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一次,下次再要頭腦清醒的談事情就得到隔天的早上。即便西涼漢子酒量不俗,也沒什麽卵用~馬騰直接睡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
睡醒辦正事!
第三天一早,馬騰父子穿著正裝在大殿接受了天子冊封。
“。。。。。。故念其功勞,特加封馬騰為衛尉,封其子馬超為偏將軍,率本部兵馬駐守原地,封馬休為奉車都尉,馬鐵為騎都尉,欽此!”
“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跪拜大禮後,丁昕送上了冊封詔書。
“馬叔父,今後我們也算是同僚啦,以後還需多多往來才是~”
丁昕打蛇上棍自來熟,直接喊馬騰為叔父。馬騰多少還有些客氣,倒是馬鐵覺得丁昕很投他的脾氣,一直叫囂著要跟丁昕拜把子。
結果把子沒拜成,人被馬騰一頓好打。
“孝亭客氣了,往後還得丞相賞飯吃才行呢,哈哈哈~”
馬騰不虧老江湖,拿得起放得下,拍馬應承的話說的一點不矯情。
今天丁昕做東,在長安四季酒店頂樓包場,宴請馬騰父子,作陪的只有曹丕、曹植、鍾繇、裴茂、衛覬和夏侯淵幾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意識的收起了酒性。
馬騰率先問道“孝亭這次能來,老夫是倍感意外啊~”
“嗯?叔父不知道我為什麽來此麽?”丁昕頗有些意外的看向鍾繇一行人。
“不是為了來傳召麽?”
丁昕從馬騰的眼中看出其確實沒有撒謊,那就是鍾繇他們還沒有給馬騰說明荊州的情況。
不過丁昕君子坦蕩蕩,耿直小郎君!
“我是被我姑父趕出荊州的~”
“哦~~啊?!”馬騰父子一陣愕然。
丁昕繼續道“叔父也知道我姑父討伐劉表的事情吧。”
“略知一二,曹丞相現下已經得了荊州,劉表父子一死一降,只有些許地方還在僥幸頑抗。”
朝廷的邸報早早就將荊州的戰況送到了各地,馬騰知曉自然不意外。
“劉表的侄子劉磐退居荊南,和江東的孫策勾結,以期共同對抗我姑父。”
馬騰若有所思道“劉磐我不了解,不過孫策卻是一方人傑,年紀輕輕就坐領江東,不可小覷。”
“可惜啊,我姑父現在上頭了,想著乘勢帶兵打過江東區剿滅孫策。我怎麽勸都沒用,最後說惱了他就被趕回鄴城,走半道上才接到命令讓我來的長安~”
丁昕一席話說完,馬騰這才算明白了丁昕回來此的緣由。
“難怪那天鍾繇一副欲言又止,似有內幕的樣子,原來如此啊~”馬騰並沒有覺著曹操派丁昕來是對他的怠慢。
“曹丞相想要南下,這。。。”馬騰有心多說兩句,又覺得相隔甚遠,有心無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覺得我姑父很不自量力,飄了?”
在場眾人:!!!∑(?Д?ノ)ノ
丁昕放肆一笑,道“我說的是大實話嘛,有啥好驚訝的。你們隔著那麽老遠都覺得不妥,他們身在荊州卻不自知,不是飄了又是什麽~”
曹丕也一早就知曉了丁昕和父親之間因出兵江東與否的事情鬧的很不愉快。此行路上他一直想找機會跟丁昕好好聊聊,都被丁昕有意無意的給躲了過去。
原本曹丕是以為丁昕礙於面子和心情,不願多談。現在見丁昕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他倒是願意討論一二。
“表哥,你是擔心父親出征江東失敗?”
丁昕自飲一口,道“如果姑父一意孤行出兵江東,失敗幾乎是必然。”
“啊!這!”曹丕沒想到丁昕回答的會如此果決和悲觀。
衛覬和裴茂二人聞言,突然心領神會,一個暗中的眼神交流。兩人都不說話,只是豎起耳朵自己傾聽。
夏侯淵和馬騰是在場唯二的兩位將帥之人,對於丁昕的判斷夏侯淵也有所保留。
“阿昕,你小子是不是太悲觀了。是,打江東水軍是主力,可荊州水軍全部投降,孟德手下也不是沒有人手,未必不能一戰。”
聽夏侯淵提到荊州水軍,丁昕就忍不住想笑。
“叔父,你是沒見過荊州水軍的實力。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蔡瑁、張允二人那半吊子帶兵能力,明年的今天都不一定能練好這水軍!”
“有這麽誇張麽。。。”夏侯淵明顯有些不信,“此二人在劉表時就為水軍統帥,能力應該不差才是。”
鍾繇倒是知道一些內幕,笑道“蔡、張二人皆是以劉表外戚的身份才得以掌兵,硬要說能力的話。。。呵呵,還行吧。”
丁昕才不像鍾繇這般遮掩,直接挑明道“什麽還行吧~說他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都算是客氣的了。荊州這些年內部沒鬧什麽匪,水軍對外用兵也就孫策一個對手。你們去打聽打聽,他們贏過幾次!”
似乎感覺說的還不夠重,丁昕又補充道“折損比例不超過一比五的我都算他們贏!”
