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昕回到府裡隻趕得及和曹昂打了一個照面,對方就急匆匆的離去了。
“剛接到你姑姑的來信,苒兒提前分娩,誕下了一兒一女,子脩這是等不及了。”
原來如此!
聽了曹操的話,丁昕完全理解曹昂的急迫。男人這一生,無論有多少的艱難困苦或是光輝榮耀,都不及看到自己的孩子呱呱墜地的那一刻。
曹昂已經沒能在第一時間陪在妻子身邊,現在說什麽也要第一時間趕回去。
曹操作為祖父,此刻也不免面帶失落。這是他的子一個孫子孫女,他也格外重視。按原本的計劃,只要遷都的事情定下他就可以會陳留,時間上完全足夠。只可惜女人生孩子這種事,往往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哎,也不知道我那孫子孫女長什麽樣。。。”曹操摸著胡子,腦中已經展開了無限的遐想。
丁昕笑道“姑父既然如此記掛,幹嘛不和子脩一道回去。”
曹操搖頭道“我才剛來,遷都的事情也還沒能落實,現在離開必定會給某些人落下口實。”
“哎,事已至此,只能歎世事無常。”曹操歎道,“倒不如早點把事情做完,也能早點回去。”
丁昕深以為然。他其實對曹昂的兒子也格外好奇,歷史上的曹昂可是沒有子嗣留存後世。
“也不知道我這小侄子侄女叫啥名字~~~”丁昕不免好奇道。
心裡壓著事情,人就會有動力,做事的進度就會不自覺地加快。丁昕第二天就再次向劉協提出了落實遷都的事宜。
“這麽說是子脩當父親了,所以昨天你才走的那麽匆忙。”
丁昕有些意外劉協關注的點居然是這個,不過他仍然點頭道“是啊,本來預產期應該還有一個月,不知道為什麽提前了。子脩沒能趕上孩子出世,所以才急忙趕回去,也沒來得及跟你打個招呼。”
劉協笑道“這倒沒什麽,畢竟是人生大事,我還不至於這麽小心眼。”
其實劉協內心對曹昂倒是有些羨慕,這成婚才一年妻子就懷了孕,如今更是生下了龍鳳胎。而且曹昂據說只有一個妻子,並無其他妾氏。相比較,自己這邊還未能有一兒半女。。。
丁昕見劉協有些悶悶,心裡思量,道“怎麽了?你。。。不會是羨慕子脩吧?”
劉協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道“呵!什麽話!朕只是替他高興,哪裡就羨慕了。。。沒有的事兒!”
丁昕也不去揭穿劉協的嘴硬,“你比我還小幾歲,這種事不用急,順其自然就行。”
兩人又說了會兒閑天,才轉回道正題上。
“遷都的事我同意了,等下一次廷議的時候我會直接下旨,這事兒就這麽定下吧。”劉協也沒有為難丁昕。昨天曹操和丁昕都已經跟他把話說明,他自己也考慮了一宿。與其大家都弄的不自在,不如痛痛快快的答應跟著走。
聽到劉協的答覆,丁昕才算放下心來。
“這次搬過去,至少能安穩十年,不用再過那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希望如此~~~我也不想再躲來躲去了。。。”
說完劉協抬頭望著眼下的宮舍,頗有些不舍道“這心安殿才住了沒多久,怪可惜的。。。
還有這故都洛陽。。。哎,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昔日的洛陽繁華。。。”
洛陽被燒一直是劉協的一塊心病。這是董卓留在他心裡的一道疤,是他的恥辱,也是大漢的恥辱。
丁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不出三十年,你就能看到一個更繁華的洛陽!”
“哦?!”劉協頗為驚訝的望著丁昕。
只見丁昕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對洛陽早已有了規劃。等朝廷遷都許縣之後,四季集團會承包下整個洛陽的重建工作。”
“真的?!”劉協驚呼道。丁昕的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真的是意外之喜。
四季集團的財力他很清楚,這艘由丁昕掌舵的商船,如今正以乘風破浪的勢頭急速前進。如果真的能由丁昕來負責重建洛陽,他相信一定能重現以往的風光,甚至是更勝一籌!
劉協有些激動的手舞足蹈,他緊緊拉住丁昕的手臂,道“阿昕,你真的有心接手洛陽的重建工作麽?!那太好了!”
