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天子將要駕臨長安祭拜皇陵的消息,不出五天就傳的關中人人皆知。
丁昕接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沒一口菊花茶噴出來!
“搞什麽啊。。。這個時候來長安祭祖,上趕著來過清明麽。。。”
丁昕倒也不是不歡迎劉協前來,只是現在的他每天事務繁多,實在是沒工夫跟以前一樣帶著劉協到處閑逛。
“子桓,到時候我走不開,你就多擔待些,陪著天子到處走走看看吧。”
曹丕一臉無語,“這不合適吧。。。我跟天子不是很熟的。。。”
“熟不熟的有什麽關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可以噠!”
曹丕:呵呵。。。
雖然心裡有疑問,丁昕也只能暫時按下,全力投入到政務中去。
土地分配工作已經基本落實,南匈奴的人口遷徙才剛剛展開。用於教授匈奴人耕作的官吏還有缺口,從內地采購的糧食也還沒有全部到位。
西域的商隊事宜雖然由衛臻、丁梁在負責,但丁昕也不可能真的當甩手掌櫃。每隔三兩日便要過問一番。
好在軍事上的事情由夏侯淵幫襯,這才沒有讓丁昕手忙腳亂。沒有真正經歷過位居高位之人,是無法理解“事務繁重”的真正含義。
“也不知道老丈人是怎麽能十幾年如一日的處理那麽多的政務。。。果然牛逼之人各有各的牛逼吧~我果然適合當一條閑魚。。。”
被逼閑魚翻身的丁昕每日案牘勞形,全然忘記了天子即將駕臨的事。關中官員眼見時間逐漸逼近,但自家大佬貌似一點反應都沒有。無奈之下,鍾繇和裴茂只能出面請示。
“準備?什麽準備?”丁昕不明所以的歪頭看著鍾、裴二人。
鍾繇和裴茂滿臉無語狀。。。-_-
“感情這位大都督是真的沒打算迎接天子車架。”
鍾繇就差翻白眼,道“大都督,天子親臨乃是大事,不可等閑視之。該有的一切迎駕準備必不可少!”
“所以?”
見丁昕仍舊一副“冥頑不靈”的表情,裴茂直接沒好氣道“難道大都督不怕得一個接駕不利的罪責嗎?!”
丁昕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頭髮,道“天子來就來唄,我跟伯和熟的很,沒必要弄那些花裡胡哨的套路。”
呵呵,是啊,誰有您跟天子熟,連天子的名號都可以隨便叫。
眼見兩位大佬臉色越變越黑,丁昕也心知不可太過。
“好吧,接駕事宜就有勞兩位大人辛苦了,我是實在沒工夫弄這些。”
得了!有丁昕這句話也就夠了!裴茂和鍾繇本來也沒指望丁昕出力。
雖然人人都清楚當今天子權柄權柄旁落,但在尋常人眼中,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子。哪怕在世家眼中,那也是“獨尊”的唯一一人。
長安能得天子駕臨,自然是全城與有榮焉。
作為曾經的大漢都城,這裡已經十幾年沒有出現他主人的身影。於是短短幾天內,長安城中又變得喧囂起來。
丁昕轉身一看,發現百姓們也都對天子的這次駕臨充滿期待,覺得有搞頭。於是就拉著四季集團和還滯留在長安的商賈搞了一出“迎駕促銷”活動,讓利於民,與民同樂。
這一招丁昕用的駕輕就熟,於是在最短的時間裡拉高了當地幾個點的“GDP”。這一手看的鍾繇和裴茂是無語至極。
敢情在你丁昕的眼中,天子的到來還不如拉高你幾個GDP來的重要啊。
。。話說啥是GDP來著???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丁昕終於將注意力從政務上轉到了另一件大事上。
這一條丁府內外戒嚴,丁昕也難得的休沐在家。此刻他正帶著一雙兒女在寢室外等候,全部的心思都在屋內。
今天一早荀倩就覺得不對勁,沒多久羊水就破了。經歷過兩遭的丁昕立馬將府裡早早就備好的穩婆和大夫都找了過來。
這一胎荀倩的反應要遠多於前兩胎,很是遭了不少罪。丁昕此刻只希望孩子降生的時候能讓母親少受些苦。
“爹爹,娘親這次生的會是弟弟還是妹妹?”
