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平定與並州請降的奏章前後腳到達的許昌,此時距離曹操回歸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
“哈哈哈,子脩沒有讓我失望,深得我心!哈哈哈~~~”
曹操看著手中的信函,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
消滅了一生中最大的敵人,河北之地也將全部納入自己的麾下,兒子又這麽給力~
曹操:誰是人生的贏家?是我!
地盤的不斷擴張以及一個接一個的勝利,讓曹操有了天下第一人的底氣和豪氣。
現在再面對曹操,連荀彧、楊彪等人也有了一絲不敢直視的壓力。
朝廷上下一改過去明面上和曹操陽奉陰違的風氣,至少台面上已經不再敢有人對曹操橫加指責。即便是在私底下,眾臣也收斂起了脾氣,輕易不敢評論曹操。
正所謂富養人,貴養氣,潛移默化中改變了許多人。
只有一個人除外。。。
丁昕坐在曹操面前,還是自顧自的喝茶吃點心。
“姑父,大哥一平定幽州就給我寫信,讓我派人運糧多多接濟幽州,幫著劉曄安撫百姓。可憐我四季集團這點家底啊~~~”
“就你小子話多!”曹操笑罵道,“你大哥第一次出征一州,正是需要你幫襯的時候,怎麽?你還不願意了?!要不我找你姑姑跟你說道說道?”
“別別別,我就是小小的訴訴苦,哪裡就到了要勞煩姑姑的地步!不至於,不至於!”
“哈哈哈~~~”
和丁昕調侃了一番,曹操心情更好了。荀彧、賈詡二人坐在下首,感觀卻是各不相同。
面對意氣風發的曹操,賈詡明顯感受到了曹操自內而外迸發出的氣勢。這讓賈詡不禁感歎有生之年或許真能一睹一個新王朝的誕生,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家很早就做出了選擇。
荀彧則更多的是一層擔憂。這個擔憂來自於現實,來自於曹操,來自於朝廷的其他大臣,也來自於他從小接受的教育。。。
好在現在有丁昕在中間做一個緩衝。看著曹操對待丁昕從不曾改變的態度,荀彧內心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信任自己的這個女婿即可!
甩開其他的雜念,荀彧發言道“明公,按計劃,一旦幽、並二州平定,接下去就是對鄴城的攻勢。從時間上來看,順利的話說不定年底就能結束河北之戰!”
曹操聞言點頭不已。
自官渡之戰開始,前半年幾乎就是在拉鋸戰,或是在其他戰線的博弈。真正在正面戰場突破後一切都進展飛速。
不過區區一個多月的時間,青、幽、並三州平定,冀州也在步步蠶食。統一北方,指日可待。
荀彧繼續道“明公須不辭辛勞,親往鄴城!只要拿下鄴城,河北將再無反抗之力!”
無論荀彧內心有多少糾結,作為謀主,他還是要推動曹操前行。
雖然才回家不久,但大業為重,曹操自然不肯放松警惕。
“文和,傳令下去,整軍出發!許昌還是要辛苦文若看顧。此次出征,阿昕與我一同出發!”
“喏!”
不提後宅丁夫人在曹操面前如何抱怨,經過五天的準備,曹操親提大軍出發。先匯同徐晃、李典、樂進三人的人馬,再有左右兩邊的曹仁&夏侯淵、曹昂的配合,直接兵臨鄴城城下。
袁尚在接到袁熙敗亡,高乾投降的消息後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從容。
原本的三方守望相助外加塞外胡人協防的美好設想,
直接碎成了冰渣。袁熙的死亡還能說是幽州事不可為的話,那並州高乾的投降則是徹底打散了袁尚所有的幻想。 手下眾將領中,朱靈等僅有的幾個大將早已是如臨大敵,每日加緊布置防務。雖然他們嘴上都不說,但每天面露苦色,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信心打贏這一仗的態度。
文臣這邊,田豐終於還是被病痛所壓倒,每日只能在家由下人照顧。審配和逢紀可能是僅存的兩個仍舊忠於職守的人。尤其是審配,每日巡防、征糧、調配器械、安撫城內眾人,幾乎以一己之力撐起了鄴城的局面。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許攸。這位兄台每日只是簡單的到袁尚面前點個卯,不出謀,不畫策,什麽也不做。悠閑自得如若無事發生!只是私底下。。。
“許公,我家主人的事您該拿定主意了吧?”
許攸在一處鄴城中的私密宅院內接待了一位特別的客人:辛評的使者。
是的,靠著上一次出賣辛評的聯絡使者,以及其弟辛毗的全家性命才得以重新上位的許攸,又和辛評暗中勾結在了一起。
辛評難道不清楚許攸暗害了他兄弟?許攸真會以為辛評是大度之人?
