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作為東漢的西京,地理位置亦十分優越。自西漢開啟絲綢之路,長安就作為起點,是東方文明向西方傳播的發起中心。
不過和洛陽一樣,長安先後被董卓和李傕郭汜糟蹋,敗落的不成樣子。唯一聊以**的就是沒有遭遇和洛陽一樣的焚城,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洛陽是破而後立,經過四季集團的二次投資,已經重生,並且蓄勢待發。長安則沒有這麽好運,一來丁昕也沒有那麽多錢可以肆意揮霍。洛陽、鄴城、許昌以及河北等地已經消耗了四季集團大部分的收入。二來是因為長安還不是丁昕的基本盤。這裡是關中世家的自留地,當地的世家力量強大,又沒有經過徹底的毀壞,丁昕可以發展的空間著實有限。
這也是為什麽丁昕會派衛臻前來,徐徐經營的原因所在。
長安坊市的繁華程度不比許昌差,但城市整體的環境、整潔程度要遠不如許昌、鄴城等地,更不要說和陳留、洛陽相比。
不過長安宮室還保留的相當完好,用來宴席接待最合適不過。
鍾繇等人自然是不敢用天家的地方私用,但丁昕不在乎。也就出發前和劉協打個招呼的事情,長安宮殿隨他任意使用。
於是給自己和馬騰接風洗塵的宴席就擺在了宮殿裡。
馬騰父子侄四人難得進入如此輝煌的大殿,尤其是三哥小輩,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我算是明白為什麽人人都向往中原的生活了。。。和這裡相比,我們西涼那裡就是一個草棚子。。。”馬鐵四處張望,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說。
馬岱也是木木的點點頭,手上不停去夾餐桌上的美食,完全沒功夫說話。
馬休稍好一些,不時的提醒兩個小弟要注意儀態,可自己手上的動作一點沒耽誤。
那一邊,馬騰則在鍾繇等人的介紹下看向對面的年輕公子。
馬騰在觀察丁昕,丁昕也在觀察馬騰。這位和自己姑父同一代的豪傑,年紀應該隻比姑父大幾歲,但卻蒼老的不成樣子,須發皆白不說,還臉型消瘦。與越發富態的曹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好一個儀表堂堂的公子哥~”
“好一個狂放不羈的糟老頭子~”
馬騰:(* ̄rǒ ̄)
“來~孝亭啊,壽成兄,今天你們真的是機緣巧合,能在同一天到達。這不該喝一杯麽?”
鍾繇今天自詡東道主的身份為二人接風,他的面子丁昕和馬騰自然不會不給。
“馬將軍,早聽我姑父提起過將軍的威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請滿飲此杯!”
馬騰豪放道“能得曹丞相讚許,是馬騰的福分。丁公子,乾!”
另一邊的夏侯淵也來湊熱鬧,一把拍在丁昕肩膀上,道“阿昕啊,馬將軍可是武將,用這種小杯子怎麽行?得換大杯!”
丁昕趕緊求饒道,“叔父,你句饒了我吧。每次和你們喝大杯我第二天都會不省人事!這次還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了我們再喝不遲哈~”
不怪丁昕慫包,他是真的怕了。本來就對酒水興趣不大的他,早早進入了養身模式,日常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可架不住曹氏從武的人太多,各個都愛喝酒。尤其是夏侯惇、夏侯淵、曹洪這些輩份比他高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讓丁昕有種他們將與他拚酒當成對晚輩厚愛的一種錯覺,每次抓住機會對丁昕就是一頓灌。
一次兩次丁昕還撐得住,
次次如此換誰也吃不消啊。 見丁昕的“求生欲望”如此強烈,連後面的馬鐵也忍不住笑出聲了。
碰巧,馬鐵的笑聲被眾人收入耳中,丁昕倒沒說什麽,卻是讓馬騰臉色不虞,嚴厲責備道“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地方,正是不知輕重!還不快給丁公子賠罪!”
