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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魏泱》第462章 難念的“經”(二合一)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有你的不幸,我有我的幸運~

  丁昕就這麽坐在關中的土地上。。。吹風。。。

  “阿秋~~~(╯﹏╰)”

  帶人在外浪了一大圈的丁昕終於還是沒有躲過去,著涼感冒了。

  躲在暖房裡的他裹著被子,打著噴嚏,流著鼻涕,一臉的小受樣。

  小棉襖肉肉時不時將腦袋從門口探進來,但礙於怕傳染給小家夥,丁昕特意囑咐下人不許小東西靠近他。

  “好幾天沒有抱我們肉肉了,想小東西~~~嗚嗚嗚嗚嗚~”

  荀倩端著藥碗獨自一人走到他身邊,半心疼半埋怨道“知道你還這麽拚命,這麽冷得天你滿地亂跑。”

  丁昕端過藥碗一口悶。不要問為什麽不怕藥苦,因為嘴裡什麽味道都嘗不出,這會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喝完藥丁昕歎氣道“我是故意的,就是要帶著那些少爺官兒去下面受罪。”

  作為最頂級的紈絝富一代,自打魂穿後丁昕就沒有放松過日常的鍛煉。

  長跑、游泳、器械、劍術,丁昕從沒有一日松懈。現在的他武藝談不上多高,但身體素質絕對過關。

  如果連他的身體都經受不住生病了,那其他人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你這麽折騰他們不會只是為了惡心他們家裡人吧?”荀倩知道丈夫在大事上不是胡亂作為之人,一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丁昕解釋道“我不是傳統的書生出仕,也不屑於去懂什麽傳統的官場準則。”

  當然,這種話也只有丁昕敢這麽說,這麽做。

  如果只是一個仰仗父輩的二代子弟,或者一個從傳統仕途走上來的人物,不會有這個底氣去挑戰現有的規則。

  可惜丁昕是個異類。他雖仰仗曹操的權勢,但卻闖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並且反哺曹操的發展。

  他並非傳統的出仕,但所取得的政績讓所有人都無法輕視。

  一個有權有勢,又成績斐然的人,還不在體制內。。。大家表示: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曹操:阿昕一心為公,想做什麽就由他吧。

  劉協:阿昕做啥都行,我兜著~

  丁昕:b( ̄▽ ̄)d~Nice~

  眾人:年輕人,你不講武德![○?`Д′?○]

  “姑父將雍涼交給了我,就是默許了我可以任意而為。如果我不能將自己心中所想都付諸實踐,豈不是對不起姑父的一片苦心。”

  荀倩見丁昕又開始賤賤的笑,無奈搖頭道“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真的將關中世家都給得罪了。他們能扎根這裡上百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丁昕笑道“他們還都在觀察,觀察我的施政準則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你放心,他們都是人精。與其跟我拚個你死我活,他們內心其實更傾向於摸清了我的路數,順著我的思路走。”

  “你就這麽確信?”荀倩好奇道。

  確信?當然~上千年後也還是這個樣子,這是我們這個民族的傳統文化屬性使然,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

  “其實我不是很在乎他們的出身。”丁昕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說道“出身不是他們能夠選擇的,況且出身好的確成材率也更高。相比起那些連飯都吃不飽,書都讀不起的平民百姓,他們天然的起點就更高。”

  “但他們的享受是建立在家族先人的基礎之上,他們本身並沒有為這個國家,這個社會貢獻過什麽力量。

所以當一個吃老本的富二代我可以接受,但想著利用家族的余蔭繼續作威作福卻又不想付出,我絕對不能答應。”  荀倩好奇道“這跟你如此消遣他們有什麽關系?”

