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安邑城的天子之爭中挫敗了董承的算計,董承就基本消失在了人群面前。
因為當時董貴人的苦苦哀求以及劉協的心軟,留了董承一命。但將其一擼到底,貶為庶人。除了可以偶爾進宮看望一下自己的女兒外,就沒他什麽事了。
讓劉協等人沒想到的是,這樣子的董承居然還有能力呼風喚雨搞事情。
見識到眾人詫異的眼神,董承很是受用。他忍氣吞聲這麽久,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嘛。
他淡定自若的走到正中央,掃視眾人道“諸位勿驚,我此來隻為助陛下脫離曹操的魔掌,與諸位無關。諸位只需緊守本分,到時候我自然會放諸位離去。”
“當然,有願意與我一起輔佐天子的,我也是歡迎的,呵呵呵~”
楊修、司馬朗等人臉色無比難看。董承這略帶鄙夷+施舍的話語讓他們幾個世家公子心裡很不舒服。
“裝什麽裝!能得董公和袁公的看重是你們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楊奉粗言粗語的呵斥著這些平日裡對他愛答不理(自認為)的公子哥,心裡感覺變態的爽快。
不過楊奉的話並沒有討得董承的喜歡,恰恰相反,董承眉頭一皺,面帶鄙夷的撇了撇嘴。
劉協此時面對董承,心中有一大堆的問題。
他知道董承對曹操和丁昕的厭惡。當初他失勢可以說是丁昕一手造成的。在劉協看來,這更像是一種政治爭鬥。殘酷,但無可厚非。而且丁昕事後很給他面子的沒有處死董承,甚至沒有監禁,只是削為庶民,可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而他自己呢,曹操對他的態度還算恭敬,丁昕更是將他當成朋友、兄弟。大權雖然旁落了,反正自從他當上皇帝後也沒真正掌過權,沒所謂。
劉協如今的小日子過的很舒心,很滿意。他的內心不希望再有人去搞那些對立和衝突。
可是董承,這位自己名義上的國丈,卻又一次用事實打了他的臉!
劉協的內心很憤怒,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說的好聽,是為了他。可你們事先有誰問過他是不是真的需要你們去做這些!
這裡面究竟有幾份是為了他?又有多少是為了他們自己那膨脹的野心!
“董承,你這是要帶人來逼宮麽?”劉協的話說的很重。
董承假惺惺的彎腰行禮道“陛下,臣這樣做都是為了陛下能重掌大漢的乾坤!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不知!臣此舉就是為了幫陛下拜托曹操的控制!”
如今的劉協年近二十,不再是一個小屁孩兒,被人幾句話就忽悠過去了。他反問董承道“天下皆知?朕怎麽不知曹司空挾持過朕?你又見過幾個被挾持的人能像朕這般四處巡幸的?”
“呵呵呵,陛下,這才是曹操真正陰險的地方。名義上讓陛下可以四處遊玩,但隨行人員多是他的心腹,陛下何曾有過真正的自由!老臣正是看穿了他的虛偽,這才不得不鋌而走險,設計解救陛下!”
“你!”劉協低估了董承的無恥!
能將一場無異於謀反的逼宮行為,堂而皇之的說成是救駕,劉協以前是真沒看出來董承的心機如此之深!
一旁的楊修聽著劉協和董承的對話,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董承,剛才楊奉稱袁紹必稱袁公?難道此事裡面還有袁紹的手腳?”楊修問道。
董承面上不顯,心裡卻把楊奉這個豬隊友給罵個半死:正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董承的設想是用袁紹來牽製曹操的兵力,
自己為主奪得天子。將來在和袁紹的“聯合”中,自己可以佔據朝廷的大義從而掌控一切。他可不希望別人認為是他袁紹的功勞最大。 已經失敗過一次的他深知沒有兵權的弊端。在他還沒有找到獲得兵權的辦法之前,他需要盡可能的獨攬“解救天子”的利益作為自身的資本。
所以此刻面對楊修的疑問,董承自然要貶低袁紹的功勞。
“袁紹和曹操決戰於官渡,本也分身乏術。不過袁氏四世三公,對天子也是忠心耿耿。在我聯系他之後,十分讚同我的謀劃,於是從旁予以配合。”
楊修又問道“那當初袁紹昭示天下的那份矯詔,也是你乾的?!”
