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了一夜安穩覺的於禁,第二天卻接待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太史慈將軍,你怎麽會到這來?”
看著風塵仆仆,意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太史慈,於禁不禁問道。
此時的太史慈經過一夜的行軍,正灰頭土臉。拿起桌上的茶水牛飲一口,緩了口氣道“我是接了主公和郭嘉軍師的指令,帶人來支援你的。話說孫策軍人呢?”
於禁一陣愕然,不知道該怎麽跟太史慈講:你來晚了,人家前一晚就溜了。。。
“溜了?!”太史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自打接到命令後他就一路急行軍,緊趕慢趕才到達廣陵。結果還撲了一個空,心裡好奇哦~
於禁見太史慈一臉便秘的申請,主動岔開話題問道“主公和軍師怎麽會讓你過來支援我?”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在青州海邊待命,過來也不是很遠。”
於禁原本以為支援自己的不是徐州的兵馬,也會是陳留,或者許昌的兵馬。他是知道太史慈的手下都是水軍(海軍),兵種不同,相互往來不多。
但不管怎樣,別人千裡迢迢趕來,也是一片好心。於禁馬上吩咐人去準備熱水和食物,招待太史慈一行人。
“一路辛苦!今晚我們一起聚聚,喝兩盅,歇幾天再回去!”
太史慈卻只是搖頭“最多歇一晚上!既然你這邊安全了,我就得趕回去!軍師有命,解了廣陵之危就要趕回青州,那邊還有要事等著我。”
見太史慈如此說於禁也不再堅持。他是一個知道輕重之人,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於是太史慈帶著部隊,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
劉協來到陳留後,明天過得都很充實。
陳留的繁華程度要遠超現在的許昌。再加上許昌是朝廷所在,商業和娛樂氛圍難免有所抑製,但在陳留就都不是問題。甚至於劉協還在丁昕的協助下,喬裝打扮一番混進了四季賭坊好好與民同樂了一把,然後華麗麗的的輸掉半年花銷。最後,劉協只能舔著臉纏著丁昕給他報銷。
憑借著陽光明媚的天氣,丁昕今日給劉協安排了郊外遊。
作為第一次來到幸福小鎮的劉協,傾聽者丁昕對這裡的介紹。
“原來你那麽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觸政務,還做的這麽好。。。”劉協不無羨慕道。
丁昕得意道“還好啦,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好多兄弟姐妹一起幫襯。當時這裡才幾百人,地方遠沒有現在這麽大。”
看著如今的幸福小鎮,丁昕也是感慨萬千。
由他完成奠基,再由荀惲接手後發揚光大,如今的幸福小鎮已然成為兗州的一個標杆榜樣。
那些當初的原住民,如今也早已物是人非,一個個都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丁昕和劉協兩個公子哥一路“微服私訪”,也沒有引起百姓的矚目。無他,現在小鎮上類似他們這樣的富家公子太多了,見怪不怪。
在幸福小鎮吃了頓午餐,下午丁昕領著劉協來到一處莊園休息。
“阿昕,這裡難不成是你的一處別院?”劉協好奇道。
丁昕站在門口,看著大門兩邊的景色,頗為傷懷道“最早的時候的確是我的宅院,後來。。。送人了。。。”
“送人?誰啊?不知道主人現在在不在?”
“現在是郭嘉的地盤嘍,他現在還在官渡。。。我們先進去吧。
” 走進別院,裡面的下人不多,只有一個老仆帶著六個下人在迎接他們。
“邱伯,好久不見,身子還好吧。”丁昕率先打招呼道。
為首的老漢笑臉盈盈的彎腰道“托公子的福,老奴一切都好。”
隨後丁昕向邱伯介紹了劉協,不過並沒有說他天子的身份,直說是自己的好友。
邱伯熱情的招待了劉協,親自迎他們進了後院。
“公子,是先給你安排沐浴休息,還是?”
不等劉協問話,丁昕就直接道“晚些吧,我先帶伯和去後堂看看。”
“需要老奴相陪麽?”
“不用,我們自己去,邱伯且去忙自己的事吧。晚飯就有勞邱伯準備我愛吃的湖魚了。”
“公子放心,這個一準忘不了!”邱伯當即笑應著離去。
劉協則一頭霧水,問道“阿昕,這後院有什麽啊?”