  “怎麽能說是消遣呢~應該說是錘煉!”丁昕義正言辭道,“他們父輩求到姑父和我這裡給他們官做,已經是超過尋常人一輩子的起點了。如果真有這份堅韌的性格,我也樂於做個順水人情。可如果只是個花架子,那也好讓他們知難而退。”

  荀倩明白了丈夫的動機,只是覺得用這樣的方法實在是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那也用不著用這種法子。考驗人性有的是其他方法,何苦連自己也遭這份罪。”

  丁昕明白妻子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身體,心中貼慰。

  “在其位,謀其職。既然當了這個雍涼都督,我怎麽也得對自己治下有一個大致的了解才行。在四季集團創業的初期,我不也是事事親力親為的嘛~”

  荀倩壞笑道“有麽?我怎麽就記得你天天就想著偷懶,成天把事情推給別人做,自己在總部睡大覺呢?”

  丁昕聞言“怒氣衝衝”道,“汙蔑!完全是汙蔑!是誰在造謠!”

  鍾府。

  鍾繇聽下人說兒子鍾毓今日回府,特意趕早回家見一見許久未見的兒子。

  只是第一眼看到鍾毓的時候,鍾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白白淨淨,玉樹臨風的兒子,怎麽變成這副模樣。。。

  灰頭土臉、臉型消瘦、頭髮散亂,坐在桌前胡吃海喝且吃相很是不雅。如果仔細看,你還能發現鍾毓手指甲裡那黑黑的指甲垢。。。根本無法直視。

  “毓兒,你這。。這是。。。”

  鍾毓抬頭看去,見是自家老父親,就想要起身行禮。

  鍾繇心疼兒子,趕忙阻止道“好了好了,不必多禮,先用膳吧。”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鍾毓簡單一個點頭,繼續埋頭造飯。

  鍾繇做到兒子對面,看著兒子這般模樣,也是心疼壞了。鍾繇年近六旬卻隻站下這麽一個兒子,自然將一切的期望就寄托在鍾毓身上。

  丁昕被曹操任命為雍涼都督,掌管雍涼和關中軍政要務。

  在軍事上,有夏侯淵幫襯,加上張遼和馬超的輔佐,丁昕基本就是一個甩手掌櫃。但在政務上,丁昕明顯有著自己的治政打算。

  一開始鍾繇還以為丁昕會在政務上向他多多請教和合作,畢竟自己的威望和能力可以幫到丁昕很多。但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丁昕的拜訪。

  不僅僅是鍾繇,裴茂和其他關中官吏丁昕也是一個沒請教,隻當他們不存在。

  這是要跳過他們單乾麽?!

  沒人相信丁昕敢這麽乾,但考慮到他是丁昕。。。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會不會是丁都督第一次接觸地方事務,找不到什麽頭緒,所以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鍾繇用看弱智的表情看向說此話之人。結果對方不以為恥,還以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居然成了一眾人的共識。然後他們還巴巴的讓裴茂出面,勸說自己去找丁昕了解一下情況。

  鍾繇這才察覺這幫家夥是故意的!連理由都幫我找好了!

  鍾繇:呵呵!我真是謝謝你們全家!

  作為關中世家的領袖,鍾繇再不情願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找丁昕。

  “我不懂政務?”丁昕歪著腦袋,看傻子一般的看著鍾繇說道,“我十四歲就創立了四季集團,經手的事情不知凡幾。更何況,我嶽父是當朝尚書令,我怎麽會不懂政務?”

  啪啪兩巴掌,打個鍾繇老臉生疼。不過也是自己找上門的,怪不了別人。

  丁昕也沒有繼續讓鍾繇難看,主動說道“鍾大人誤會了,我只是在做先期的計劃,所以慢了一些。”

  鍾繇接上道“原來如此~都督如有疑問,可以召我等共同商議。”

  “正有一事要勞煩鍾大人出面。”丁昕笑道。

  “都督直言無妨~”

  “我想找一些身體好、有乾勁的年輕官吏,不知道鍾大人能不能給推薦一些?”