馬鐵名字果然沒取錯,是真的頭鐵。在眾人面前被自家老子呵斥,覺得丟了面子。黑著臉杵在原地,滿臉寫著“我就不道歉”,逼著馬騰差點直接上手打他。
“哎哎哎,不至於,不至於~我沒這麽小家子氣~”丁昕作為當事人,不得不主動出面化解馬騰的尷尬。
安撫完馬騰後,丁昕主動走到馬休三人面前,身後還自覺的跟著曹丕和曹植兩兄弟。
“我叫丁昕,字孝亭,你叫什麽名字?”
面對丁昕乾淨的眼神,和善的態度,馬鐵很自然的放下了心裡的防備。
“我叫馬鐵。”
丁昕又轉向其他兩人,“我是馬休”,“我叫馬岱”
丁昕如有所思的點頭道,“大家有幸相識就是一種緣分。我身邊這兩位是我姑父的兒子,曹丕和曹植。看大家年紀相仿,一起喝一杯吧。”
馬休三人見狀有些意外,於是集體眼神看向馬騰。
“傻小子,這是丁公子的美意!你們都漸大了,有些事該自己拿主意了!”
馬騰話雖如此,但不住的點頭示意還是等於給了子侄三人以明示。
“認識公子是我馬鐵的福分,幹了!”
馬休和馬岱也相視一笑,道“丁公子,請!”
一番熱絡之後,幾個年輕人之間明顯熟悉了不少。於是丁昕做主,帶著馬休三人主動去拜會了宴席裡其他的長安官員和世家代表。看在丁昕的面子上,眾人對馬休三人也都是禮遇有加,讓三人寬慰不少。
一圈就下來,三人臉色漸紅,但絲毫沒有醉意。
“呵呵,壽成兄,看來丁公子對你此行的態度是抱有極大的善意啊~”裴茂與馬騰說道。
馬騰將丁昕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也是喜上眉梢。
丁昕今日的舉動在馬騰看來自然會被解讀成是曹操的授意。至少自己最大的擔憂,生命安全,是有保障了。
“哈哈哈,都是曹丞相的抬愛,馬騰感激不盡!”
衛覬和鍾繇則在一邊,看著丁昕的此番舉動,衛覬不免好奇道“元常兄,你說丁公子此舉是不是有些太過客氣了。。。”
“哦?伯覦覺得不妥?”
“馬騰如今是虎落平陽,朝不保夕。在西涼被韓遂壓住,不得已才入的朝廷。曹丞相要做一做面子,厚待馬騰自然無不可。可我看丁公子此舉似乎是另有所圖啊。。。”
鍾繇繼續笑道“伯覦說孝亭另有所圖,可有什麽猜測?”
衛覬假意搖頭道“我哪有什麽猜測,還是要請教元常兄一二。”
鍾繇也不作答,只是緩緩道“今日只是接風宴,對馬騰的封賞還在明後日。不急,先等等再看吧。”
衛覬見鍾繇不接茬,也不再堅持。一會兒二人又聯袂到馬騰身旁,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宮殿裡男人們在忙活,荀倩則帶著孩子們先一步來到住的地方,早有人等候在這裡。
“貞姐姐!”
“小倩妹妹!”
隨丈夫衛臻移居長安的糜貞,看到荀倩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小姐妹二人相識相知十幾年,雖然各自嫁人後聚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但彼此間的感情猶如陳年美酒,越沉澱越是香醇深厚。
二女到廂房坐下,彼此拉著手一陣激動。
“可算是等到你來了!你不知道,沒有你和婉兒、媛兒她們幾個在身邊我都找不到知心人說話!”
