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告破隻用了半天的時間。
曹操帶領丁昕、郭嘉一行人緩緩騎馬走入這座堅城,面對匍匐在兩邊的文武降卒,曹操心情激蕩。
河北,終於就要落入我的手中!
曹仁、夏侯淵等武將各個喜笑顏開,這是對他們一路生死拚殺最好的犒勞!
郭嘉、賈詡等人也難得的撫須自得,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像在欣賞一件美玉!
張郃、高覽等新近投降的將領臉上則多少帶著幾分惆悵和歎息,畢竟上一次他們離開這裡的時候還是另一種身份。
真是世事無常~
唯一可能沒這個感覺的得數辛評了。整個鄴城戰役他跳的最high,結果功勞卻最小,簡直日了狗了。。。
在府衙大廳簡單接見了請降的將領官員,安撫人心後,曹操就要開始著手對鄴城及冀州的後續接管事宜進行具體的布置。
“鄴城雖已攻破,但冀州還有不少地方等待平定。我命夏侯淵為主將,以徐晃、李典、樂進、張郃、高覽共計五路兵馬,出兵平定冀州。”
眾將出列道“喏!”
曹操繼續道“鄴城及各地的安撫榜文及相關事宜就由奉孝、文和署理,一應需求可以直接向許昌跟文若商量,一定要盡快安定百姓。”
“喏!”
“鄴城的防務就交由曹仁負責,多余的兵馬和降卒暫時駐扎城外。”
“喏!”
等曹操吩咐完,丁昕主動出列道“姑父,河北土地廣袤,貨物充沛,又連接塞外,商事不絕。小侄厚顏,想請姑父將河北的商事交由小侄打理。”
曹操聞言哈哈一樂,道“誰還不知阿昕你善財的名聲,交給你我是一萬個放心!”
“多謝姑父!”
丁昕:是的,抄底小王子又要上線了!<(ˉ^ˉ)>
在場不少有心人都大致能猜到丁昕的打算,只是苦於沒有對方牌面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丁昕“吃肉”,個別人甚至已經眼紅的不要不要的!
“阿昕,有好事記得照顧照顧我哈~”郭嘉在一旁有手肘捅了捅丁昕的胳膊道。
“我哪次沒帶你飛~放心,有好處少不了你的~”
隨後曹仁、夏侯淵,甚至賈詡這個獨人也上趕著湊到丁昕身邊來套近乎。
呵,小樣兒~暴露本性了吧~
曹操在一邊旁觀,始終面帶笑容,他知道丁昕的事業搞得再大,大頭還是在他這邊。
“咳咳,子脩怎麽還沒來?”
曹操成功幫忙打岔,眾人皆言不知,只有丁昕露出了一絲壞笑。
沒多久,曹昂就帶人走進了大堂。
“父親,孩兒剛才去了袁紹的府邸,命人將他們看護起來。”
“哦?!”曹操頗為意外,“袁紹府邸還有何人在?”
“袁紹妻劉氏在,還有一些袁氏家眷,多是婦孺。”
“嗯~~~袁紹亡故,袁熙喪命,袁譚和袁尚皆成階下囚。你們說,該如何處置此二人?”
“殺!”辛評第一個跳出來勸諫。
他絲毫不顧忌其他袁氏舊臣的臉色,道“袁紹雖死,但袁氏四世三公的名望還在。如果有袁紹的子嗣存在,難免會激起有心人鋌而走險。不如早早處置,以免遺禍將來!”
辛評的話說的在理,即便丁昕也只能表示完全讚同。
只是大兄逮,你這個“激動的心”是不是也太不講情面了。君不見你身後的朱靈、韓猛、陳琳等人一個個對你怒目圓睜,
就是張郃、高覽這幾位爺沒給你好臉色看。 辛評實在是被逼急了。如果先前謀劃鄴城的計謀成功,他完全不用走這人神共憤的一步,破城之功夠他吃很久!
可惜事與願違,審配破壞了他的大計!