  鍾繇見丁昕的神情,猜測這應該是丁昕主動生出的橄欖枝,於是接茬兒道“年輕官吏倒是不多,畢竟關中緊要之地,在職官員多是老成持重之人。不過各家都有些年輕的子弟,人品才學都是不俗的。如果都督需要我可以讓他們前來都督處報道效命。”

  丁昕有些為難道“會不會不方便?主要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較辛苦,就怕這些才俊們吃不了這些苦。”

  鍾繇笑道“寶劍鋒自磨礪出!不經歷苦難,怎麽能成大才!都督隻管吩咐下去就是。真有堅持不住的,他們自己也會知難而退。”

  “如此,就有勞鍾大人了。”

  於是鍾繇將丁昕的話傳了出去,每家每戶都派出了自家的青年才俊出馬。不少還是自家的嫡系繼承人親自出面,鍾毓就是其中的代表。

  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丁昕的折騰能力!他說的辛苦,那是真辛苦!

  丁昕這一跑就是兩個月的時間,中間就沒回長安待過。期間就有不少跟隨的年輕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家府邸,從此就沒有再出面過。

  鍾繇派人去打聽,也多是說不耐苦寒得了病,不得不回家醫治。但誰都知道這只是個借口,那些人都是自己半途放棄逃回家的。

  鍾繇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折磨才能讓這些人一批又一批,前赴後繼的逃回來。

  鍾繇想著等兒子回來後要好好問問丁昕究竟在做什麽,但心中也期望鍾毓能堅持到最後,漂漂亮亮的給別人做一個榜樣。

  直到現在看見坐在自己面前幾乎面目全非的兒子時,鍾繇才真正明白丁昕的手段。

  “丁孝亭到底讓你們做什麽了,居然弄成這個樣子!”鍾繇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誰家孩子不是親生爹娘疼的,讓你給摧殘成這樣!

  鍾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父親的問題,實在是餓得很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鍾毓才算是消停下來。

  只見鍾毓顧不上滿手是油,直接擦了擦嘴,又在身上的髒衣服上擦了擦。靠在椅背上打著嗝。。。飽嗝。。。

  “總算是活過來了。。。呼~~~”

  鍾繇沒有催促兒子,而是讓下人收拾收拾杯盤狼藉的台面,讓人重新上了新茶。

  待新的茶水送來,鍾繇揮退下人後才問道“毓兒,和為父說說,怎麽弄成這樣?”

  鍾毓這才想起來老爹還在一旁。想到自家父親最是重禮,自己剛才的德行怕是要被老爹給噴死。

  於是鍾毓果斷起來躬身行禮道“兒子行為無狀,失禮異常,請父親贖罪。”

  鍾繇揮揮手,事宜鍾毓坐下道“都這個樣子了,些許失禮又當什麽。反正都是在自己家裡。”

  到底是受到長期教育養成的家風,吃飽喝足後的鍾毓即便衣衫破敗,但還是遮掩不住他的氣質。

  鍾繇重新詢問起這一趟外出歷練的事情鍾毓也一一做了解答。不過鍾繇從兒子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對丁昕的敬佩之情。

  “要說此次陪同丁都督出行,丁都督是故意讓我們吃苦受罪的。常言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以前隻當在官場中能看懂那些爾虞我詐就算是歷練過,結果卻是膚淺了。”

  “我兒有新的見解?”

  鍾毓點頭道“官場起伏,說穿了不外乎借勢、合作、拉攏、對抗,用的是計謀算計。但這些對真正的國家大事毫無用益!”

  “如何提高糧食產量、何為稅賦,該如何治理治安、水利,河道治理怎麽做,太多太多的現實問題擺在面前。這才是一國之重,才是百姓們最最關心的問題。與之相比,朝堂間的爾虞我詐實在是太低級了。”

