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分,下午的佛會就將正式開始。其余嘉賓都已經到場,唯有陳登還未現身。
“大哥,陳登不會臨時食言不來了吧?”老二有些擔憂道。中午和笮融一起商討了對付陳登的辦法。他已經暗中布置了一百多人的死士,隱藏在寺廟的暗室之中。
笮融面上不顯,但心裡也有些不確定。
“應該不會,如果有變故陳登應該早就派人來知會了。我們稍安勿躁,再等等吧。”
其他人無法,只能繼續等待。此次參與的本地世家大戶,很多當家人都是聽說陳登會出席,才同意前來的。他們無不是抱著要和陳登攀交情的目的而來。
久見陳登未至,有些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笮融見狀只能出面解釋道“諸位且稍安勿躁,陳太守事務繁忙,路上耽誤片刻也是可以理解的。請大家放心,陳太守今日是一定會出席的。”
笮融的話果然打消了些許疑慮,場面又重新恢復到了之前大家攀談的局面。
正說話間,只見外面突然衝進來一個僧侶。他臉色慘白,光溜溜肚餓頭上已經布滿了細汗。神情慌張不已的他只是強裝鎮定的快步走到笮融面前,喘著粗氣道“笮大人,外面突然來了一大隊的兵丁,還煩請笮大人出去問問情況。”
笮融和老二等人被僧侶的話嚇了一跳!眾人目視笮融,心道:難不成是我們剛商量的事發了?
笮融深吸了一口氣,面不改色的起身道“大家先不要驚慌,我出去看看就來。”說完笮融就起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老二一個眼神。
老二心鄰神會,趁著在場眾人不注意的檔口,從側門離開,去準備和布置後手。
笮融和僧侶一起來到寺廟門口,剛好看到陳登走來。陳登正圍在一個年輕的公子哥身邊,手指著四周似乎在為他做著介紹。年輕公子另一邊則跟著一個跟著一個武將。其人神情威嚴,不苟言笑。但眼神卻在向四周探查,目光似乎能看透一切。
笮融連忙快前一步,拱手道“陳太守大駕光臨,未能迎接,笮某失禮了。”
陳登聞言哈哈一笑,趕忙扶起笮融,道“笮大人快快請起。今日有幸能參加佛會,也是本官的榮幸。”
說完,陳登鄭重的側身向笮融介紹起了來人。
“笮大人,今日不但本官前來,還帶來了兩位貴客。”陳登先指著那位武將,道“這位乃是曹州牧的麾下大將於禁將軍,如今正駐軍平安縣。”
於禁板著臉,古板的向笮融拱手施禮。笮融則心中一驚,面上卻笑嘻嘻的道“原來是於禁將軍,早就聽聞過將軍乃是曹州牧愛將,一直無緣一見。今日有幸得見,是笮融的榮幸。”
於禁仍舊淡淡的回了一句“笮大人客氣了。”然後。。。就沒了。。。搞得笮融一臉懵逼。
陳登這邊則繼續介紹,這次他的表情更加殷切。
“至於這位公子,平時我可是請都請不來啊。這次要不是公子正好有事路過廣陵,我還沒有機會介紹笮大人和公子認識呢。”
“陳大哥,你這話我可不敢接受。你要是真有事找我,派人送個信就成,我啥時候落過你面子了。我又不像文則這麽死心眼,你這鍋我可不背哈~~~”
陳登聞言笑岔了氣,就連一旁的死馬連於禁都難得的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笮融暗自乍舌,看樣子這位年輕的公子居然比陳登和於禁的身份還要高。兩人明顯都是捧著他的。
年輕公子轉過頭看向笮融,面露溫暖笑容,和藹可親的說道“在下丁昕,在下邳時就時常聽聞笮融大人是尊佛興佛的虔誠之人。這次正好碰巧路過廣陵,聽陳大哥說笮大人這裡在舉辦佛會,因此不請自來,還望笮大人見諒。”
丁昕春風拂面般的話語,在笮融開來無疑猶如一場冰霜暴雨,直接來了個透心涼!笮融甚至一時失神,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還是一邊的陳登見狀覺得頗為失禮,故意咳嗽了一聲驚醒了笮融的茫然若失。
笮融急忙收拾了心情,躬身道“笮融不知居然是丁公子屈尊駕臨,一時失神,還請公子原諒。”
丁昕笑道“哪裡就這般嚴重了。不過我如今這麽有牌面了麽?怎麽笮大人聽到我的名字會這麽的。。。嗯。。。驚訝?”
丁昕似笑非笑的看著笮融,笮融則已經從原先的失態中走了出來。他笑道“丁公子太謙虛了。如今在兗徐兩地,誰不知道丁公子的大名。就是豫、揚、冀、幽等地,也時常能聽到四季集團的大名。”
“公子善財的名聲早已經是如雷貫耳,再加上是曹州牧內侄的身份。呵呵,說句實在話,在曹公治下,丁公子如今已經是當仁不讓的頂尖人物,非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相提並論的了。”
“哈哈哈哈~~~~~”笮融的話丁昕聽得是心曠神怡。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果然美美噠。
眾人又閑聊了幾句,笮融就將他們迎進了大殿。先前早有下人稟報,說是陳登帶著丁昕和於禁一同前來。
在場的這些人家沒有誰不知道丁昕的大名,就連於禁的名字也被不少人知曉。原本以為最多只是見到陳登而已,沒想到居然還多出了兩尊大神。這種時候要是能在丁昕面前混個臉熟,不說將來飛黃騰達,就是能有機會跟著一起發財那也是好的。
於是這原本應該莊嚴肅穆的恢弘大殿裡,立時間就變得有些像是早集的市場,場面一時間有些凌亂。
好在於禁隨身帶著軍士護衛,再加上陳登和笮融兩人在一邊疏導解圍,這才將場面穩了下來。
丁昕本意不願越俎代庖做在主座,但是架不住笮融一再勸說:他不坐,別人也不敢坐。丁昕無奈,只能應允。旁邊依次是陳登、於禁。笮融等人。
好在主持佛會的是一位年長的高僧,即便出現了幾個大人物也沒有能夠打亂他的節奏。
之後的一番佛理講解,也的確有其獨到之處。丁昕和陳登等人聽得頗為津津有味。當然,於禁除外。。。
期初笮融還對丁昕的出現有些提防,但是見對方似乎真的沉積在高僧佛法的宣揚中後,也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他眼神飄到側門,只見老二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門口。見笮融眼神過來,他連忙投來一個征詢的眼神。
【大哥,要不要動手?】
笮融皺眉思索。
【人手已經布置就位,就等大哥一聲令下!】
笮融眼神望向門口的侍衛。於禁這次帶的人手也不少,近廟守在大殿外的就有三十幾人。如果真的動手,他們人數雖少,但是戰鬥力卻不是自己手下那些亡命之徒能比的。
突然,笮融背後一涼。他僵硬的轉動了一下脖子,眼神看向了邊上。只見於禁不知何時眼神正望向了老二所在的位置。
於禁面無表情,但是笮融卻明顯看到了他握住刀柄的左手又用力了幾份。
這個發現讓笮融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逼迫自己一定不能輕舉妄動。只見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口念佛經,微微的搖了搖頭。
那邊老二見狀明白了笮融的意思,緩緩的退出了腦袋。
一直到高僧宣講結束,笮融都未睜開過眼睛。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於禁身上的壓迫之力正在慢慢的變少,笮融這才算是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