辛評為了前途既然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就不能再猶豫。惡名雖然會伴隨他一時,但只有簡在“曹”心,辛氏一族的將來就能前途光明。
大不了老子舉家離開河北去中原混,反正歷來王朝的都城都沒有在河北的。
有辛評出頭做第一個惡人,郭嘉、賈詡等人也就沒有了顧忌。大家總結一句話:二袁不能留!
反正都是一家人,老子和兄弟已經先行一步,你們也別墨跡了,趕緊趕上去才要緊。
“既然如此,就依辛評所言,後日午時在城外行刑!”
說完殺人立威,接下來曹操要做的就是收人心,這一點他早就有了謀劃。
“子脩,當初我曾言:要為本初建一墳塚,用以祭奠本初的功績!我特命你在城北選一風水之地,為本初建墳。待後日二袁授首後,將他們父子幾人合葬一起。到時候我要親率文臣官員親往祭奠!”
“喏!”
處理完大件事務後,眾人各自散去,曹操帶著曹昂和丁昕一同前往袁府探望。
一路到袁府都有曹昂的人在把守。甄堯已經提前收到消息,帶著下人在大門口迎接曹操。
“草民(奴婢)拜見曹公(大人)!”
曹操下馬後,先是抬頭看了一眼袁府的匾額,隨後才注意到甄堯。
“你。。。我似乎見過你。”
甄堯低頭恭敬道“在下甄堯,乃中山甄氏族人,與丁公子有過生意上的往來,曾在陳留有幸見過曹公幾面。”
一聽對方是中山甄氏,曹操就有了幾份印象。
“你怎麽會在這裡?”曹操追問道。
“在下么妹是袁熙的妻室,現如今也在袁府內侍奉婆婆。先前城內混亂,多虧了曹昂公子相助,府內才得以保全。”
幾人邊走邊交談,不一會兒就見到了劉氏、甄宓一行人。除劉氏屈膝行禮外,其余眾人皆跪伏在地,似在等待著他們的命運。
作為勝利者的曹操,此刻的內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的。
雖然在以丁夫人為首的“夫人團的教導下”,曹操已經改了“好人妻”的壞習慣,面對眼前的劉氏等人他也並未起什麽壞心思。但能見到以往死敵的家眷匍匐在自己面前,生死皆有自己一言而定,這種感覺~~爽歪歪~~~
“夫人不必多禮,你們也都起來吧。”
劉氏道“謝曹公。”
“謝曹司空”
一眼望去,在場的沒有男丁,全是女眷,這讓曹操放下了最後的介懷。
“夫人還請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馬送你們去陳留定居,本初留在府裡的財務你也可盡數帶走。”
“謝曹公恩典!”劉氏這句話絕對是真心實意!成為階下囚的她最怕的一是命,二是錢!
現在曹操明言留她們一命,還將府裡的錢財都交給她來管。雖然很對不起亡夫,但活著的人還是得更多的為自己謀劃不是。
至於袁紹幾個兒子的下場,劉氏很聰明的沒有多嘴問一句,哪怕是自己的兒子袁尚也沒有。
她非一般的婦人,跟隨袁紹多年,見多了成王敗寇的事情。即便心中有不忍,但她很清楚:一旦惹惱了曹操,不但袁尚的命換不回來,自己也得跟著受苦。
就在劉氏一臉滿足的時候,甄堯在一邊不得不輕咳幾聲予以提醒。
劉氏一個激靈,這才想起來答應真的事情,而曹操和曹昂也發現了二人之間的眉來眼去。
只見劉氏將身後的甄宓攙扶上前,對曹操說道“這是我兒媳甄氏,乃袁熙之妻。稍有蒲柳之姿,願獻於曹昂公子為妾。”
曹昂:what?!!!
丁昕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出好戲,堪堪才忍住沒有笑出來。
曹操也是頗為意外,沒想到這劉氏會來這麽一出。聯系方才甄堯的舉動,曹操心中了然:這是甄氏一族想要投效送出的“投名狀”啊!。。既然如此~~~
曹操對甄宓吩咐道“讓她抬起頭來。”
劉氏聞言,主動捧起甄氏的臉。曹操一見,果然相貌出眾,有大家閨秀之狀。
曹操轉頭問曹昂“子脩,你以為如何?”