丁昕此時站在後方,看著楊修的背影,默默的為他豎起大拇指,點一個讚:大兄逮,給力!公款帶你旅遊,要的就是你這一問!
其他人被楊修一提醒也都醒悟過來,紛紛看向董承。
關於這一點,董承也沒打算瞞下去。
“呵呵,只是一件小事罷了。一來是想給袁紹提供一個討伐曹操的理由;二來也是想讓陛下看清楚曹操的為人。果不其然,曹仁就派兵圍了天子行宮,反跡已露!”
“放屁!”劉協破口大罵道,“要不是你矯詔離間我和司空的關系,又怎麽會有這種誤會!而且行此計謀,你就不擔心玩火自焚,朕真的出現性命之憂麽?!”
“陛下,老臣做事還是有點分寸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丁公子在麽~有他在,陛下性命無虞~”
這話連丁昕都不禁要稱(罵)讚(娘)一句“夠無恥!”
司馬朗擋在天子面前,也出言道“董承你好深的算計。曹仁兵圍行宮,丁公子為了緩和司空和陛下的關系,這才會帶陛下巡幸陳留。再加上袁紹和司空交戰,牽扯了司空的兵力,這才讓楊奉得了護衛天子的機會。”
董承毫不臉紅的謙虛道“哈哈哈,都是天意~其實我也沒想過事情會如此順利!自打曹仁帶兵離去後我就已經打算動手,原以為會是在許昌。雖然會麻煩一些,但也問題不大。誰曾想會有這出陳留巡幸,省了我不少功夫。”
“張繡也是你的人?”張邈緊緊握住刀柄,碩大的身軀擋在最前面。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張繡為什麽會反?
董承頗為同情的看著張邈,調侃道“張邈,當初你也算是一方諸侯,實力和曹操相比是隻強不弱,怎麽如今甘心為曹操走狗?真以為一個兒女親家曹操就會高看你一眼了?呵~”
張邈大罵道“呸!董承,你個小人!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只會搞一些陰謀詭計,於國於民無益,就是個害蟲!”
董承毫不在意,道“還是人家張繡將軍懂大義,識時務。跟在曹操手裡不過一個太守之職。跟了我,將來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眾人被董承一席話惡心的不行,但如今形勢在他不在我,大家都只能是乾著急。
劉協聽完一切,心裡一切的疑問都找到了答案。但如何破局,他還是只能寄希望於丁昕。
劉協轉頭對丁昕道“阿昕,此事也在你的預料之中麽?”
丁昕自信笑道“分毫不差~”說完這句話,丁昕撥開人群,緩緩走到最前面。
張邈害怕丁昕有所閃失,想要阻攔道“阿昕,別逞強!刀劍無眼,你還是站在後面為好!”
丁昕拍拍張邈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對方松開,道“叔父放心,我有分寸。”
看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丁昕,董承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趕腳,但一看周圍都是自己的人,他就放下心來。
“哼!任憑你舌燦如花,也快不過我手中的刀!”
丁昕擺擺手道“年紀一大把了,整天還擺弄刀劍,累不累啊~還不如在家種種花,養養草,喝喝茶~等董貴妃誕下皇嗣,你也可以含飴弄孫,豈不逍遙~”
董承冷笑道“曹操和你會有這麽好心?!”