  鍾繇驚訝的睜大自己的雙眼,不可置信這番言論是出自自己兒子之口。他自己最是知道,就在兩個月前,兒子絕對說不出這番見解出來。

  不是鍾繇自誇,自己兒子的才能是拔尖的,也是他一直以來的驕傲。但兒子生於安樂,不熟百姓疾苦也是事實。不是他鍾繇不想交這些,而是客觀情況的限制。

  之前天下大亂,到處都在打仗。就這麽一個獨子,鍾繇也不敢放他去民間體驗生活。萬一要事有一個閃失,我老鍾家可就絕後了。。。

  等他兒子長大,鍾繇自己也已步入晚年。與其想著讓兒子從底層做起,不如考慮考慮怎麽讓兒子接自己的班。

  既然是接班,那自然是教他上層的那些東西。

  結果鍾繇沒想到的是,丁昕幫他把他想做而未做的事給做了,而且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鍾繇本身就是聰明人,看了兒子的外形,聽了兒子的言語,就大致猜到了丁昕是怎樣的“摧殘蹂躪”這些年輕人。

  “難怪那麽些人都躲回了家裡。。。”鍾繇想想也是無語的緊。

  雍涼本就地廣人稀,環境惡劣。丁昕這麽搞,簡直就是不拿這些年輕人當人啊~

  不過氣歸氣,鍾繇也是聽說了丁昕自己今天才回的長安。。。

  這就是個狼滅!

  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這下誰都不好說他,否則丁昕肯定會不留情面的回擊:老子都能挺過來,你家那廢物自己不頂用,怪我嘍?!

  想想丁昕那時候囂張的表情,鍾繇也熄了去找他說理的念頭。

  不過鍾繇也很好奇,兒子居然能挺過來。

  “毓兒,你是怎麽挺過來的?好些人都忍不住,早早回來長安。”

  “他們回來後怎麽說?”鍾毓沒有回答父親的話,反而是問起了那些半路放棄的人情況。

  鍾繇搖頭道“他們一回來就全躲在家裡告病不出。雖然大家都猜到是吃不了苦逃回來的,但具體情況也是沒有一個準信。”

  鍾毓聞言卻是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回頭我就一家一家的上門去拜訪,看他們到時候怎麽說!”

  “毓兒這是何故?”

  鍾毓解釋道“父親,當初丁都督將此行的辛苦明明白白的跟我們大家都說了。連原因都跟他們掰碎了揉細了說個分明。

  一開始所有人都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能堅持到最後,結果呢?最差勁的不過五天就撐不下去了!後來放棄的人越來越多,丁都督也不怪責,隻給他們開了條子讓他們帶回去,其余什麽都沒說。”

  “呵!還有幾個人當初放棄的時候嘴裡說著怪話,說丁都督此舉有失斯文, 沒有文人的體面。我聽不過去就出面和他們說了幾句,結果他們還嘲笑我說我必定也會半路放棄!哼哼,沒想到老子真的堅持到最後吧~”

  鍾毓一個不注意,嘴裡跑出了幾個不雅的詞匯,他自己還渾然不覺。換做過去,鍾繇肯定會當面申斥他一番,可今天的鍾繇卻顯得很安靜。

  兒子的改變鍾繇看在眼裡,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兒子真正的成長了,而且經過此役肯定得到了丁昕的關注和重視。這絕對有助於兒子將來的仕途!

  憂的則是丁昕此舉透露出的一些信息:能跟上他步伐的人,他才會帶上!那些跟不上的,半路放棄的,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想用家世和傳統的法子送子弟入仕,恐怕在丁昕手裡是行不通的。

  更要命的是,丁昕的這個觀點肯定會影響到曹操和曹昂,尤其是曹昂!

  曹操本身就愛重用寒門士子來對抗世家子弟。曹操強勢,無人敢逆其意思。於是不少人就將希望放在了曹昂身上,希望曹昂能區別於他的父親。

  現在看來,有一個和曹昂親密無間的丁昕存在,持有的又是這樣一個明顯對世家不利的隱性態度,可見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世家都會受到壓製。

  “哎,難道真的是事不可為麽。。。”鍾繇第一次對世家的前進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不過看著面前滔滔不絕,一臉亢奮,手舞足蹈的兒子時,鍾繇也甩了甩腦海中複雜的念頭。

  “若事不可為,也是天意。能保我鍾氏門楣不墜,我也對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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