曹昂偷偷看了甄宓一眼,心中不禁翻起了波瀾。但一想到遠在許昌的妻子兒女,曹昂就想要出言反對,結果卻被丁昕搶了先。
“姑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老點頭就行,問大哥幹啥~”丁昕賤兮兮的看了眼曹昂,嬉笑道“大哥臉皮薄,定然抹不開面子~”
曹昂鼓著腮幫子,喘著粗氣!要不是有父親和外人在場,他定然要這個小弟好看!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指著甄宓道“這確實是我曹家的好媳婦啊,哈哈哈~”說完又拍了怕曹昂的肩膀,然後轉身直接離去。
甄堯和劉氏聞言皆興奮不已。甄堯高興自家終於登上了曹操的大船,而劉氏則是高興自己的性命真正無虞了。
丁昕無視了呆滯的曹昂,反而走到甄宓面前先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丁昕先行見過小嫂嫂。今日事忙,日後再與兄長和嫂嫂一聚。”然後丁昕學著曹操,一轉身也徑直離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甄宓。
待甄堯也一並離去,曹昂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間,曹昂不經意間與甄宓眼神交匯。嗖的一下,兩個人均面紅耳赤!
曹昂隻恨沒有多出兩條腿來,趕忙逃一般的離去。
甄宓心中恍惚,感覺就在一瞬間,自己的人生就發生了一次巨大的改變。只是。。。最後曹昂的那個眼神。。。( )
劉氏歎了口氣,轉身看著甄宓那傾國傾城的容貌,羨慕又帶有輕快的說道“這下我們兩個無虞了。”
鄴城大局已定,除了安撫百姓外,參戰的將士也需要犒賞。
在丁昕的支持下,曹操不要命的將美酒美食分撒了下去,至於官職和錢財將另行封賞。
這一晚,鄴城內外充滿了曹軍將士的歡呼雀躍聲。歷時近一年的戰事終於就要落下了帷幕,上至曹操、曹昂,下至普通士卒,全部不醉無歸。
尤其是曹昂,在甄堯的有心泄露下,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要納妾之事。尤其聽說還是一個河北的大美女,惹得眾將對曹昂是道喜聲連連。
結果就是曹昂醉的一塌糊塗,自己都不記得是怎麽回到的屋裡。隻依稀感覺有一雙溫暖的小手在為他服侍。空氣中充滿了令人愉悅的香氣,幾乎就在身邊,伸手一撈就能撈到。
然後曹昂好像真的撈到了什麽。。。再然後似乎有一聲輕呼聲。。。很香,很甜。。。
於是第二天晚上,丁昕和史阿、丁獅在交流之後的安排,就聽到曹昂怒吼著“殺”到了他的面前!
“丁孝亭,你敢暗算老子!”
面對一個又氣又虛的曹昂,丁昕一臉便秘狀:狗日的甄堯!肯定是你出賣老子!
“嘿嘿嘿,大哥辛苦了~來來來,先坐,先坐~”丁昕決定先戰術上慫一波。
但是曹昂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揪著丁昕的衣領子將他抵在木柱子上,惡狠狠的說道“好你個阿昕!居然敢聯合甄堯算計我!”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否認三連走一波!
“甄堯都告訴我了!就是你給出的主意!否則他哪裡來的膽量敢在父親面前那麽說!”
丁昕仍舊抵死不認,道“那是他想要攀高枝,這才送妹上位!他們世家都愛玩這一套,這你還不懂麽?”
“那昨晚又是怎麽回事?!”
“昨晚?昨晚怎麽了?”丁昕假裝不知,卻眼神blingbling的閃著光芒盯著曹昂。
曹昂一陣語塞。。。想起今天中午起身時身邊躺著的甄宓不著一物,與其手腳相纏的情景,曹昂的鼻血就有止不住的架勢。
那身段,那膚色,那。。。咳咳咳。。。(小心404!)