看著女兒明亮的大眼睛,丁昕親昵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道“肉肉希望是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肉肉高聲道。
“哦?為什麽啊?”
丁媃小朋友一臉驕傲道“這樣將來我就有兩個保鏢了!”
丁昕啞然失笑,抵著小東西的額頭道“不虧是我的女兒,就是霸道哈~”
丁越小朋友見狀心裡默默給還未出世的這個弟弟/妹妹默哀,道“有這麽一個姐姐在前面,心累呦~”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丁昕內心的祈禱,不到一個時辰,屋內就傳出了一聲響亮的哭聲。
須臾,房門半開後穩婆抱著一個小人兒走了出來,對著丁昕恭喜道“恭喜大都督,賀喜大都督,是一位小公子!”
丁媃“果然是個弟弟,哈哈!我的哼哈二將終於集齊啦!”
丁越則一臉苦逼狀:說清楚,誰是那個哼,誰是那個哈。。。
丁昕熟練的接過孩子看了一眼,一樣的皺巴巴,一樣的血脈心連。
“夫人沒事吧?”
穩婆笑道“大都督請安心,夫人無恙,此刻只是有些勞累。”
丁昕將孩子交還給穩婆,隻說了一句重賞後就獨自進了產房。
徑直來到床前,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愛妻,丁昕抓住荀倩的手俯身道“小倩,是個小子,長得像你。”
荀倩閉目勉強呈現一個笑臉,道“就會哄我高興,每次都說像我。”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荀倩心中還是很貼慰的。
丁昕接過一旁下人遞上的熱毛巾,親自給妻子擦拭,道“一會兒就派人給姑父姑姑,還有嶽父嶽母送信。”
荀倩點頭,道“名字想好了麽?”
“丁琰。”
“。。。嗯,好名字。”
說完這四個字,荀倩有些支撐不住的睡了過去。丁昕再次親吻了妻子的額頭,吩咐人細心照顧後轉了出去。
丁昕喜得次子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傳遍了長安城,所有的官員全部派人到丁府道賀。 哪怕丁昕派人在門口明言了不會收任何的禮品,但仍然架不住眾人的熱情。
到底還是架不住眾人的熱情,三天后丁昕特意包下了整個四季酒店,宴請了長安城內幾乎所有的帶品階的官員。至於尋常的小吏,丁昕也讓人從其它酒店訂了上好的酒菜分發給眾人。
丁昕親自做陪的也只有夏侯淵、曹丕、衛臻這些親長兄弟,還有就是鍾繇、裴茂這一類的大佬。
“孝亭,就要到接駕的日子了,你就真沒什麽安排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鍾繇忍不住對丁昕抱怨道。這家夥,說不管還就真的不管了。
丁昕今日喝的不少,一臉紅潤道“安排?沒啥特別的啊,該怎麽弄就怎麽弄唄,反正都有現成的章程。”
鍾繇不死心,又問道“天子車架到的那天,長安官員需要集體在城門外迎接,這事孝亭必須應下!”
丁昕打折哈氣,道“有必要這麽麻煩麽。。。我跟伯和這麽熟,出城?”
“必須如此!”不等丁昕抱怨完,裴茂當即拍板道,“這是為臣之禮,禮不可廢!”
得,一聽這個“禮”字,丁昕直接舉雙手投降。
和這些個文人儒士談什麽都別談禮,能把你逼瘋!
丁昕不得不妥協道“好吧,兩位大人看著安排,反正那天我必到就是了。”
總算是搞定了迎駕的事宜,鍾繇和裴茂心裡也算是送了口氣。
見二人一副老懷安慰的模樣,丁昕不免好笑“不就是個天子麽?哪有我兒子重要,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