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昕還沒有來得及了解老曹和戲志才談話的內容,第二天曹操就召集了手下的文臣武將,包括陳宮等人,向眾人轉達了新的指令。
免除戲志才軍師祭酒的職務,隻授予主簿的職位。從今以後再有戰事,戲志才不再隨軍出征,只在有重大事情需要集思廣益的時候才會出席,其他時候一律安心在家養病。軍師祭酒的職位暫時由荀彧代替。
這個命令來的很突然,即便是荀彧和陳宮都覺得非常意外。
之前大家多少都知道戲志才重病的消息,曹操四處找尋名醫為他治病。沒想到才過了這幾天,曹操就頒布的了這樣一條命令。
這等於將戲志才排除在了曹操以後的核心圈子之外,隻當一個閑人門客一樣的養著。
荀彧和戲志才關系匪淺,內心猜想是不是戲志才的病情有什麽不妥。有些人則在想這是不是曹操在耍什麽把戲。
於是荀彧率先發言“明公,志才的病情究竟如何?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曹操面露哀榮,起身歎了口氣道“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昨天晚上阿昕特意找到了當世名醫華佗為志才看病。”
“哦?華佗?”
“倒是聽說過此人。”大廳中不少人私底下交流著。
荀彧也聽說過華佗的名號,於是靜等曹操的下文。
“神醫看了軍師的病情,說是這次有信心能夠治好。但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軍師的病情拖延日久,基本已無痊愈的可能。神醫明言,如果繼續像過去那樣操勞,必定命不久矣。”
眾人聽到這裡才算是明白了曹操的苦衷。
“哎。。。為了軍師的身體,我昨夜也是苦勸了軍師許久,這才勉強讓軍師答應放下事務安心休息。”
說到這裡,曹操轉向荀彧道“文若,以後一段日子要辛苦你了。軍事上事情少不得要多勞煩你了。”
荀彧恭敬道“這是屬下該做的。”
“軍師之事是前車之鑒,也是我的過失。”曹操無不悔恨道“你原本就管著政務,如今又要管軍略,千萬不能太過辛苦。以後政務上的事情你可以讓公台多分擔一些。”
曹操的這一席話讓下面的人又是一陣驚訝,尤其是陳宮。之前他和曹操已經有些疏遠,沒想到曹操居然會讓他重新參與到政務中去。連一向沉穩的荀彧都是面露驚色。
曹操繼續說道“公台,我們相交多年。之前我們有些誤會,你也幾次三番和我說要多信任一些本地的賢才。”
“經過軍師一事我也有所明悟。如今事物越來越多,我也的確是需要多多仰仗眾人才是。”
“你在政務上本就嫻熟,希望你和文若能相互配合,一起打理好兗州的一切。”
曹操說的情真意切,眼神中還流露出一股對陳宮的信任和重托。陳宮差點沒忍住就想和曹操重歸於好,再續前緣。(聽著怪怪的。。。(*′口`))
只可惜身後的許汜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又將他重新拉了回來。
陳宮面上並無顯露,隻說一定和荀彧多加配合,不讓曹操失望。但是心中卻是一陣惋惜,隻覺得這一切都來的太晚了些。
之後曹操有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沒多久就讓大家都散去,並沒有留人單獨面談。
丁昕今天也出席了會議,不同於在場的其他人不同,他可是知道戲志才還是影秘衛的負責人。原本他以為這種事曹操會暗中安排人負責,
但是直到散場見曹操都沒有留人,他才確認這件事裡面一定有什麽蹊蹺。 眼下他出了府衙直接去戲志才府上。剛到門口就見到有好幾波人正在拜訪中,其中就包括了荀彧和陳宮。
丁昕可不想這個時候去湊熱鬧,於是留了個言,先回了集團總部。
荀倩還沒有從徐州回來,不過經過近兩年的鍛煉,現在四季集團已經走上了正軌。集團上下都充滿了乾勁,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不在而造成延誤。
丁昕獨自一人躺在搖椅上鹹魚。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人搖醒。睜眼一看是史阿。
“公子,軍師讓我來找你。”
丁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軍師那裡空下來了?”
史阿回道“嗯,訪客都已經離開了。”
“嗯,走吧。”
沒一會兒,丁昕就來到了戲志才的臥室。雖然華佗給他做了醫治,但是戲志才現在的臉色依然蒼白。
再加上之前接待了不少人,此刻他顯得一臉疲倦。
丁昕自來熟的坐到床頭,道“既然累了就明後天再找我來也不遲,你還是需要多休息才是。”
說話間小十端來了剛熱的湯藥。丁昕難得主動接過給戲志才服用。
“呦!居然能勞動丁大公子親自為我端藥,這可是我幾輩子的榮幸啊。”
丁昕一撇嘴,“趕緊的,愛喝喝,別BB。”
戲志才不再打趣,生吸了一口氣,猛地灌了下去。
“哎呀,咳咳。。。真苦。。。”
小十像哄小朋友一樣的從懷裡拿出一顆蜜餞,塞到戲志才嘴裡,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先苦後甜,乖啦!”說完也不等戲志才反應笑呵呵的就跑了下去。
丁昕沒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弄得戲志才搖頭無語。
難得的開懷讓戲志才臉上多了一些血色,神色也有些舒緩。
半晌,丁昕才緩緩開口“今天這出戲就是昨晚你和姑父商量好的。”
“什麽戲不戲的,主公是真的不忍我再辛苦。再加上我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基本上也不可能再繼續隨軍遠征,除非是活夠了,呵呵。”
“那你影秘衛的職責交給誰了?”丁昕直接開門見山。
戲志才很無語的看著丁昕“你是真沒勁。。。知道你還問?”
“切~~~就說你們玩計謀的心就是髒!!!這次又是針對誰?”
戲志才搖頭道“你看著這出戲就行了,別的你不用多問。”
丁昕心裡大概猜到了方向。既然曹操和戲志才信心十足的模樣,他也就不再追問了。
“不管怎麽樣,你的身體最重要。能多活幾年總歸是好的!”丁昕安慰道。
“你這安慰的話聽著就是別扭,還不如不說。。。”
“就你這樣,還有什麽好嫌棄的。”
又是一陣沉默,丁昕繼續說道“我會讓集團商社的人多去搜集購買一些貴重的藥材,還有人參,拿來給你服用的。”
戲志才笑道“以前想多吃你幾頓酒席你都不肯,這回不心疼錢了。”
“說的你好像以前吃的還少了。要不是我點頭,你以為你能白吃我那麽多餐啊。”丁昕無語道“反正這一塊你不用擔心。倒是我姑父那裡,你卸任了軍師祭酒,荀彧叔父兼著也不是長久之計,你有沒有什麽好的人選推薦的,可以試著給我姑父說下。”
戲志才閉上眼睛,緩緩說道“這些你放心,我都會有安排的。總會在我時間來之前安排妥當一切的。。。”
戲志才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只聽的到他的呼吸聲,似進入了夢鄉。
估計是湯藥的作用,丁昕扶了戲志才躺下,慢慢的退了出去。在門廊下他又囑托了小九和小十幾句,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