總之,已經將人吃乾抹淨的曹昂如今是已(歡)然(天)認(喜)命(地)的接受了甄宓的身份。
只是曹昂擔心妻子張苒會傷心。。。
“你大嫂遠在許昌操持家務,孝順母親,照顧子女,我卻。。。你讓我怎麽見苒兒!”
講道理,聽到這席話丁昕還是很感動的。曹昂和張苒夫妻情深,是古代難得的模范夫妻。曹昂結婚至今沒有一個納一個侍妾,就可以看出他對婚姻生活的重視。
按理說,以丁昕後世人的觀點,一夫一妻才是他的婚姻準則,而且他自己也是這麽做的。但丁昕也更清楚,在封建時代想要建立一個強大的王朝,有些東西不能不做妥協。
比如聯姻,比如納妾。
丁昕自己不是統治者,可以做到隨心所欲,可曹昂不行。他注定是曹操的接班人,未來曹氏帝國的繼承人。為了建立一個強大的王朝,他就注定需要借助外力!尤其還是在統一大業進行的時候!
丁昕輕輕拍了拍曹昂的手臂,示意對方將自己放開,然後引他坐下才緩緩道“兄長對嫂嫂的關愛之情,我這個做兄弟的也很是感動。只是河北新定,多少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兄長的身上。他們有的是世居河北的世家,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大族,如果讓他們先一步用了這個法子,到時候兄長和嫂嫂就更難了。”
曹昂聽的有些暈,“阿昕,你這話。。啥意思啊?”
丁昕耐心的解釋道“我是說,他們那些人如果給你塞女人,和姑父聯姻,所求的回報就不會是簡簡單單的東西。他們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更加有名望!一旦將來她們的女兒和你有了子嗣,那嫂嫂和小琬、小纓的壓力就更大了!”
“與其如此,不如我們先下手一步!甄氏雖是中山望族,但家族男丁不顯,只有一個甄堯也不在官場廝混,這樣一來你這邊的壓力就小的多。”
許是丁昕說的認真,曹昂也忍不住順著丁昕的思路思考了起來。
“有我在,甄家求財就是一件小事!更主要的是,你可以以此為借口,對外推脫河北世家的塞人示好!至於嫂嫂那邊嘛。。。”
曹昂一把抓住丁昕的手臂“你大嫂那邊你可一定要幫我多多解釋解釋!”
丁昕笑道“其實嫂嫂那邊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為什麽?”
“。。。大哥,自從嫂嫂生育兩個侄兒侄女落下了病根後就一直對你抱有一種愧疚的心裡。你先別急!”
見曹昂急切想要起身的架勢,丁昕趕忙解釋道“這也是小倩私下裡跟我說的。因為難產,華神醫判斷嫂嫂將來難有第二胎。雖然已經兒女雙全,但她總覺得虧欠了你。”
“再者,以你的身份,將來注定很難真的只有一個女人在身邊,嫂嫂其實也早有意想要為你留心穩妥之人。這也是甄堯求到我這裡的時我會答應他的一個重要理由!”
聽完一切,曹昂還是陷入了對妻子深深的內疚之中。
丁昕拍著他肩膀道“甄家無論家世,地位,在河北的影響力都正合適。小嫂子的模樣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大哥就不必糾結了!”
“哎。。。”千言萬語,最後曹昂還是隻化為了一聲歎息。
早在昨日父親表態後,曹昂就知道這一切已不可避免。不是曹昂矯情,還是他有感於張苒對他的深情,不願辜負妻子的一生托付。
而且和丁昕混的久了,耳聞目染了一些什麽一夫一妻製的觀點,多少也受到了他的影響。
但曹昂也不是渣男,拔X無情的那種。既然和甄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於情於理都沒有舍棄她的道理。
至於妻子那邊。。。無論風雨,他都一力承擔!
