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啊馬超,你果然是馬騰的好兒子,沒有讓我失望~”
韓遂的書房中,閻行和其他韓遂的心腹將領具在。
“馬超居然能舍棄自己的父親。。。簡直匪夷所思。。。”閻行對韓遂今日召集眾人後所說的事最是不解。
其他人也都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馬超和馬騰暗中在算計韓遂。
“不用瞎猜,這事兒只會是真的~至於為什麽,呵呵,你們不用細究。”
閻行聞言心中一緊,他最是熟悉韓遂,知曉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密信。韓遂知曉,但他不說。
“梁興、侯選,你二人準備兵馬準備隨時進駐西涼。”
“喏!”
“其余人等各自緊守軍營,等我下一步的通知。閻行,你隨侍我左右。”
“喏!”
閻行跟著眾人離去,韓遂的眼光則一直跟在他身上。
“想不到衛覬居然真的能辦成此事,果然那些世家的力量不可小覷。”
關中世家暗中派人聯絡韓遂,說有一單大生意找他合作。來人說曹操在荊州將有一敗,大敗。如果韓遂能在西涼也同時發力,到時候曹操應接不暇,他們就可以去攫取最大的收益。
他們對韓遂的要求就一點,控制住雍涼,保護西去的通道。雖然對方沒有明說,難道他韓遂就猜不出來了麽。
“重啟絲綢之路麽,果然是大生意。”
不過韓遂所謀劃的更多!
西涼在馬騰手中,如果單單和馬騰合作也不是不行只是收益要分出去一大塊。
“與其與人平分,不如自己獨吞!呵呵,沒誰會嫌錢多啊~”
至於馬騰的生死?如果真能如衛家所說,曹操在荊州遭遇大敗。那他就有把握在乾掉馬騰之後不會被朝廷所遷怒。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馬超自己跳到了台前,簡直是天降之喜!
“馬壽成啊馬壽辰,想不到最終會是你的好兒子送你最後一程~呵呵,天意啊~”韓遂自言自語道,“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只是,得先委屈你在地下先等等了。”
西涼的軍隊很快進入戰備狀態。對此,百姓們都早已習以為常。
一年到頭不是打羌人就是打自己人,沒幾天能消停。
可等過幾天一支大軍入城後,人們這才發現事情不太對勁兒。
“大哥,你為什麽要讓韓遂的兵馬進城?”
面對小妹的質問,馬超只是低頭看圖。
“長安傳回消息,曹操還是要對父親動手。召父親入朝只是一個幌子!”
“啊!”
馬雲騄到底年輕,沒有經歷過大事。聽大哥如此說立時就慌了神。
“父親會不會有危險?二哥三哥和馬岱他們呢?”
“暫時不會有事,所以我才會召集兵馬準備去救父親他們。”
馬雲騄一聽,覺得的確有道理。可她還是不忿韓遂為什麽會參與進來。
“曹操勢大,非我一人可以抗衡!韓遂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援軍。。。一切等救回父親再說吧。”
馬超不耐煩的將小妹催走,心力交瘁的躺在座椅上。
龐德緩步走進來,見馬超一臉疲態,沒有說話。
“說吧,召集人手的情況怎麽樣了?”馬超自然聽到了龐德進來的聲音。
“羌人部落的人馬最快後日就能到。我們自己的士卒雖然對韓遂的兵馬進城頗有些牢騷,但還在能控制的范圍之內。
” 說完正事,龐德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了心裡話。
“大公子,末將是個粗人,說話不中聽,請你見諒。”龐德甕聲道,“老主公與您畢竟父子一場,雖然有些做法不一定妥,但說開了就行。。。還請大公子三思。”
馬超閉目沉思,“你覺得我們兩個人還能談到一起去麽?”
“只要有心,總能有機會的!”
“呵呵呵。。。”馬超一陣慘笑,道“令明,你以為我願意如此麽。。。直到我拿到那封信之前我都想著能有機會和他談談,可惜。。。晚了。。。”
不待龐德再說,馬超揮手示意其退下。
空空如也的書房,只剩下一個孤寂的聲音。
“轟隆~~~”
順著窗外望去,烏雲遮蔽了天空,傾盆大雨轉瞬即下,一如某人的心情。
。。。。。。
韓遂行事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
在和馬超達成一致合作後,他第一時間帶齊兵馬向關中殺去。在他的軍隊中,馬超的帥旗首當其衝。
預警的斥候發現韓遂行跡後立刻向關中示警!
“什麽?韓遂和馬超進犯關中?!”
鍾繇第一時間得知此消息的時候簡直以為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幻覺。
韓遂,他可以理解。老事兒B了,哪年不來串門個一回兩回的。
可你馬超是怎麽一回事?