糜貞上來就是一頓抱怨,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荀倩則是在一旁面帶微笑,靜靜的聽著,偶爾說上那麽一兩句。
終於等糜貞倒完相思情,她才想起來還有正事。
“哎呀,說了這麽多,正是都忘了說了!”隨後她才將身後三個半大的小子引薦給荀倩。
“這是衛烈和衛京,你都認識的。這是衛楷,我家的三小子~”糜貞說的很隨意,但也難掩臉上自豪的表情。
“呀,貞姐姐,小衛楷都這麽大啦~荀倩很是稀罕的抱住最小的衛楷,左看看,右看看,道“小家夥長得像你,將來一定是個帥小夥兒~”
糜貞和衛臻的婚後生活很是幸福,衛臻到哪兒都帶著糜貞一起。有時候連孩子都寧願不要,放在家裡。可是把一眾小姐妹給羨慕懷了~
誰也沒想到當初明明是糜貞倒追的衛臻,最後被寵壞的卻是她自己。
糜貞也很爭氣,一口氣給衛臻生了三個,還都是兒子。對於父母早亡,人丁稀少的衛臻而言,糜貞就是衛家的大功臣,於是越發寵的沒邊兒~
連糜竺和糜芳兩個娘家舅爺也時常找衛臻“抱怨”,說“你家媳婦兒你得管管了,別總是寵著,太野了~”
對此,大兒子衛烈表示嚴重同意!
見過把兒子留家裡看顧弟弟,做父母的卻出去各種浪的麽。。。我家就是。。。
衛烈:o(╥﹏╥)o
“你家肉肉呢?怎麽沒看見?”糜貞往荀倩身後找去,沒發現丁媃的身影明顯有些失落。
荀倩好笑道“你就隻問我女兒,我家小子你就不想見見?”
糜貞哪裡會聽不出荀倩是在打趣她,“小子什麽時候不能見~可我就稀罕你家閨女!”
糜貞這也是魔障了,生了三個兒子,偏生喜歡女兒。當初小兒子衛楷出生的時候的得知又是一個帶把兒的,糜貞的嘴撅的都能掛一個茶吊子。
荀倩自然調侃說“喜歡女兒就再生一個嘛,我看姐姐的身材也完全沒有走樣,還是那麽美麗~和衛臻再生一個,說不準就是女兒呢~”
糜貞假意捶打荀倩的手臂,頗為失落道“我又不是母豬!都生了三個了,不生了~”
見糜貞情緒突然低落,荀倩又關切的追問而來兩句。
“哎,其實是生我們家老三的時候傷了根本。大夫說以後再懷的可能性不大了。。。”
荀倩第一次聽糜貞說起這事,隻怪自己非要多嘴追問。
“嗨,這本也沒什麽~都有三個兒子了,哪裡還能不知足。現在隻盼著他們能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成家立業,自己就再無牽掛了~”
“姐姐,你才三十出頭,卻說的像五六十歲的老人一般~”
又是一番打鬧過後,下人將睡醒了的丁媃和丁越給抱了過來。
糜貞第一時間搶過丁媃,摟在懷裡就不撒手!
“還是我家肉肉最好看~美美噠~”
“嘻嘻,肉肉皮昂兩~”小東西口齒不清的自誇,惹得糜貞嬉笑不止。
“今天姐姐就別回去了,留下住這~晚上我們姐妹倆好好說說話~”
糜貞滿口答應“你趕我走我都不會走~”,隨後就對大兒子吩咐道“烈兒,你帶弟弟晚上回去。記著,晚上也照顧好弟弟們,可別著涼了~”
衛烈一臉苦逼狀,在荀倩面前只能無奈點頭道“知道了母親,一定照顧好弟弟們。。。”
荀倩見狀不免誇讚勉勵了衛烈幾句,這才想起問道“貞姐姐,衛臻大哥人呢?今天也沒看見到去迎接馬騰他們。”
糜貞搖頭道“我也不知,這次我家那位似乎暗地裡有什麽事情要做,連我都沒告訴。哎,阿昕也沒跟你說過麽?”
荀倩不住搖頭,糜貞皺眉道“不應該啊,我家那位做的事肯定都是集團的事情,阿昕一準知道。”
荀倩心中猜測,許是丁昕和衛臻有什麽大事再做。既然丁昕沒有跟她說,就表明不太方便。
糜貞也是聰明女人,笑道“反正沒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再兩家一起聚聚~”
“好,那就過幾天再說~”