“哎~看來你不了解我,不了解我姑父啊~”丁昕頗為痛心疾首的搖頭道,“如果你不去搞這些有的沒的,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將來未嘗沒有重獲富貴的機會。”
“畢竟你是伯和名義上的嶽父,董貴妃也深得伯和喜愛,又有了身孕。一旦誕下皇子,無論男女,到時候董貴妃一求,伯和一點頭,我再和我姑父說一聲,你的事兒也不是不能揭過去~”
“可惜啊~你走上了今天這條不歸路。別說我姑父和我了,就算是伯和也不會給你好臉色。回頭可能還要連累了你女兒和你還未出生的外孫或外孫女。人家是坑爹,到你這卻變成了坑女兒和孫子,哎~”
董承聽丁昕說的這一大堆,心中越發的奇怪。
“你什麽意思?”董承反問道。
不過丁昕還搭理他,還會自說自話的繼續問道“話說如果你得了天子,接下去你打算怎麽做?”
這個問題不單單丁昕,劉協和在場的眾人都很關心,或者說好奇。
已經開始有些煩躁的董承本不想回答對方這個問題,但“好隊友”楊奉這個時候又一次出現了。他也把頭湊過來,舔著臉問道“對啊對啊,董公,我也想問問我們下面是什麽打算~”
董承:( ̄ε(# ̄)☆╰╮o( ̄皿 ̄///)
無奈,董承只能壓低火氣,緩緩道“等“解救”了天子,內有張繡將軍輔助,外有袁紹的大軍策應,立足於陳留沒有任何問題!”
“曹操和袁紹激戰於官渡,得知此地的消息後必然生亂,到時候袁紹可以一鼓作氣打過官渡。然後,我就可以派人前去調停!”
“嗯?調停?”楊奉這個二百五不明所以,但其余人卻覺得此策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失去天子又吃敗仗的曹操不會放棄這個調停修整的機會,而得勝的袁紹也有很大的可能接受。如果袁紹不答應,就很可能會被朝廷所孤立。萬一惹得董承不快,再發一個詔書,讓天下人對袁紹群起攻之,就算袁紹官渡獲勝也吃不住壓力。
“好算計!”這是司馬朗、楊修等人第一感受。
就連丁昕,在聽到董承的話後心裡也不得不稱讚一句:果然是隻老狐狸,看的遠。
於是丁昕幫著他再繼續描繪下去“等到穩定之後你就可以從許昌朝廷接回那些遺老遺少,聯合他們一起控制天子,慢慢培植自己的武裝勢力。等過上幾年,天下就又會回到之前桓靈二帝時的樣子,即天子控制中央,名義上可以指揮各地諸侯,誰要是敢不聽話,就群起而攻之。”
“不錯~”董承撫須不無自得道。
“再然後,如果董貴妃誕下的是皇子,你就一定會捧他當太子,讓董貴妃取代伏氏皇后的位置,好讓你的外孫將來當上天子!這樣你的地位才會更加穩固,而對伯和的依賴也能減少!”
“嗯?!”這話董承聽上去感覺就有些不對勁了。
“再再然後,你們董氏一門就會成為天下最大的外戚,成為幕後的皇帝!借著劉氏天子的名義慢慢平定天下,直至大一統。再再再然後,就可以效仿王莽之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人選,一舉獲得大漢的天下,讓董氏成為真正的天下之主!”
丁昕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不止劉協、張邈、司馬朗等人,就連董承、楊奉和小透明司馬懿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劉協:阿昕,你這是在說笑吧?~
司馬懿:呃。。。丁公子這話,聽著很牽強。。仔細想想。。。咦?有點小道理哈~
楊奉:哈?董公你還有這個心思啊~那我是讚同呢,還是讚同呢,還是讚同呢?
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董承。此刻董承的臉色已經是由紅轉黑,由黑轉紫,就快要憋成大紫薯“滅爸爸”了。
董承大喝一聲,道“混帳!老子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心思?!你這是汙蔑!!!”
眼見沒把董承給氣死,丁昕著實是有些失望。
“難道是我分析的不對?讓我再想想。。。要不我從誕下的是皇子開始重新編一下。”
董承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編一下?編你個頭!
董承不打算再和丁昕多廢話下去。他算是發現了,和丁昕打嘴仗,十個自己可能都不是對手。
不怪自己段位低,實在是對手太不要臉!什麽話都敢亂說!