你老子剛來長安授封,你卻在那邊配合韓遂搞事情。。。自家老子不要了?
“馬騰現在在何處?”
下人還未回話,只見門外裴茂就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連尋常的禮節都顧不上了。
“元常,快去看看吧,丁公子把馬騰父子的府邸給圍了!”
鍾繇聽完一拍額頭:真心頭大。。。
當鍾繇和裴茂、衛覬等人趕到時,正巧看見馬騰父子被丁昕的人帶走。
“孝亭,是不是先緩一緩再說。畢竟情況還沒有弄清楚,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鍾繇出面勸說。
丁昕笑臉相迎,道“鍾大人切勿焦慮,我這只是常規操作。畢竟韓遂、馬超興兵來犯,馬騰作為馬超的父親,我帶回去詢問一二也是常理嘛~”
“更何況我很斯文噠,你看~”丁昕側身指向馬騰幾人,道“我一沒帶枷,而沒上鎖,連個押送的人都不曾有。只是邀請叔父幾人回去問個話,安啦~”
在場眾人望去,果然如丁昕所言,馬騰父子四人沒有收到苛待。雖然馬休、馬鐵幾人臉色不渝,眼神仿佛殺人一般,卻也沒有做出激進的舉動。
“那我派人和公子一起詢問?”
丁昕臉色一沉,道“鍾大人你這是信不過我丁昕啊?!”
丁昕高聲道“誰不知道我丁昕善良誠實小郎君的名號!我豈是那種惡人!”
一頓豪言壯語,讓周圍眾人差點沒吐一地。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麽臭不要臉的!
“希望丁公子能記住方才說過的話~”馬騰突然發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馬叔父放心,我說道做到~”
丁昕一個挑眉,然後大手一揮,帶著手下及馬騰父子離去,留下鍾繇幾人面面相覷。
“元常,現在該怎麽辦?”
鍾繇歎氣道“我得到消息,夏侯淵已帶兵前去阻敵。我們先立刻派人向丞相報急!”
“那馬騰這邊呢?”衛覬追問道。
“哎。。。”鍾繇名義上是關中地區的負責人,但隨著夏侯淵和丁昕的到來,他在大事,尤其是軍事上的話語權大大減少。
“孝亭既然這麽說就先信他,讓他去審馬騰吧。”
鍾繇明滿上無奈的搖頭,其實內心早已充滿了疑問。
馬超的突然發難是第一個疑問;為什麽這麽巧,就在丁昕來長安的時候發難是第二個;是否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是第三個問題。
以鍾繇敏銳的嗅覺,他感覺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馬超比韓遂晚兩天到達營地,他第一時間就衝進大帳找韓遂討要說法。
“韓遂,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面對來者不善的這位“賢侄”,韓遂揮退了與其怒目相視的部下,隻留自己一人面對馬超和龐德。
“賢侄何必動怒,我們先坐下談~”
得知韓遂打著自己的旗號一路闖到這裡,馬超怒不可遏。
他是要和朝廷談判,但不是用這種辦法。他原本想利用韓遂打頭陣,自己則派人去長安和朝廷的人談條件。沒想到韓遂比他更老辣,直接拉大旗作虎皮,將他拖下水。
他用了一種最最糟糕的方式和曹操“打招呼”,可能效果會更好, 但這絕不是馬超想要的結果。
“賢侄,我們不是之前都說好了嘛,共同出兵威脅朝廷。”
“那你為什麽要打著我的旗號?”
“呵呵,有區別嗎?”
韓遂一擊輕描淡寫的反問,讓馬超一時間難以回答。
“孟起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成大事者應該不拘小節才是~”
韓遂扯下了馬超最後的遮羞布,讓其無所遁形。僵持許久,馬超隻得揮手讓龐德下去。
離開大帳前,龐德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韓遂。
“哼!”
韓遂不為所動,“呵呵,看來孟起的這個部下脾氣不小啊。”
馬超沒工夫給韓遂解釋這種小問題,“現在長安有何反應?”
“夏侯淵帶兵四萬進駐關隘欲阻擋我軍。”
馬超走到沙盤前,看著敵我的態勢,說道“加上後續羌人的兵馬,我軍總數高達十五萬,區區四萬曹軍擋不住我們。”
韓遂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我們不是真的要跟朝廷魚死網破。只不過討價還價總得有足夠的籌碼才行。”
“你的意思是?”
“呵呵,先打疼對方,然後才好談條件~”韓遂撫須道,“孟起是我西涼第一猛將,我麾下之人多有不如。這第一仗就有勞孟起了,如何?”
馬超隻當韓遂想要保存實力,刻意讓他去啃夏侯淵這塊骨頭。
不過勇武之人都有自傲的毛病!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還是會衝在在前頭。
“叔父拭目以待吧~”
“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