都是形勢所逼罷了!
辛評上次謀劃失算,不但害死了辛毗一家,還在曹操面前失了面子。為了自己和家族前程,他才不得已繼續派人與許攸聯系。
至於許攸,他早就猜到了辛評,或者說曹操還會派人入鄴城暗中搞事情。不過這一次,他也做好了打算。
“放心~回去告訴你家大人,我早已經暗中買通了一個看管城門的副將。只要曹公大軍一到,我就能打開城門。到時候奪取鄴城,輕而易舉~”
面對洋洋自得的許攸,辛評的人雖然內心一萬份的鄙夷,但也不得不賠笑道“那就最好不過了~等破了鄴城,我家主人定會在曹公面前為許公美言~”
許攸得意道“那還真是有勞你家大人了。畢竟我們當初同在袁紹手下為臣,將來又都在曹公麾下,相互扶持還是要的嘛~”
使者自然也聽懂了許攸話中的意思,於是連忙點頭讚同。
送走來客,許攸獨自一人躺在搖椅上,自得道“辛評啊辛評,任憑你再不情願,你也得和老夫坐一條船,嘿嘿嘿~”
使者離開宅院後,特意繞道人煙稀少之處行走。只是不知為何,使者心跳飛快,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蹤。
又過了一個轉角後,使者發現面前小路上站著三個持刀的公差。
心下一個咯噔,使者趕忙低頭轉身想要換一條路,卻發現身後不遠處又出現了四個持刀的公差。
使者再傻也明白自己暴露了!。。。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難道又是許攸?
“哼!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使者自知絕無逃脫的可能性,於是激起了內心最後的勇氣。只見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撕碎了就往嘴裡塞。
來追捕之人也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果決,完全不考慮逃跑的可能性,而是直接銷毀證據。
於是急忙趕上前去將對方按在地上,然後想要撬開對方的嘴巴。
對方拚命掙扎,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七個人一起上,撕扯了半天愣是沒能撬開對方的嘴。
於是急切之下,公差直接用刀柄砸對方的下巴,直至牙齒飛落,血肉博湖,這才掏出了被血跡和口水攪成一團的信函。
趕忙打開一看,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已經全然看不出寫的是什麽了。
從公差的臉上使者明白了自己必然陰謀得逞,於是露出了得意的怪笑聲。
“咯咯咯~~咳呃~咯咯咯~~~”
“噗!”
一個公差忍受不了對方的嘲諷,直接一刀給了他一個痛快。
“你做什麽?!”
“讓這狗日的笑!”
“你殺了他我們回去怎麽交差!”
“反正也沒了書信,有他沒有都一樣!”
“難道不會用刑麽?”
有一人出面勸慰道“都是自己人,還是少說兩句吧。”看了一眼底下的死人,繼續道“以這人的性格,就算被抓也不會吐露實情,死了就死了吧。”
這幾個都是審配的得力手下,被審配安排留心城中出現的陌生人。
辛評的使者自以為謹慎小心, 到底還是露出了破綻。只是雙方都沒想到的是:一邊是才和許攸聯系完就落入了陷阱;另一邊是才發現了行蹤成功抓捕,人就抵死不從。
“哎,把屍體帶回去吧。。。晦氣。。。”
幾人無奈,隻得收拾場地離去。
“咦?你們看這是什麽?!”
一人快步走到一旁的角落裡拿起一份書信,上面似乎寫了些什麽。
“許公親啟:。。。。嘶~你們快來看!”
眾人被他的聲音吸引,連忙圍攏過來。待看完內容後皆覺得不可思議!
“呃。。。那。。他剛才吃的是什麽?”
眾人無語,然後轉頭又向那具屍體望去。
“你這信哪裡發現的?”
“就在這邊上的角落裡。”
眾人望去,發現就在幾人方才撕扯的邊上。
“會不會是匆忙間這人甩落了自己也不知道?”
“。。。。。。你們方才有誰注意到這份信了麽?”
眾人皆搖頭:剛才一陣混亂,注意力全都在那人的嘴裡,誰能關注到這些。
“哈哈哈~天助我等!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雖然眾人多少都覺得有些意外,但有了這份信函上的內容,總算是能完成任務,所以大家也就沒再疑心。
“好!帶上屍體,拿著信,去找主公!”
“喏!”
等人悉數離去後,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隔壁牆內翻出一人來。在確認現場的情況後,離開反方向離去,消失在了轉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