我們初學醫術,才不到一年。不敢自誇能行醫救人,只是在學習之余到城裡的各處難民區給大家夥看一些簡單的病症。”
“哦?你們兩個就是難民區裡人們常說的那兩個小善人吧。”
小九的臉更紅了,低頭道“當不得大家的誇獎,我們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事情。只求增長一些醫術,
救助一些百姓而已。” 老者掃了一眼幾個護衛,“你們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小十上前回道“回長者,我們也是普通百姓。只是我們的哥哥是四季商社的丁昕丁公子,所以才有些許財力能救助百姓。”
“原來如此。”老者撫須點頭。
四季集團的名號現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兩個小的有這麽一個大靠山,確實是不缺銀錢。
“身在富裕之家,還能想著窮苦百姓,殊為不易。你們為什麽會想到學醫?”
“我們有兄弟姐妹十人。原是同村的村民,因兗州黃巾之亂,家人亡故,家園被毀,才流落到了陳留。幸得阿昕哥哥救助,我們才活了下來。
阿昕哥哥讓我們自主選擇成才之路,我和九哥都想學醫。隻想著以後能想我阿昕哥哥那樣,能幫助更多的人。”
小十簡單了介紹了他們十兄妹的情況。老者聽了之後對於那位丁公子,更是好奇了。
不過一邊的護衛卻覺得場面有點問題。
不是說來抓捕藏屍人的嗎。。。怎麽你們還聊起來了。而且還是這老頭問個不休,這到底誰主誰次還有沒有點譜了。。。
於是他果斷打斷了老者,“哎,老頭,有人舉報說你藏屍,可有此事?”
老者愕然,隨即又釋懷了。
“確實是有這麽回事。”
幾個護衛隱隱已經將老者保衛了,一聽這話,背後的兩個已經拔出了一半的佩刀。
“你承認就好。你為什麽要藏屍?說不清楚,就跟我回衙門走一趟。”
老者淡淡然“為了研究病理。”
What?!扯淡呢!!!我看是你這個老頭有病吧~
四個護衛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拿死屍研究上面病理的,隻當老頭是在消遣他們。於是決定不再對他客氣。
“哼,老頭,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看著你年長的份上,別逼我們動手,主動跟我們回衙門吧。”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反而問兩個小的“你們覺得我也是在扯謊麽?”
小九聞言,果斷的搖了搖頭道“不會!長者剛才幫那人幫固定板,手法嫻熟,一看就是行醫幾十年的人了。既是醫者,那對屍體有興趣也不是什麽怪事。”
“哦?!你們就這麽信我?可是用屍體研究病理,你們不覺得奇怪麽?”
小十回答“不會呢。阿昕哥哥曾說過,能人都有一些特別的怪癖,嘻嘻,沒什麽噠。”
老者大笑道“哈哈哈,對對對,能人啊都有些不一樣的怪癖,要不怎麽叫能人呢,哈哈。”
“而且阿昕哥哥還說過一句話:屍體是最能告訴人們真相的東西。我們兩個什麽時候弄懂了這句話,我們什麽時候就算是學有所成了。”
“哦?!那位丁公子真的這麽說?”老者聞言萬分驚訝。
小九點頭道“嗯,公子確實這麽說過。雖然我們不懂這話什麽意思,不過公子說的一定都是對的。”
老者不解“難道這位丁公子也會醫術,而且還是大家?”
“沒有啊,阿昕哥哥完全不懂醫術。”
“那他為何會說這句話?”
“額。。。長者,您懂這句話的意思?”
老者先是點了點頭,又緩緩的搖搖頭“我不全懂。。。我在學著去懂。。。”
兩小頭大:聽不明白。。。
過了許久, 老者才重新將注意力回到兩個小的身上。也許是天意,讓自己遇到這兩個小東西。心性不錯,學了不到一年已經有模有樣,天賦也還行。
“呵呵,你們兩個,願意拜我為師麽?”
兩小隻楞了片刻,就齊刷刷的跪下道“徒兒願意。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老者扶起兩個小家夥,和藹的說道“我這一生已經收過兩個徒弟,都已經出師,不在身邊。沒想到年過天命還收了你們兩個小家夥為徒,也是我們的緣分。”
小十很乖巧的扶著老頭,聽師傅繼續說道“我年紀漸大,以後也該歇歇了,著書立說,教教徒弟,也是一種樂趣。”
“你們既然拜我為師,我定會傾囊相授。學到多少,就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你們既然喜歡到處給人看病,那從明天起,我就帶著你們兩個每天上午半天在這陳留和附近轉轉,找病人看實例;下午半天就去我那,學習醫理。”
兩小點頭答應“謹遵師命。”
“呵呵,乖~都是好孩子。”
“師傅,您餓不餓呀,我們請您去四季酒店吃好吃噠。”
“哦?你們能帶我進去?聽說那吃得可不便宜啊,而且位子還難定。”
“沒事兒,我們有公子給的尊貴會員卡,什麽時候去都有位子。”
“呵呵,好~想不到我這還沒開始教呢,就先沾徒弟的光了。”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就往城裡走去。隻留下四個護衛並一個帶路的乞丐傻楞在原地。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