夏侯淵、馬騰幾人聞言皆是無語。。。丁昕都這麽說了,可見荊州水軍是真的不行。
“那孟德為什麽還非要出兵江東呢。。。”夏侯淵也露出了焦慮的神情,曹丕和曹植兩兄弟更是眉頭緊鎖。
“表哥,你說我們要不要給父親去信,勸阻一二。”曹植很天真的問道。
丁昕只是搖頭苦笑,連鍾繇、馬騰幾個外人都一副“小家夥很懂事,但是並沒有什麽卵用”的表情。
“子建先不急,江東之戰立時不會開啟,我們還有時間,等過段日子再說吧。”
出於對丁昕的信任,曹植沒有繼續追問,但面上的擔憂仍然不減分毫。
“孝亭啊,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給曹丞相去封信。畢竟得了朝廷封賞,我理應給天子上書,給孟德兄去信的。”
馬騰的話很是出乎丁昕的意料之外。講真,歷史上的馬騰被曹操剿滅,過程就很玄幻。
一個放棄了部隊、城池,來到對手地盤求生活的人,根本就是一副不抵抗的架勢。如果不是馬超和韓遂攪和在一起起兵抗曹坑了自己老爹一把,曹操多半應該不會殺了馬騰祭旗。
“馬叔父有心了,此事叔父還是不用參與為好。畢竟叔父新歸附朝廷,一切還是以自身的安定為主。”
馬騰原也是隨口一說,自然見好就收,不再堅持。
今日的宴席結束的很快,馬騰父子可以暫時安置在長安。後續的調動等朝廷的通知即可。
幾波人分別後,裴茂和衛覬邀鍾繇去一處別院相商。
“你們這是聽說曹丞相在荊州可能進展不順,所以有什麽想法?”
鍾繇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二人的心裡話。
“哪裡是什麽想法,只是想聽聽元常兄的看法,順便聊聊對關中有無什麽影響。”衛覬笑侃道。
“影響?伯覦指的是?”
裴茂不似衛覬這般大啞謎,直接挑明了道“如果丞相新敗,荊州一地未必穩妥。為了求穩,曹丞相可能會繼續從其它地方調兵入荊襄駐防。”
“所以呢。。。”鍾繇繼續裝傻充愣。
衛覬也不藏著掖著“所以為了求穩,關中的土地征收工作會不會放緩?甚至是取消?”
這才是二人最最關心的點!
曹操治下征收世家土地和佃農的工作如火如荼,由北及南,關中也未能幸免。只不過曹操需要關中的世家幫他抵禦西涼的兵鋒,再加上曹操在當地沒有其他地方那樣的強勢局面,所以進展的一直都很緩慢。
丁昕派了衛臻前來期望用長安和未來洛陽的商業收益作為交換,收效也不顯著。
有不少人甚至還打著收益我要,土地也不想給,白嫖的念頭在軟性抵抗。衛覬、裴茂二人作為關中世家的代表,自然要為自身的階級考慮。
對於二人的問題,鍾繇很是頭疼。
按理說,鍾氏和兩家一樣,也應該是當地世家的代表。但鍾繇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麽叫大勢不可逆。
又要拿好處又想不付出。。。你們當曹操是什麽人。。。就連丁昕這位貴公子也不是什麽善茬兒。
曹操一直不親自來關中,而獨獨委托丁昕來處理關中的各項事務,鍾繇不信丁昕會沒有什麽暗中的手段。
況且這一次丁昕的“荊州被逐”事件,鍾繇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內裡有什麽關鍵點,他還沒有想明白。
本著想不明白就不亂動的方針,鍾繇一直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現在衛、裴二人揭開了一小層面紗,鍾繇多少也要說點什麽應付過去。
“巨光兄、伯覦兄,現在談這些還為時尚早。一切等荊州局面穩定了再說也不遲。”
衛覬似仍不死心,道“現在丁昕已經到了長安,我怕他不給我們拖下去的時間啊。”
鍾繇卻自信到“我倒是覺得他此來不會強逼我們。”
“哦?怎麽說?”裴茂追問道。
“他此來是為了安撫馬騰,宣讀詔書,並無其他的指令,因此出師無名。其次,丁昕以往一貫的做法都是以利誘之, 不會輕易損害曹操的名聲。我們在當地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想來他也不敢輕易開罪我們。”
還有第三點,鍾繇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總覺得丁昕似乎對馬騰有著不尋常的熱情,似乎是想要通過馬騰搞些什麽大動靜。
衛覬和裴茂見鍾繇說的分明,也就暫時按下了心中的不安。
另一邊,馬騰四人回到府邸,也在對丁昕方才訴說的荊州情況做著各種分析。
“父親,看來丁公子對曹丞相的南征很不看好。”馬休率先談道,“如果曹操兵敗,對我們會不會。。。”
馬騰搖頭道,“不會!曹操如果真的敗了,他只會更加用心的安撫我們。”
馬休和馬岱聞言皆點頭表示同意。
“管他是勝還是敗,我說跟我們有個蛋的關系。與其想這些個沒用的,不如想想怎麽早點把大哥和小妹接過來一家團圓。”
馬岱最是讚同馬鐵的話。現在朝廷的任命已經到達,雖然說是讓馬超原地駐守,可真要馬超歸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可惜馬騰卻阻止了馬鐵的意見,“現在還不是讓超兒和雲騄回來的好時機。”
“呃。。。那什麽時候才算啊。。。”馬鐵頗為失落道。
馬騰沒有明說,隻說了一個字,“等!”
馬休似有所悟,他感覺父親是在等荊州的最新消息。如果曹操真的敗了,以父親方才的分析,曹操會更好的安撫他們,那就意味著自家可以和曹操討要更多的利益。
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誰也不是傻子,誰也不磕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