董承將拐杖往地上狠狠的一剁,發出一聲響聲,道“好了!老夫不跟你多費口舌!束手就擒,否則別怪老夫辣手!”
結束閑篇,見董承終於祭出了殺手,眾人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來。
張邈作為丁昕這邊唯一的武將,當仁不讓道“阿昕,等下你帶著天子從後面找機會逃出去,這裡有我來擋著!”
和張邈一樣,司馬朗也做好了以命相搏的準備。他還不忘對自家兩位小弟囑咐道“二弟、三弟,你們跟著孝亭一起想辦法衝出去。如果你們僥幸能得以脫險見到父親,就說我沒有給他老人家,沒有給司馬家丟人!”
“大哥!”司馬懿、司馬孚兩兄弟疾呼,司馬孚甚至眼角已經滑下了淚痕。
楊修雖沒有說什麽,但也緊握自己的佩劍,盡量讓自己不要顫抖,一臉的視死如歸。
“做什麽做什麽~滿嘴都是要死的趕腳~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啊~”
全場唯一不知害怕為何物的丁某人,悠悠然環視全場,篤悠悠的說道。
“孝亭,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楊修焦急道,“我們先想辦法衝出去,找到我們自己的護衛再說!”
董承見對面這以卵擊石的架勢,不免得以的笑道“哈哈哈,你們就不要妄想了!張繡將軍早已經封鎖了四門,連一隻鳥都別想飛出去!你們的護衛就只有一千人,還在城外,想要攻城簡直是癡心妄想!”
“而且袁紹的大軍就快要到了,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董承對司馬朗和楊修等人說道,“德祖,伯達,你們兩家也是世代公卿,何不與我一起共保天子?”
司馬朗大義凜然道“呵呵,我司馬家只出忠魂,卻沒有惜身諂媚的小人!”
司馬懿隻覺背後一個冷顫,感覺似乎有一個目光在盯著自己。。。。←(ˉ▽ ̄~)【丁昕: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
眼見對面冥頑不靈,董承也放棄了當場勸降的打算。反正全抓住之後再慢慢磨就行了。這些小年輕不懂變通,相信他們的父輩不會和他們一樣愣頭青!
董承給了楊奉一個示意,道“務必保證天子的安全!其他人生擒即可,丁昕和張邈,生死勿論!”
場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楊奉手持長劍,面露凶光,帶頭走在最前面。
“呵呵呵,丁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的好!刀劍無眼,要是我一不小心~~~嘿嘿嘿,就不好了~”
丁昕無語的看著楊奉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嘴上吐糟不已。
“難怪網絡小說上都說反派死於話多~楊奉,你話不算多,但你這表情卻是最欠扁的,不搞死你我都對不起觀眾~”
“網絡?觀眾?什麽亂七八糟的,給我上!”楊奉長劍一指,命令手下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從暗處射來兩柄匕首,正中楊奉手下的脖頸。兩士兵當場斃命,鮮血噴濺而出,驚起叫聲一片!
“啊~”劉協和司馬朗等人大叫一聲,原來是從他們身後翻身出現了幾個黑衣人。他們各個佩戴面具,身手矯健,手持兵器將丁昕和劉協護在身後。
其中一人向著丁昕單膝跪地道“公子,醜牛聽候吩咐!”
丁昕不理眾人的疑惑,單手輕抬,道“保護陛下和眾人的安全就好!”
“喏!”
董承未曾想到丁昕還有這樣的後手,心中一緊,趕忙催促道“就這麽幾個人,先殺了再說!不要耽誤!”
楊奉面色一沉,催促手下盡快動手。
十幾個楊奉的心腹齊齊出手,結果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對方不僅單兵能力出色,而且配合默契,武器精良。尤其是那名自稱醜牛的,一手飛刀驚豔無比!刀刀致命,例無虛發!光是死在他飛刀之下的就有七八個。其他的幾個黑衣人也是身手敏捷,典型的刺客路數,講究的就是一擊斃命!在大殿這樣狹小的空間內,他們的優勢更加明顯。
眼看楊奉的手下死傷殆盡,董承一面在心裡鄙夷楊奉的不給力,一面不得不調集身後張繡的部下加入到圍剿中去。
區區幾個死士,董承還就不信他們能翻了天了!