“我。。。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要花很多錢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你其實不必,不必。。。勉強的。。。”
劉協的聲音越說越地,他以為丁昕是因為他的緣故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他不想因此而坑了自己的朋友。
這不是修一兩座宮殿,也不是修幾條接到,而是重建一座城池,還是曾今的一國都城。
從零開始都已經很難了,更不要說現在的洛陽一片廢墟,你得先把舊的都擼掉才能建新的。
這個難度,要是放在之前任何一個帝王來操作,基本逃不掉一個大興土木,不愛惜民力的罵名。要是再碰上一兩個有點名氣的噴子,那妥妥的一個“昏君”成就達成~~~沒難度~~~
不過這一切對丁昕來說都不是事兒~~~
對於自身實力和資本運作的自信,丁昕覺得這事兒除了需要花點時間之外,幾乎沒什麽難度。
不談這背後可能存在的拉動就業機會和潛在的消費潛力,光是想想自己制定的那個宏偉計劃,丁昕自己都要抑製不住的高潮起來。
“咳咳~~~”收拾了下心情,丁昕假裝很無私,很矜持的說道“我既然敢應承下來,就一定會去做到的。不過現在還需要你給我一個授權先~~~”
“授權?”劉協一臉茫然。
“你還是大漢的天子,洛陽名義上還是你的東西!所以我要重建的話必須先取得你的同意!”
“(⊙o⊙)。。。好像,似乎,有點道理。”
丁昕才不管劉協聽不聽得懂,只見他飛快的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大坨文件,遞到劉協面前道“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先把這個委托書簽了吧。對了,還得按個手印,雙保險!”
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大灘紙張,劉協隻覺得自己是不是找了丁昕的道。
看劉協猶猶豫豫的樣子,丁昕不免催促道“怎了?有啥不明白的麽?”
“你這是?”劉協指著面前一堆東西問道。
“定個協議,簽字畫押留證據啊!”
“要不要這麽麻煩。。。”劉協一臉黑線。
“不麻煩不麻煩,責任分清楚,將來少扯皮!”丁昕主動給劉協磨墨,並親自遞上了毛筆。
看著丁昕一臉期待的神情,劉協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認可,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雙方各自簽署完畢後丁昕交給劉協一份,自己則小心翼翼,略顯得意的收起了自己的那份。
“為什麽總感覺你在套路我?”劉協還是忍不住低估道。
“哪有!”丁昕極力否認!
“讓你出錢了麽?”
“。。。沒有。”
“讓你出力了麽?”
“。。。也沒有。”
“那你說洛陽現在還剩下啥?”
“。。。什麽都沒有。”
“那你說我套路你啥了?!”
“。。。。。。”
劉協再一次在和丁昕的頭口交鋒中敗下陣來。。。
“走走走,你趕緊走!別耽誤我休息!”
丁昕喜洋洋的邁著八字步伐向外走去, 一幅囂張不可一世的樣子。
臨到門口還不忘轉頭調戲劉協道“年輕人,要節製啊~~~這還是大白天的呢就休息~~~哎~~~”
“滾~~~~!!!”
“哈哈哈~~~~”
不等被劉協扔出的毛筆擊中,丁昕就一溜煙的跑的人影都沒了。
果然三天后的廷議,劉協直接下旨同意遷都許縣,將遷都事宜全權交給曹操和丁昕負責。至於重建洛陽的事,他和丁昕都默契的沒有當中告訴眾人。
劉艾、吳碩、王子服等人想要繼續勸諫阻止,但是架不住這次天子心意已決。再加上曹操的壓力,最後眾人也隻得領旨。
這次遷都丁昕再一次向曹操請命由自己負責處理,留下了曹休、夏侯充等人配合,讓曹操先行會陳留。
曹操谘詢過郭嘉後同意了丁昕的請求,他自己也確實牽掛陳留家中的情形。於是在一眾行程安排妥當,劉協的馬車出發後,曹操就帶著郭嘉一並先回了陳留。
在天子隨行的隊伍裡,夏侯衡跟在丁昕身旁,小聲問道“姑父這次回去為什麽這麽急,這不像姑父一貫的風格。”
丁昕沒有回答夏侯衡的問題,他此刻騎在馬上也是眉頭緊鎖。
早幾天他接到了荀倩的書信,裡面的內容讓丁昕心下也不是很好受。
“哎,世事豈能盡如人意?從來就沒有什麽十全十美。”
夏侯衡無語道“你怎麽也沒事發起感歎來~~~不會真出什麽大事了吧。”
丁昕只是搖頭,半晌才說道“等我們回陳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