送別了神情略顯暗淡的曹昂,丁昕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丁獅和史阿在一旁躲躲閃閃的聽了個大概,這會兒才敢露頭。
“公子,你已經為大公子想的很多了,真的不必自責!”
史阿也幫腔道“就是就是!公子也是為了大公子將來的基業著想!以大公子和你的關系,轉天就好了!”
眼見背對他們的丁昕不為所動,二人還欲再勸,卻聽到丁昕的聲音道“總算給忽悠過去了,老子我太難了。。。NND!甄堯你給我等著!敢在大哥面前出賣我,呵!”
史阿&丁獅:Σ(°△°)︴
。。。。。。
不談曹昂與甄宓的風流韻事,亦或是丁昕與甄堯的小九九。半月之後,在鄴城北門外舉行了一場浩大的祭拜儀式。
有曹昂主持,曹操親自向新建的袁紹新墳進行了祭拜。
袁譚和袁尚的兩顆新鮮人頭,隨同袁熙一起,與袁紹的合葬一處。同時被祭拜的還有在此次大戰中先後陣亡的袁軍將領。
文醜、鞠義、淳於瓊、郭圖、許攸、辛毗。
還有兩個特殊的名字,審配和田豐!
審配被俘後一心求死,對所有的勸降者一律置之不理!曹操無奈,隻得滿足其隨舊主而去的心願。
“吾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這位大能猶如歷史上的他一樣,獲得了他最終的歸宿。
至於田豐,他是比審配更早一步辭世。
當丁昕得知田豐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前往探視,但見到的卻是已經時日無多的一具軀殼。
原本重病纏身的田豐似乎早已預見了袁尚的敗亡,於是斷了自己的醫藥,遣散了全部下人,只有一個老仆留下盡最後的忠心。
華佗不在身邊,丁昕完全不懂醫術,自然是無力回天。更加上田豐死志已明,強求不能。
雖然沒能挽留住田豐,但出於對這位河北名仕的敬仰,丁昕還是為他做了最後一件事!
遠遠一處能夠遙望鄴城城北的山頭上,一輛樸素的馬車身前站著兩位衣著同樣樸素的文士。
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個陶罐,鞠瘺著背脊,出神的看著前方。
“大勢已定,公與的心事也該了了。”
沮授似乎不為所動,只有抱著陶罐的手輕輕撫著罐蓋。
“走吧~先送元皓回家,然後你我二人就四處走走,寄情於山水,不問世事,豈不快哉~”
“。。。走,回家了。。。”
。。。。。。
許昌城外一處重兵把守的庭院, 一輛明黃膚色的馬車正等候在門口。一名女子懷抱著一個嬰兒,正淚流滿面的和一位白發老人做著告別。
“早點回宮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別誤了時辰。”
女子一邊抽泣道“父親還請放寬心,女兒過些時日再帶著熙兒來看你!”
老人卻只是搖頭道“身為貴妃哪裡能隨意的到處走,況且為父現在是戴罪之身。”
女子正是董貴妃,懷抱的是剛出生沒三個月的兒子,也就是劉協的二兒子,劉熙。在她面前的老人,自然就是他的父親,被劉協下令囚禁的董承。
董承因罪被判終生囚禁,按理不得探視。但劉協架不住愛妃的哭求,於是在和丁昕打過招呼後允許了董氏定期可以去探望董承。
原本只是在默默等死的董承,在見到女兒和小外孫後又恢復了一些精神氣。
“陛下已經允了女兒能定期來看父親,那以後說不定就能讓父親從這裡出去。”
“呵呵呵~~~”不再言語的董承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催促女兒上路。
望著遠去的馬車,站在門口的董承遲遲不願轉身,只是想盡可能的將視線停留在那世上唯一在意的二人身上。
許久之後,一個頭戴面具之人出現在董承身後,隻說了句“鄴城攻破,袁氏敗亡!河北全境盡歸主公!”
董承不發一言,只是望著遠方的臉上泛起了溫柔的笑容。
面具人送完口信,就再一次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天夜裡,董承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服毒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