“有我的一個好友。。。”
劉協見丁昕面色頗為深沉,不自覺的也收斂起自己的玩心。
兩人穿堂過道,一路向後院走去。一路上是竹林掩映,綠樹成蔭。站在一個台階下,遠遠望去,劉協卻見一座孤墳坐落在竹林深處。
劉協不禁疑惑“難道阿昕的朋友。。。”
他跟著丁昕緩緩走到墳墓面前,看向墓碑上寫著“故,軍師祭酒,戲志才之墓---建安四年”
“戲志才?”劉協沒聽過戲志才的名字,對他完全不了解。但見丁昕發自內心的傷懷神情,他也能猜到此人和丁昕的關系定不一般。
於是收斂心神的他陪著丁昕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墓前,絲毫不覺得無禮。
半晌,他才聽見丁昕幽幽道“志才是郭嘉前一任的軍師祭酒,深受我姑父的信任,我姑父對他言聽計從。
可惜他身體不好,自知天不假年,所以和我嶽父一起舉薦了郭嘉。他也是寒門出身,和郭嘉是好友。”
聽完丁昕的介紹,劉協才明白埋在這裡的戲志才的生平。不說其他,單單此人能得到曹操、丁昕、郭嘉三人的信任和器重,就可以看出此人的不凡。
出於對死者的尊重和感懷,劉協也淡淡的向戲志才鞠了一躬,聊表心意。
丁昕見狀笑道“能有你這個天子給他行禮鞠躬,戲志才泉下有知也能大懷安慰了。”
兩人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丁昕簡單的為劉協說了說戲志才的功績。
“平百萬黃巾,取青州,滅呂布。能在有限的歲月中取得如此功績,戲志才不愧為大才!”劉協不免感慨道。
“只可惜,天妒英才,沒能讓他多活幾年。。。”
見丁昕有些消沉的情緒,劉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死者已矣,我們活著的還得繼續向前看才對。”
丁昕不免一笑,道“想不到還能有被你安慰的一天,哈哈哈~~~”
劉協亦附和丁昕一起,大笑不已。
收拾完心情,丁昕和劉協拿起下人送來的酒水,緩緩灑在戲志才墓前。
丁昕心念道“老哥,你在天上看著吧,看姑父打敗袁紹,立不世之功,成萬世基業!”
祭拜完戲志才後,丁昕和劉協稍作梳洗就聯袂來到湖邊,拋竿垂釣。
劉協是精力旺盛,釣的樂此不疲。而丁昕,在這種熟悉的節奏下,酣然入睡~
不管劉協在一旁怎麽說話,丁昕都可以自然的進入睡眠模式,小半個時辰後才醒來。
“日出東方~~睡得豪爽~~~”
“什麽玩意兒~盡整這些歪詞!”劉協好笑道。
“哈欠~~~”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丁昕有一眼沒一眼的盯著自己的魚漂。
“你來陳留查帳查的差不多了吧?”
“嗯,本來就是一個幌子罷了。”
談起這個話題,劉協的臉色就不免難看起來。
此次出巡陳留,並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受了丁昕的委托。丁昕隻一句:如果想知道當初是誰偷得玉璽矯詔,那就跟我一起來演這出戲!
正是這句話讓劉協同意答應丁昕一起來的陳留。關於矯詔之事,劉協自己私底下也想了許久。有幾個懷疑的對象,但他都沒有明確的證據。甚至其中有些人還和他沾親帶故,讓他不敢深入去想,生怕引起曹操的注意給他們招去災禍。
但不管是身為天子,還是普通人,被別人拿來背黑鍋,心裡總是不爽的。
只是一路隨行的人員裡面,完全沒有他懷疑的那幾個人存在,這就又讓劉協疑惑不已。
難道是自己一開始就猜錯了?
趁此機會,劉協問道“阿昕,矯詔的事情怎麽說?”
丁昕仍舊閉目養神道“還不到時候。對方很謹慎小心,我在等契機,等對方露出馬腳。”
劉協仍有些不死心,繼續道“阿昕,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是誰麽?我一定不會露餡兒的!”
“伯和,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怕你到時候傷心!”
聽丁昕的意思,似乎肯定是自己的親近之人,這讓劉協很是糾結。
丁昕見狀寬慰道“能背著你矯詔,差一點害得你被我子孝(曹仁)叔父軟禁。是對方先不顧你的死活,你現在又何必顧及對方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總歸。。。哎。。。”劉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劉協明白丁昕說的沒錯。自己的身份地位無論在哪裡都會很尷尬,別人只會利用它,不會善待它。
這不是他的錯!用丁昕的話將:這是大漢的氣數已盡,非人力可為也!即便有人打著複興漢室的旗號,對方複興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他劉協!
所以啊,與其被別人利用,不如多想想怎麽讓自己過的好一些,讓自己的妻兒子女過得好一些。
大漢沒了,還會有下一個王朝,就如秦朝沒了有大漢接上一樣。可自己日子過沒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不怪你這個劉氏子孫不給力,實在是天下大勢所趨,就這樣吧~
晚飯的時候,丁昕和劉協的興致都不是很高。有玩累了的緣故,也有心情壓抑的原因。
就在兩人打算好好睡一覺,第二天繼續遊玩之際,丁山送來了最新的情報。
丁昕在看完消息後,對劉協道“契機到了!”
劉協一聽立馬打起精神,道“要行動了麽?”
“沒錯,可以開始了!”
劉協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箭在弦上,無論自己想不想,丁昕都要出手了!
“阿昕,記得你答應我的:無論涉及到誰,最後都讓我親自來決定他們的下場!”
丁昕笑回答“放心!我說到做到!你也別勉強自己,順著自己的內心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