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依舊十分寒冷。在這個沒有電燈,沒有夜生活的年代。有的只是田野間,小鳥、青蛙、蟋蟀的叫聲。
“媽的!這天晚上還是挺冷的,真不如在家摟著娘們兒睡覺舒服!劉管事幹嘛非得讓我來看守城門。”
“二狗就你話多。反正就這麽一天你都不能忍了?我們是王家的下人,老爺吩咐怎麽做就怎麽做,少白話了。”
“我不就抱怨幾句嗎,你也。。。呦!老爺,您怎麽來了?給老爺請安。”
兩人轉身發現是王楷,立馬跪下行禮道。
王楷甩手道“起來吧。這裡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回老爺,這個城門上下都是我們自己人,沒有其他人來過。”
“嗯,這就好。”王楷看著黑乎乎的城外,吩咐道“點火把。”
身後的隨從立刻點起了三隻火把,按王楷的吩咐,在城樓上搖動。
不一會兒,就看到遠處也有三點亮光回應,王楷激動不已。又片刻功夫,城樓上眾人依稀聽到城外有人馬靠近的動靜。
“你先下去出城看一下,是不是呂將軍的人馬。如果沒問題就回來報信!”
“諾!”身後一身穿鎧甲之人應聲離開。
樓下城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口子,一人騎馬快速離開。王楷焦急的等待著消息,沒一會兒有人騎馬回到城中。之前離開之人回來道“老爺,是呂將軍的人馬。他說讓我們先打開城門和甕城門,再點起三隻火把,他就率軍進城。”
“好!你們趕緊去準備。”
。。。。。。
卻說城外,呂布的人馬早已經等候多時了。他自從被李傕郭汜趕出長安之後,先後投奔過袁紹、袁術、張楊等人,始終被人忌憚,沒有找到一個落腳之處。誰知峰回路轉,有人暗中教他和陳留的許汜王楷聯系,圖謀兗州。
他也知曉兗州是曹操的地盤,這幾年曹操經營日久,不是他能覬覦的。但不想許汜王楷真的還就派人找到了他,兩波人郎情妾意、一拍即合,當即就達成了苟且的勾當。之後也是許、王二人幫忙,讓他躲在了兗州境內,並提供糧草補給。如今,終於是要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看著來人離開,呂布身後一武將近身說道“將軍,夜黑風高,需謹防有詐!”
呂布笑道“文遠不必過濾!我和許汜王楷已經聯絡多時,還有陳宮答應做內應。此次得兗州必定萬無一失!”
張遼還是不放心道“將軍,萬事小心為上。還是讓我和宋憲、魏續打頭陣,先行入城,將軍率軍在後為好。”
呂布見張遼一再堅持,心想也罷,就同意了。
不多時,遠處城牆上又亮起了三隻火光。張遼見呂布一點頭,帶著麾下人馬,和宋憲、魏續一道向陳留城進發。呂布緊隨其後,大隊人馬快速向陳留逼近。
張遼小心謹慎,見城門果然打開,他急忙帶人先行衝了進去。沿路沒有受到一絲阻攔。及至甕城門口,見甕城門依舊打開,張遼這才放下心來。
等到後面呂布到來,見前面城門打開,呂布面露喜色。
“兄弟們,隨我進城!衝!”
“衝啊!”*N,一時間喊聲震天。讓城中不明就裡的人心神一驚,膽小的更是雙手緊緊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響。
呂布帶頭衝進了陳留城,直奔府衙和其他三門而去。他自信以自己的本領,沒人可以擋住他。只要控制了四門,那陳留城就在他的掌中,
他就有了一個棲身之地,可以縱橫天下了。 帶著這股激情,呂布手持方天戟,駕馭著赤兔馬,一路向前。
突然間前面火光四期,呂布一驚,勒住了赤兔馬。赤兔馬一個急停,揚起前蹄,一聲長嘯。
只見前方的道路橫躺著許多木車, 將道路給堵死。兩邊的房頂上出現許多弓箭手,舉著火光持弓對著下面。
呂布一見情形就知道中了埋伏。他心裡還認為這是許汜、王楷、陳宮等人安排害他的,破口大罵道“許汜,王楷,小人!我必殺汝等!!!”
“將軍小心!”後面緊隨的張遼、宋憲等人見狀立馬將呂布圍在中間護住。
“將軍,必須盡快後撤衝出去!要不然就晚了!”
呂布聞言,長戟一指,喊道“弟兄們!殺出去!”
“殺啊!”
剛準備轉身,只聽兩邊樓頂上傳來聲音“不要跑了賊人!放箭!”
瞬間,兩邊箭如雨下。呂布人馬都以騎兵為主,地勢狹小,簡直就成了活靶子。
咻咻咻~~~
“啊!!”“撤~啊!!!”“別擠,快退!”“噗!”
喊叫聲,落馬聲此起彼伏。騎兵的優勢在這裡被限制的死死的,每時每刻都有人落馬。
這些都是呂布僅存的家底,每死一個他都格外心疼。後面曹操的人馬已經包圍了過來,呂布大怒,拍馬帶頭衝鋒。
“滾!”呂布大喝一聲,方天畫戟承載著赤兔馬的衝擊力,直接打飛了一大片。
普通的兵卒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送菜,只能略微阻擋一下他前進的腳步。他身旁的張遼、宋憲等人也是勇武異常。雖然身陷重圍,忍讓好不慌亂,緊跟呂布一起緩緩的向甕城靠近。
對於呂布一行人來說,如果甕城門被曹操關閉,那自己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