結果董承揮了好幾下手臂,都沒有發現身後有人上前。疑惑之下他轉身看去,只見張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他的部下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旁。
董承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嘴上卻假裝催促道“張繡將軍來的正好,快將這些反賊擊斃,營救陛下!”
張繡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董承快等的不耐煩了,才下意識的點點頭。
得了張繡的指示,一隊侍衛在領頭的隊長帶領下紛紛拔劍向劉協的方向走去。
見張繡終於動手,董承臉上又露出了笑意。
他看向劉協和丁昕,道“別做無謂抵抗了,結局早已注。。。定。。。嗯?”
一股陰寒冰冷的觸感橫在自己的脖頸處,董承的瞳孔正在無限放大,眼中的劉協、張邈等人皆露出了詫異、驚訝、疑惑、欣喜,不一而足的表情。
然後,他看到領頭的張繡護衛長走向了楊奉,隻一擊就將楊奉打的直不起身。緊接著兩個手下上前,一把將楊奉給摁在地上。
嗯,是臉部著地的那種~~~疼~~~
突然發生的這一切讓人猝不及防!
等董承反應過來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念頭。
生怕背後之人一個不小心給自己抹了脖子,董承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道“張繡,你可別作繭自縛,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念頭!
沒有我的串聯,袁紹可不會幫你!到時候你要面對的將會是曹操和袁紹二人的壓力,你可要想清楚!”
結果張繡還未答話,他背後持劍之人先一步說道“你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還想造反?”
“嗯?!”董承愕然,不知此人是何意,最後還是劉協為他解開了謎題。
“小三,你怎麽會和張繡在一起?”
丁山抬頭笑道“陛下,是公子讓我和張繡將軍聯系的。陳留城一切安然無恙,請陛下和諸位放心!”
劉協和丁山的對話徹底剿滅了董承最後的希望。還看不出來自己又一次落入了丁昕的算計,那就真的太傻了。
“丁昕。。。是你!”董承咬牙切齒道。
“嘿嘿,八好意思~似偶~”丁昕“奸笑”道。
董承不甘道“你是什麽時候和張繡勾結到一起的?”
只聽張繡冷哼一聲“和你一起犯上作亂那才叫勾結!我張繡一直忠於天子, 從未動搖過!”
“那你眼見陛下陷於曹操之手,還跟丁昕狼狽為奸!你也是奸賊!”
張繡反駁道“這都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陛下可從來沒有說過曹司空和丁公子的不是!”
“那是他怯懦!膽小!怕死!”
丁昕趕忙拉住衝動的劉協,出面道“行啦董承,輸就是輸,逞什麽口舌之利。別總是一廂情願的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在伯和身上,他喜歡過的生活你根本不懂!”
董承面目猙獰道“我不懂?!他是大漢天子,劉氏子孫!他天生就該跟曹操為敵!”
丁昕和劉協聞言,都懶得跟董承多費口舌。真正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牛頭不對馬嘴。
不過董承顯然不打算就此閉口,他最後陰笑道“丁昕,你別高興的太早!袁紹的軍隊就要兵臨城下了,就憑張繡這點兵馬是守不住的!到時候你們一個都別想逃!想要活命,你們還是得來求我!”
張邈這個暴脾氣,一聽董承這話就想上去宰了這個狗日的,還是司馬朗和楊修一起才勸住了他。
“哎,你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丁昕搖頭歎氣道,“誰跟你說袁紹的兵馬就要到的?上帝麽?”
“嗯?你什麽意思?”董承也愣住了,他能感覺到丁昕說這話不是無的放矢。只聽丁昕的下一句話徹底壓垮了董承全部的自信。
“如果我跟你說袁軍突破並州就要來了的消息也是我瞎編的呢?”
董承聞言,吐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